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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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潤雪睡在嚴路懷裏被熱醒。
虛虛地睜開眼睛，忽地記起來自己昨晚好像還沒有和嚴路說生日快樂。
“我都堅持到十一點五十多分了。”
潤雪洩氣地壓在嚴路胸膛上,“昨天你怎麽不叫醒我呀。”
嚴路醒來,低著眸子笑道：“看你睡得熟，叫醒你幹什麽。”
“本來都想好了……”潤雪聲音有些低落和悶悶不樂，又很快露出笑容，軟聲軟氣地說：“生日快樂哦。”
嚴路擡手環著少年的後腰,“嗯,很快樂。”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潤雪起身掀開被子想去拿。
見他外套都不穿就要走,嚴路握住潤雪的手腕,將人拉住,淡聲道：“先穿衣服,免得著涼,也不著急這一時半刻。”
潤雪想了想,笑著說好。
換好衣服,洗漱完了，潤雪這才去拿放在自己臥室裏的禮物。
一捧綻開得絢爛的花束,這花束是潤雪自己拿花房裏的花包的,還特意搭配過顏色，煙粉色的曼塔玫瑰搭配白玫瑰和郁金香,溫柔又漂亮。
潤雪單手抱花,另一只手拎著禮物袋。一股腦塞進嚴路懷裏。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潤雪琥珀色眸子笑盈盈的，“希望你喜歡。”
“蛋糕的話也有訂，不過要晚上我們回來才能吃到了。”
“我喜歡。不管是什麽,我都喜歡。”嚴路心裏一片暖意。
修長的指尖.輕拂過花瓣,也對未拆封的禮物有著期待。
“現在可以拆嗎？”嚴路問。
潤雪眼睛明亮澄澈：“當然可以。”
兩人一起去書房，潤雪不緊不慢地拿出今早要看的書,一邊看嚴路對禮物的反應。
嚴路拆禮物時都很小心，一點點拆開禮物盒的包裝紙，並不是那種大刀闊斧地撕。
他垂眸看著手裏的禮物。
這是一本方正的硬殼本，封面白底紅字，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繁體字。
輕輕翻閱，嚴路立馬裏面的內容吸引住。
有相片，也有手繪的水彩畫或者彩鉛畫。
大多數都記載著潤雪和他的故事：他們在書房一起看書，一起投餵露露帶露露去看病，在學校打球時潤雪給他送水，一起喝同一杯奶茶，坐在教室後排窗邊曬太陽。
除了記錄他們以外，潤雪還放了他倆和段凡、周梓雅、溫蕓一起海邊玩水，夜晚篝火，一起爬山看日出的照片。
再往後翻一頁，嚴路眸光一頓。日出下，他滿眼都是沐浴在日出裏的潤雪，他看得出神，眼裏滿是愛慕。
“照片是周梓雅給我們拍的，我覺得很不錯，就放上來了。”潤雪輕聲解釋，放這張照片當然也有他的私心。
潤雪很喜歡這張嚴路滿眼都是他的照片。
“我很喜歡。”嚴路唇角勾笑，像是在說喜歡照片，又像是在告白。
繾綣深情的黑眸裹挾著滿滿的纏綿情意，潤雪被愛得面色一紅，“後面還有很多，你繼續看看喜不喜歡。”
“好。”嚴路更加期待。
往後翻便出現了沈桉的身影，兩家人一起去外面吃飯的照片，還有在晚宴上，裴爺爺雙眼濕潤，拉著嚴路的手。
也有嚴路父親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潤雪問沈阿姨要的，沈阿姨一聽潤雪是要制作給嚴路的生日禮物，特意挑了幾張時時英姿颯爽的軍裝照。
相冊的最後一頁，是潤雪手繪的全家福。
露露依偎在嚴路和潤雪的腳踝中間，愜意地打著哈欠。
“願長長久久，願歲歲年年。”
“嚴路，生日快樂。”
——最愛你的潤雪=3=
“這個落款……”談到這，潤雪不好意思地眨眼，“學校奶茶店那張便利貼是這樣寫的，我幹脆就照搬過來。”
“只是照搬嗎？”嚴路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相冊落款。
可愛的小表情讓嚴路想起潤雪嘟起唇害羞的模樣。
“咳咳。你知道就好啦。”潤雪有些不好意思承認。
“我想聽寶寶說一下？可以嗎？”不等潤雪回答，嚴路闔上冊子靠近潤雪耳邊，低啞的聲音磁沈又性感，像是能蠱惑人心般，漫不經心地搔刮著潤雪的耳骨。
“可以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嚴路自己回答。
潤雪被看得臉紅，害羞，但也很快地點點頭。
嚴路眼中笑意更濃，洗耳恭聽。
“我……愛你。”潤雪嗓音輕快又軟。
嚴路聽得分明，心臟也顫動得快，再也沒有比潤雪喜歡他來得更好的禮物。
他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嚴路也沒說沒聽清，誠實地說自己還想再聽。
“我愛你。”潤雪滿足男朋友的心願和期待。
“還想聽。”
“我愛你。”
“繼續……”
“我愛你。”
……
不管嚴路問多少次，潤雪都會滿足嚴路的願望。
在潤雪又一次張唇說我愛你時，少年的唇被嚴路吻住了。
難舍難分，抵死纏.綿。
裝修典雅的書房都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氣息。
早起幾乎也沒什麽時間看書了，嚴路和潤雪在書房裏膩歪著，嚴路百親不厭。
他喜歡看見潤雪因他害羞，因他臉紅，也喜歡聽見潤雪喉間溢出的輕哼，喜歡潤雪被他吻得雙眸迷離，唇色水紅。
“謝謝寶寶給我的生日禮物。”嚴路忍不住又在潤雪唇角落下一吻。
黏黏糊糊太久，到該吃早飯的時間，潤雪也沒有寫下一個字。
“你喜歡就好。”潤雪嘀咕著，“還有禮物呢，你繼續拆？”
嚴路嗯了聲，剩下的便是常見的禮物，潤雪還給他送了兩雙鞋，一雙球鞋，一雙皮鞋，小飾品也有腕表和袖扣，甚至還有……內褲和襪子。
看到情侶間才會送的貼身衣服，嚴路忍不住笑出聲。
又一次無比堅定地覺得，這個生日是他過得最快樂的生日，往後也是。
沒有什麽能比得上，潤雪喜歡他的赤誠之心。
……
早飯過來，潤淩琛也拿出給兩個孩子的聖誕禮物。
不過快上早自習了，嚴路和潤雪也就沒第一時間拆，想著晚上回來再慢慢拆。
聖誕節，四中整個校園的學生好像都有些亢奮。
課間就有許多學生在商量晚上要去哪裏玩，在偷偷談戀愛的小情侶也蠢蠢欲動，打算晚上去約會。
嚴路的生日也在這天，他本就受歡迎，收到很多聖誕禮物，也收到同學給他的生日禮物。
課桌完全裝不下，只能把禮物擺在桌下以及墻邊。
從後門進來上課的老師不經意看見嚴路身邊由禮物堆成的小山，不由得一驚。
下午課間放學，潤雪跟著嚴路一起回家吃飯。
裴爺爺也過來陪嚴路一起過生日，沈阿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全是嚴路和潤雪喜歡吃的口味。
沈阿姨還訂了蛋糕。
潤雪一口氣吃了好多東西，肚子都微微鼓起來，飯後只能癱在沙發上消食。
嚴路看見覺得好笑，擡手摸摸潤雪的小肚子，又輕輕地摁了下。
潤雪當即叫出聲，瞪著嚴路。
裴爺爺和沈阿姨看著感情好的兩個孩子，也不禁露出笑。
想起正事，裴爺爺讓助理把文件拿出來，先是讓沈桉看一看。
沈桉看著手裏這份股份轉讓和財產轉讓合同，心裏一驚。
文件裏，除了裴氏集團的股份以外，裴老爺子還準備轉讓許多不動產。
沈桉一時間只覺得這份文件像是有千斤重。
有些惶恐和驚訝地看著裴老爺子，不敢收，裴老爺子卻只是說這是自己的心意，也是遲到這麽多年的補償。
“你先大概看一遍吧。”
“小沈，別拒絕我，這些都是孩子堅強的後盾，要是我兒子還在世，我想他肯定也會這樣做。”裴老爺子慈祥溫和地笑。
沈桉沈默片刻後，開始仔細看文件，畢竟是一份合同，她至少要認認真真看一遍。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她還會問裴老爺子帶過來的助理。
潤雪和嚴路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
“裴爺爺對你還是挺好的，畢竟虧欠你許多。”潤雪低聲說。
嚴路點了點頭。
他倆也放輕玩鬧的聲音，不打擾沈桉看合同。
“像不像懷了。”潤雪捏了把自己的小肚子。
為什麽隨便一吃多，肚子就鼓囊囊的，潤雪羨慕地看了眼身材勁瘦的嚴路。
怎麽嚴路吃了就像沒完全沒變化，腰還是腰，腹肌還是腹肌。
嚴路的手也不禁放在潤雪小肚子上，摸了摸，覺得軟。
“看樣子估計有三個月了吧。”
潤雪無力吐槽：“…………”
“那也不是你的種，我懷的是香香甜甜的小蛋糕。”
潤雪欣慰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嚴路卻被潤雪前半句話刺激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潤雪。
這樣的眼神太過熾.熱，潤雪被看得心裏發毛，小聲地說：“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又沒說錯。”
“我都還沒和你做過，就算懷也不是你的呀。”
嚴路心臟咯噔地跳了下，下頜幾乎是立刻緊繃起來。
也不知道，潤雪是怎麽沒心沒肺就隨便說那種話……
“不聊這個。”嚴路低聲道。
潤雪瞥見嚴路紅透了的耳根子，覺得好笑。也對，現在的嚴路畢竟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高中生。
“哈哈哈，你好可愛。”潤雪忍不住笑。
嚴路緊抿唇輕咳一聲，少年白皙細膩的臉蛋和瑩潤的唇映入眼簾，潤雪微微低著身子，版型寬松的衛衣領口空蕩，更是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膚肉。
腦中有些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
就連嚴路自己都一驚，發幾秒呆才將妄想甩出腦中，只是掌心也還沒離開潤雪的小肚子，手感軟軟乎乎，確實很好捏。
另一邊，沈桉花了幾分鐘仔細瀏覽完文件內容，確定沒問題後，輕輕地點頭。
裴老爺子笑容一展，將文件拿給嚴路。
潤雪掃了幾眼條款，覺得裴爺爺對嚴路還真大方。
要知道裴氏的股份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光是每年的分紅都能讓嚴路幾輩子衣食無憂。
嚴路拿不準主意，看了眼母親，沈桉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眼潤雪，潤雪：“爺爺對你很好。”
思忖片刻後，嚴路在這份文件簽名處寫上名字。
“生日快樂。”裴爺爺真心地祝賀嚴路。
嚴路淡淡一笑：“謝謝爺爺。”
裴勝眼眶蹭地紅了，連忙搖頭：“和爺爺說什麽謝，以後要是空閑的話，多來滬市陪陪我，爺爺就很開心了。”
“好。”嚴路點頭承諾。
裴勝多年來的遺憾也在此時此刻畫上句號。
他想，自己還是要多鍛煉註意身體，嚴路還小，往後的日子裏他還想要多給嚴路保駕護航啊。
……
晚上，嚴路和潤雪要回到別墅住。
沈桉本想著讓兩孩子今晚在家裏睡，嚴路提起潤雪給他準備的蛋糕還沒吃，便想著回去。
沈桉會心一笑，發消息：【好，那你和小雪就住那邊吧】
她還發了個表情包，拉進和兒子的關系。
嚴路：【嗯……下次我和潤雪再回家住。】
“這孩子，和潤雪關系還真好。”沈桉搖搖頭無奈地笑笑。
一回到家，潤雪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放在冰箱裏的冰淇淋蛋糕。
“蛋糕，蛋糕！”潤雪眼睛都在發光，嚴路完全忍不住笑。
下午也不是沒吃飯和蛋糕啊，讓別人瞧見，莫不是以為平日裏家人餓著潤雪了。
“我爸今晚可能不回來了。”潤雪端著蛋糕，“把蛋糕拿回臥室吃吧。”
“好。”嚴路應聲。
考慮到父親不喜歡吃甜食，家裏人也不多，潤雪只是訂了個六寸的四拼蛋糕。
有巧克力味、抹茶味、香草味、藍莓味，造型很漂亮。
蛋糕上立著兩個Q版小人。
黑發黑眸小酷哥，栗發淺眸的軟萌小人，正是嚴路和潤雪。
“很可愛。”嚴路拿出手機拍照。
“嘿嘿，特意定做的，好看吧。”
潤雪盯著小酷哥冷冷的臉，覺得好笑，“也太惟妙惟肖了，這眼神，這氣質。”
“還穿著背帶褲小西裝，小小年紀就有霸總氣質了。”
“就像小說裏智商160的天才寶寶。”
嚴路：“…………”
他使勁捏了捏潤雪的臉蛋。
“哈哈哈。”潤雪仍舊放肆大笑，完全不顧嚴路變冷的臉色。
反正嚴路也最多捏他的臉，又不會打他。
“就是還要等解凍了才能吃。”
潤雪拿起金屬勺子敲了敲被凍得硬.邦邦的冰淇淋蛋糕。
“那先去洗澡，洗完澡出來估計就能吃了。”嚴路說。
潤雪耳朵一紅：“一起洗澡嗎？”
嚴路眸光微動：“你想的話。”
“誰想和你一起洗澡啦。”潤雪害羞得要死。
“一回生二回熟，都第三四次了，還不好意思？”嚴路挑眉。
潤雪貝齒緊咬住唇，嚴路轉身去拿兩人要穿的浴袍，抱起潤雪就往浴室裏走。
潤雪緊張地抱住嚴路的脖子，臉蛋靠在他的懷中，一想到之前每一次洗澡都會燥熱，就忍不住嘟囔：“只能看不能吃也很受罪好不好。”
“……”嚴路腳步一頓，黑眸沈沈地盯著潤雪。
潤雪耳朵一紅，小聲嗶嗶著：“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也沒說錯呀。”
“還是高中生。”嚴路嗓音變得沙啞，像是蘊著什麽晦澀不明的情緒。
“我沒有要和你怎麽樣！”潤雪臉蛋變得通紅。
“等高中一畢業我們就可以上——”嚴路線條淩厲的唇被潤雪的手心堵得嚴嚴實實。
潤雪一張臉嫣紅，清秀眼瀲灩著水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到這，嚴抿了下幹澀的唇，“不想和我做嗎？”
潤雪倒吸一口涼氣：“！”
這究竟是什麽虎狼之詞啊啊啊啊！
“嗯？”嚴路頂著一張如雪山冰冷禁欲的臉問。
反差感實在強烈，潤雪都不知道嚴路怎麽能如此淡定地問出口。
“那是不想麽？”嚴路修長有力的胳膊緊貼著少年的腿、腰。
肌膚相貼，又被問這種問題，潤雪渾身都熱起來。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潤雪揪住嚴路的衣領，又羞又惱地說：“別說這個了，快去洗澡，不然一會兒冰淇淋蛋糕該化了。”
嚴路低著黑眸，如有實質的視線一寸寸描摹少年精致昳麗的五官。
走進浴室，將潤雪抱進浴缸，嚴路又不緊不慢地放溫水。
整個過程中，潤雪都還沒從剛才那種滔天的羞赧裏回神。
浴缸裏的水慢慢裝滿，潤雪緊繃的情緒剛放松一秒——
“所以，你還是想和我做吧？”嚴路冷不丁地說。
潤雪驚得都不敢呼吸。
擡眸對上嚴路透著淺笑的眼眸，眼中明晃晃帶著興味的調侃。
潤雪緊咬著牙：“你再多嘴，就別和我一起洗澡了。”
“好，不說了。”
嚴路淡聲道，“真話有時確實讓人難以誠實地接受。”
他起身慢條斯理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姣好流暢的身材展露在潤雪眼前。
潤雪呼吸都變得急促，雙手緊緊地攀住浴缸邊沿，手背指骨泛著青白色。
嚴路擡腿跨進浴缸，向以前那樣，細心又有耐心地服侍潤雪，他也很享受將綿密的泡泡一點點塗抹上少年纖薄後背上的這個過程。
潤雪皮膚雪白如玉，沒一點瑕疵，肩頸線條弧度流暢完美。
下方肩胛骨微微用力時，像極了展翅欲飛的蝴蝶。
浴室暖光均勻地照耀，少年雪白的肌膚因為害羞泛著嫩生生的粉意。
沖幹凈潤雪後背上的泡沫後，嚴路低下頭，吻住蝴蝶骨。
敏.感細膩的後背被密密麻麻地吻，癢意蔓延到全身，潤雪忍不住輕哼出聲，眼睫輕顫。
十八、九歲正值青春年少，少年最不經撩。
“要不要？”嚴路握住潤雪。
潤雪微微濕潤的發梢輕輕地一顫，忍不住細細出聲：“蛋糕……還要吃冰淇淋蛋糕。”
“耽誤久就化了。”
“應該不會耽誤太久。”嚴路唇角勾笑，從後面含.住少年的耳垂，輕輕地咬。
暧-昧橫生，空氣都熱起來。
“你瞧不起我。”被看不起，潤雪聲線都委委屈屈。
“哪裏是瞧不起你，應該是我比較會，這樣說才對。”嚴路指腹微動，眼中笑意更甚。
“你好煩……”
潤雪蜷起腳趾，整個人都陷進洶湧的浪.潮裏。
燈光灼灼刺眼，潤雪緊閉起眼睛，後背靠在嚴路溫熱濕潤的胸膛上，也沒過幾分鐘就睜開了眼。
耳根子一片血紅，潤雪彎起膝蓋，又羞又惱地緊咬住唇。
“已經很不錯了。”嚴路在少年耳後低語，混合著水汽後的嗓音性感至極，每一個字眼都蠱惑人心。
“就知道欺負人。”潤雪臉頰紅得能滴血。
嚴路笑而不語，又很輕地揉了揉，潤雪臉色一變，羞憤欲死。
“剛才那是欺負你？”嚴路說，“我怎麽覺得你還挺喜歡這欺負。”
真的不能再聽下去了，再和嚴路鬧下去，冰淇淋生日蛋糕是真的沒法吃了。
“不管，反正我洗完了，要出去了。”潤雪說。
嚴路呼吸略沈，身子也給出反應，潤雪就坐在他懷裏，哪能感覺不到。
“今天我生日，寶寶總要……讓我也開心點？”嚴路說。
潤雪沈默片刻，沒了辦法只能轉身，細白瘦削的手腕沒入水中。
簡直是……沒眼看了。
“那你別太久了，我還要吃蛋糕。”
三句話都不離生日蛋糕，嚴路想笑又覺得有點氣。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還沒外面那蛋糕來得重要？”嚴路低頭親吻少年的唇角。
“你能問出這句話，就已經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潤雪嘲笑某人沒自知之明。
嚴路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撈起潤雪，打他屁.股兩下。
小動物被兇獸盯上時，基本都能察覺到危險，潤雪也不例外。
潤雪窺見男生幽深晦澀的黑眸，咽了咽口水，討好似的，主動吻嚴路高挺的鼻尖。
“老公，你別生氣，我就隨便開個玩笑。”
“當然是你最重要啦。”
“那就再多泡泡，蛋糕什麽的，都無所謂吧。”嚴路不懷好意地笑著。
搬起磚頭砸到自己的腳。
潤雪：“…………”
到了後面，潤雪手腕都酸了，還是湊到嚴路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叫某人老公，嚴路這才盡興，清冽的黑眸裏盡是饜足。
“蛋糕、蛋糕！”
潤雪沖幹凈泡沫，起身套好浴袍，一溜煙就從浴室裏跑出去。
嚴路盯著他遠走的清俊背影，笑出聲，自己則是在浴室裏多待了片刻，這才緩緩起身換上浴袍。
……
黑發濕漉，發梢還往下滴著水，剔透的水珠匯集在男生骨感的鎖骨凹處裏。
浴室門一推開。
潤雪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這一幅美男出浴圖。
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浴袍敞開，鎖骨V領，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來欲，秀色可餐。
盤腿正在吃冰淇淋蛋糕的潤雪忽地咽了咽口水。
剛才在浴室裏也沒覺得嚴路有這麽迷人啊……
果然還是半遮半掩最有魅力。
潤雪連忙又舀了一勺冰淇淋餵進嘴裏，來分散註意力。
“快過來吃蛋糕吧，不然就不好吃了。”
“好。”嚴路單手扣著毛巾，簡單地擦幹凈頭發的水，也沒吹幹，就邁腿走過去。
潤雪拿著蛋糕小盤子，想到嚴路是今天過生日的主人公，特意給他舀了許多。
冰淇淋蛋糕像一座小山，在小盤子裏顫顫巍巍地抖動。
“給你。”潤雪起身將小蛋糕遞過去。
嚴路剛坐下，胸口便一涼。
堆得像一座小山的蛋糕尖尖的奶油啪嗒一聲墜落在嚴路V字領的胸口上，冰涼一片。
“啊，趕緊擦擦。”潤雪扯了一張紙巾，起身走到嚴路身邊，彎腰想給他擦幹凈。
“給你舀太多了，就掉了。”潤雪輕聲解釋。
紙巾正要接觸到嚴路的胸膛，手腕卻被嚴路握住。
“你弄臟的，不給我弄幹凈嗎？”
嚴路定定地看著他，沾滿水意的濃黑眼睫襯得那雙眼睛冷銳又深邃。
“嗯？”潤雪眼露茫然，“我這不是正要給你擦麽。”
嚴路修勁有力的手腕仍緊握少年腕骨，並沒松開。
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潤雪的唇角。
“也不浪費了吧。”
話音落地，反應過來嚴路的意思，潤雪雙頰漫開血色。
“你要我舔、舔幹凈？”
潤雪大驚失色，腦中立馬想起以前他和嚴路玩過的某些羞恥Play。
一開始潤雪當然不同意，嚴路以今天是他生日為由。
“我的生日，寶寶是不是要我開心？”嚴路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潤雪：“…………”
他一臉麻木地支吾著應聲。
他被拉到嚴路的腿上，岔腿坐著，面色通紅地張唇，柔軟的唇瓣先是害羞地吻著，好久之後潤雪才熱著臉輕輕地舔。
冰淇淋奶油被嚴路的體溫融化，絲滑綿密清甜。
潤雪心臟咚咚咚地跳著，都不敢擡眸看嚴路的神色。
最先遭不住的還是嚴路，他的掌心攏著少年纖細的後頸，當溫熱柔軟的舌尖舔過皮膚，心尖都震顫，渾身的血液更是往一處湧。
性感冷白的喉結滾了滾，良久，嚴路做了個深呼吸，才堪堪壓下燥熱，抑住蠢蠢欲動的念想。
也沒放潤雪下去，就這樣坐他腿上，以親昵擁抱的姿勢吃蛋糕。
期間，嚴路也有些意亂情迷，低頭吻住潤雪的唇。
冰淇淋在彼此的唇間化開，裹挾著互相喜歡的情意。
嚴路：“冰淇淋蛋糕……是挺好吃的。”
被吻得渾身發軟，潤雪岔腿坐嚴路腿上喘著氣，休息好片刻才緩過勁。
小聲吐槽了一句臭流氓。
“罵我變態是不是更加貼切些？”嚴路抿唇輕笑。
潤雪覺得這人簡直不要臉極了，“不想搭理你了，我還要吃蛋糕！”
“已經吃很多了，吃太多肚子會難受。”嚴路掐著潤雪的腰，關心他。
“不會難受。”見嚴路還有阻攔之意，潤雪理直氣壯道：“你之前答應過我，不管我吃零食的！”
嚴路微怔。
占了上風的潤雪洋洋得意。
潤雪欲要下去再吃一點兒，腰卻被嚴路抱著摟回去，嚴路薄唇貼他耳，道：“寶寶，求你。”
“少吃點，不然胃會難受。”
潤雪耳朵沾染上片片胭脂色，不知不覺便松口答應，等嚴路把剩下的蛋糕裝好放回冰箱，潤雪才瞪大眼睛反應過來。
他這又是遭了嚴路的道啊啊啊！
可惡至極，竟然用美色勾引他！
木已成舟，已是定局。
潤雪悲戚了好一會兒，這才麻木地去洗漱刷牙。
夜深人靜，兩人回到床上準備歇下。
嚴路摸出手機，難得地湊齊六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一改之前的低調——
【願長長久久，願歲歲年年】
也沒等朋友們的點讚或回應，喜歡的人在懷，嚴路放下手機，無比珍惜相擁而眠的分分秒秒。
“寶寶，晚安。”嚴路低聲道，“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潤雪輕眨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笑道：“不用謝啦，你開心的話我也很開心呀。”
“睡吧睡吧。”潤雪忽地想到什麽，又笑著說，“對了，今天也是聖誕節哦。”
“節日快樂。”
嚴路淡薄的唇彎起很小的幅度，饜足輕聲道：“嗯，寶寶，我愛你。”
“我也愛你。”潤雪起身在男生唇角蓋章。
……
極致困倦的潤雪思緒越飄越遠，不知不覺間闔上眼睫，呼吸慢下來。
他睡著了。
嚴路回想起今天的每一幕，因為潤雪在，他的生活裏才多出這麽多色彩。
何其幸運。
往後，潤雪不放手，他也不放手。
潤雪放手的話，他也不放手，大不了跟在身後一直追。
年少遇到如此驚艷的人，這一筆濃墨重彩，嚴路心想他這輩子都被套牢了。
盯著潤雪睡顏很久後，嚴路才舍得閉上眼睡過去。
……
夜色越發濃稠，嚴路意識迷糊之間，陷入了一場身臨其境的夢境。
夢境裏也是生日、蛋糕。
只不過，過生日的人是潤雪，他身穿勾勒細細腰身的西服，眉目清雋昳麗，跳躍的燭火籠罩他的面龐，美得動人心魄。
潤雪看上去成熟不少，淺栗色的頭發往後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
乍一眼成熟不少，可言語間卻又還帶著少年感的稚氣。
“哇，這個蛋糕好漂亮，一看就很好吃。”
“嚴路，謝謝你。”
“生日快樂，先許願吧。”嚴路笑著輕哼起生日歌。
聲音低沈又性感，只是聽上去嗓音也成熟很多。
許完願，吃完蛋糕……
畫風一轉，嚴路單手輕松抱起潤雪，急不可耐地褪去潤雪的西服外套，吻愈發洶.湧。
嚴路知道他在做夢，夢境卻太過真實，潤雪身上的淺淺花香無一不在蠱惑他，陷入緋色的夢裏。
潤雪躺在柔軟的被上，仿若陷入雲層。
熱意撩人。
許久後，嚴路呼吸粗重，他擡眸，喉結覆著熱汗，修長有力的胳膊拉開床頭櫃。
做夢的嚴路蹙起眉，心跳咚咚咚地跳。
他承認自己對潤雪有想法，卻實在無法想象，他居然在夢裏竟如此肆意放縱。
潤雪眼眶通紅，眼睫濕漉，可憐得很。
嚴路抱著人溫聲溫氣地哄，卻又誘他用上奶油。
天微亮。
嚴路猛地睜開眼睛，身側的潤雪呼吸淺淺，抱著他的腰睡得香甜。
嚴路腦中卻一片混沌。
夢境並沒有因為他醒來而模糊，反而愈發清晰。
他親吻潤雪的感覺，還有做那檔子事的感覺，見潤雪為他而哭，內心最深處還惡劣地想欺負更兇。
嚴路盯著天花板，喉結輕滾，花了好久時間，嚴路才接受那樣真實的一遭只是夢境，他對潤雪做的那些事，也只是夢。
身子微動，身下一片涼。
嚴路漆黑的眸子掠過錯愕，意識到發生什麽後，臉色愈發寒冷。
潤雪是被微弱的水流聲吵醒的，揉揉困倦的眼睛，發現浴室亮著光。
以為嚴路是起得早就先去衛生間洗漱。
潤雪推開衛生間的門，笑著和嚴路打招呼，“早上好。”
聽聞，嚴路也沒轉身，只是很快地說了個早上好。
潤雪自然也發現了嚴路手裏的純黑薄薄面料，想到什麽，臉蛋徹底紅透。
“昨天晚上我們不是才……你還？”
精力這麽旺盛？
這不是變態還能是什麽啊，就這麽欲-求不滿麽。
嚴路輕咳一聲，只是偏頭看了眼潤雪，腦中卻清醒地閃過潤雪動.情的勾人神態。
他呼吸一頓，又連忙低下頭繼續洗。
“你繼續洗。我去換衣服。”
潤雪也覺得不好意思，連忙找了個理由回屋。
嚴路盯著少年纖細的背影，昨晚旖.旎的夢境在腦中宛若放電影一樣頻頻閃過。
奶油蛋糕Play……
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想要做的事？
嚴路抿緊嘴唇，頭一次意識到，自己也許比想象中還要出格。
真對得起潤雪那句……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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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虛地睜開眼睛，忽地記起來自己昨晚好像還沒有和嚴路說生日快樂。
“我都堅持到十一點五十多分了。”
潤雪洩氣地壓在嚴路胸膛上,“昨天你怎麽不叫醒我呀。”
嚴路醒來,低著眸子笑道：“看你睡得熟，叫醒你幹什麽。”
“本來都想好了……”潤雪聲音有些低落和悶悶不樂，又很快露出笑容，軟聲軟氣地說：“生日快樂哦。”
嚴路擡手環著少年的後腰,“嗯,很快樂。”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潤雪起身掀開被子想去拿。
見他外套都不穿就要走,嚴路握住潤雪的手腕,將人拉住,淡聲道：“先穿衣服,免得著涼,也不著急這一時半刻。”
潤雪想了想,笑著說好。
換好衣服,洗漱完了，潤雪這才去拿放在自己臥室裏的禮物。
一捧綻開得絢爛的花束,這花束是潤雪自己拿花房裏的花包的,還特意搭配過顏色，煙粉色的曼塔玫瑰搭配白玫瑰和郁金香,溫柔又漂亮。
潤雪單手抱花,另一只手拎著禮物袋。一股腦塞進嚴路懷裏。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潤雪琥珀色眸子笑盈盈的，“希望你喜歡。”
“蛋糕的話也有訂，不過要晚上我們回來才能吃到了。”
“我喜歡。不管是什麽,我都喜歡。”嚴路心裏一片暖意。
修長的指尖.輕拂過花瓣,也對未拆封的禮物有著期待。
“現在可以拆嗎？”嚴路問。
潤雪眼睛明亮澄澈：“當然可以。”
兩人一起去書房，潤雪不緊不慢地拿出今早要看的書,一邊看嚴路對禮物的反應。
嚴路拆禮物時都很小心，一點點拆開禮物盒的包裝紙，並不是那種大刀闊斧地撕。
他垂眸看著手裏的禮物。
這是一本方正的硬殼本，封面白底紅字，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繁體字。
輕輕翻閱，嚴路立馬裏面的內容吸引住。
有相片，也有手繪的水彩畫或者彩鉛畫。
大多數都記載著潤雪和他的故事：他們在書房一起看書，一起投餵露露帶露露去看病，在學校打球時潤雪給他送水，一起喝同一杯奶茶，坐在教室後排窗邊曬太陽。
除了記錄他們以外，潤雪還放了他倆和段凡、周梓雅、溫蕓一起海邊玩水，夜晚篝火，一起爬山看日出的照片。
再往後翻一頁，嚴路眸光一頓。日出下，他滿眼都是沐浴在日出裏的潤雪，他看得出神，眼裏滿是愛慕。
“照片是周梓雅給我們拍的，我覺得很不錯，就放上來了。”潤雪輕聲解釋，放這張照片當然也有他的私心。
潤雪很喜歡這張嚴路滿眼都是他的照片。
“我很喜歡。”嚴路唇角勾笑，像是在說喜歡照片，又像是在告白。
繾綣深情的黑眸裹挾著滿滿的纏綿情意，潤雪被愛得面色一紅，“後面還有很多，你繼續看看喜不喜歡。”
“好。”嚴路更加期待。
往後翻便出現了沈桉的身影，兩家人一起去外面吃飯的照片，還有在晚宴上，裴爺爺雙眼濕潤，拉著嚴路的手。
也有嚴路父親的照片。
這些照片是潤雪問沈阿姨要的，沈阿姨一聽潤雪是要制作給嚴路的生日禮物，特意挑了幾張時時英姿颯爽的軍裝照。
相冊的最後一頁，是潤雪手繪的全家福。
露露依偎在嚴路和潤雪的腳踝中間，愜意地打著哈欠。
“願長長久久，願歲歲年年。”
“嚴路，生日快樂。”
——最愛你的潤雪=3=
“這個落款……”談到這，潤雪不好意思地眨眼，“學校奶茶店那張便利貼是這樣寫的，我幹脆就照搬過來。”
“只是照搬嗎？”嚴路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相冊落款。
可愛的小表情讓嚴路想起潤雪嘟起唇害羞的模樣。
“咳咳。你知道就好啦。”潤雪有些不好意思承認。
“我想聽寶寶說一下？可以嗎？”不等潤雪回答，嚴路闔上冊子靠近潤雪耳邊，低啞的聲音磁沈又性感，像是能蠱惑人心般，漫不經心地搔刮著潤雪的耳骨。
“可以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嚴路自己回答。
潤雪被看得臉紅，害羞，但也很快地點點頭。
嚴路眼中笑意更濃，洗耳恭聽。
“我……愛你。”潤雪嗓音輕快又軟。
嚴路聽得分明，心臟也顫動得快，再也沒有比潤雪喜歡他來得更好的禮物。
他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嚴路也沒說沒聽清，誠實地說自己還想再聽。
“我愛你。”潤雪滿足男朋友的心願和期待。
“還想聽。”
“我愛你。”
“繼續……”
“我愛你。”
……
不管嚴路問多少次，潤雪都會滿足嚴路的願望。
在潤雪又一次張唇說我愛你時，少年的唇被嚴路吻住了。
難舍難分，抵死纏.綿。
裝修典雅的書房都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氣息。
早起幾乎也沒什麽時間看書了，嚴路和潤雪在書房裏膩歪著，嚴路百親不厭。
他喜歡看見潤雪因他害羞，因他臉紅，也喜歡聽見潤雪喉間溢出的輕哼，喜歡潤雪被他吻得雙眸迷離，唇色水紅。
“謝謝寶寶給我的生日禮物。”嚴路忍不住又在潤雪唇角落下一吻。
黏黏糊糊太久，到該吃早飯的時間，潤雪也沒有寫下一個字。
“你喜歡就好。”潤雪嘀咕著，“還有禮物呢，你繼續拆？”
嚴路嗯了聲，剩下的便是常見的禮物，潤雪還給他送了兩雙鞋，一雙球鞋，一雙皮鞋，小飾品也有腕表和袖扣，甚至還有……內褲和襪子。
看到情侶間才會送的貼身衣服，嚴路忍不住笑出聲。
又一次無比堅定地覺得，這個生日是他過得最快樂的生日，往後也是。
沒有什麽能比得上，潤雪喜歡他的赤誠之心。
……
早飯過來，潤淩琛也拿出給兩個孩子的聖誕禮物。
不過快上早自習了，嚴路和潤雪也就沒第一時間拆，想著晚上回來再慢慢拆。
聖誕節，四中整個校園的學生好像都有些亢奮。
課間就有許多學生在商量晚上要去哪裏玩，在偷偷談戀愛的小情侶也蠢蠢欲動，打算晚上去約會。
嚴路的生日也在這天，他本就受歡迎，收到很多聖誕禮物，也收到同學給他的生日禮物。
課桌完全裝不下，只能把禮物擺在桌下以及墻邊。
從後門進來上課的老師不經意看見嚴路身邊由禮物堆成的小山，不由得一驚。
下午課間放學，潤雪跟著嚴路一起回家吃飯。
裴爺爺也過來陪嚴路一起過生日，沈阿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全是嚴路和潤雪喜歡吃的口味。
沈阿姨還訂了蛋糕。
潤雪一口氣吃了好多東西，肚子都微微鼓起來，飯後只能癱在沙發上消食。
嚴路看見覺得好笑，擡手摸摸潤雪的小肚子，又輕輕地摁了下。
潤雪當即叫出聲，瞪著嚴路。
裴爺爺和沈阿姨看著感情好的兩個孩子，也不禁露出笑。
想起正事，裴爺爺讓助理把文件拿出來，先是讓沈桉看一看。
沈桉看著手裏這份股份轉讓和財產轉讓合同，心裏一驚。
文件裏，除了裴氏集團的股份以外，裴老爺子還準備轉讓許多不動產。
沈桉一時間只覺得這份文件像是有千斤重。
有些惶恐和驚訝地看著裴老爺子，不敢收，裴老爺子卻只是說這是自己的心意，也是遲到這麽多年的補償。
“你先大概看一遍吧。”
“小沈，別拒絕我，這些都是孩子堅強的後盾，要是我兒子還在世，我想他肯定也會這樣做。”裴老爺子慈祥溫和地笑。
沈桉沈默片刻後，開始仔細看文件，畢竟是一份合同，她至少要認認真真看一遍。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她還會問裴老爺子帶過來的助理。
潤雪和嚴路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
“裴爺爺對你還是挺好的，畢竟虧欠你許多。”潤雪低聲說。
嚴路點了點頭。
他倆也放輕玩鬧的聲音，不打擾沈桉看合同。
“像不像懷了。”潤雪捏了把自己的小肚子。
為什麽隨便一吃多，肚子就鼓囊囊的，潤雪羨慕地看了眼身材勁瘦的嚴路。
怎麽嚴路吃了就像沒完全沒變化，腰還是腰，腹肌還是腹肌。
嚴路的手也不禁放在潤雪小肚子上，摸了摸，覺得軟。
“看樣子估計有三個月了吧。”
潤雪無力吐槽：“…………”
“那也不是你的種，我懷的是香香甜甜的小蛋糕。”
潤雪欣慰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嚴路卻被潤雪前半句話刺激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潤雪。
這樣的眼神太過熾.熱，潤雪被看得心裏發毛，小聲地說：“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又沒說錯。”
“我都還沒和你做過，就算懷也不是你的呀。”
嚴路心臟咯噔地跳了下，下頜幾乎是立刻緊繃起來。
也不知道，潤雪是怎麽沒心沒肺就隨便說那種話……
“不聊這個。”嚴路低聲道。
潤雪瞥見嚴路紅透了的耳根子，覺得好笑。也對，現在的嚴路畢竟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高中生。
“哈哈哈，你好可愛。”潤雪忍不住笑。
嚴路緊抿唇輕咳一聲，少年白皙細膩的臉蛋和瑩潤的唇映入眼簾，潤雪微微低著身子，版型寬松的衛衣領口空蕩，更是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膚肉。
腦中有些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
就連嚴路自己都一驚，發幾秒呆才將妄想甩出腦中，只是掌心也還沒離開潤雪的小肚子，手感軟軟乎乎，確實很好捏。
另一邊，沈桉花了幾分鐘仔細瀏覽完文件內容，確定沒問題後，輕輕地點頭。
裴老爺子笑容一展，將文件拿給嚴路。
潤雪掃了幾眼條款，覺得裴爺爺對嚴路還真大方。
要知道裴氏的股份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光是每年的分紅都能讓嚴路幾輩子衣食無憂。
嚴路拿不準主意，看了眼母親，沈桉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眼潤雪，潤雪：“爺爺對你很好。”
思忖片刻後，嚴路在這份文件簽名處寫上名字。
“生日快樂。”裴爺爺真心地祝賀嚴路。
嚴路淡淡一笑：“謝謝爺爺。”
裴勝眼眶蹭地紅了，連忙搖頭：“和爺爺說什麽謝，以後要是空閑的話，多來滬市陪陪我，爺爺就很開心了。”
“好。”嚴路點頭承諾。
裴勝多年來的遺憾也在此時此刻畫上句號。
他想，自己還是要多鍛煉註意身體，嚴路還小，往後的日子裏他還想要多給嚴路保駕護航啊。
……
晚上，嚴路和潤雪要回到別墅住。
沈桉本想著讓兩孩子今晚在家裏睡，嚴路提起潤雪給他準備的蛋糕還沒吃，便想著回去。
沈桉會心一笑，發消息：【好，那你和小雪就住那邊吧】
她還發了個表情包，拉進和兒子的關系。
嚴路：【嗯……下次我和潤雪再回家住。】
“這孩子，和潤雪關系還真好。”沈桉搖搖頭無奈地笑笑。
一回到家，潤雪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放在冰箱裏的冰淇淋蛋糕。
“蛋糕，蛋糕！”潤雪眼睛都在發光，嚴路完全忍不住笑。
下午也不是沒吃飯和蛋糕啊，讓別人瞧見，莫不是以為平日裏家人餓著潤雪了。
“我爸今晚可能不回來了。”潤雪端著蛋糕，“把蛋糕拿回臥室吃吧。”
“好。”嚴路應聲。
考慮到父親不喜歡吃甜食，家裏人也不多，潤雪只是訂了個六寸的四拼蛋糕。
有巧克力味、抹茶味、香草味、藍莓味，造型很漂亮。
蛋糕上立著兩個Q版小人。
黑發黑眸小酷哥，栗發淺眸的軟萌小人，正是嚴路和潤雪。
“很可愛。”嚴路拿出手機拍照。
“嘿嘿，特意定做的，好看吧。”
潤雪盯著小酷哥冷冷的臉，覺得好笑，“也太惟妙惟肖了，這眼神，這氣質。”
“還穿著背帶褲小西裝，小小年紀就有霸總氣質了。”
“就像小說裏智商160的天才寶寶。”
嚴路：“…………”
他使勁捏了捏潤雪的臉蛋。
“哈哈哈。”潤雪仍舊放肆大笑，完全不顧嚴路變冷的臉色。
反正嚴路也最多捏他的臉，又不會打他。
“就是還要等解凍了才能吃。”
潤雪拿起金屬勺子敲了敲被凍得硬.邦邦的冰淇淋蛋糕。
“那先去洗澡，洗完澡出來估計就能吃了。”嚴路說。
潤雪耳朵一紅：“一起洗澡嗎？”
嚴路眸光微動：“你想的話。”
“誰想和你一起洗澡啦。”潤雪害羞得要死。
“一回生二回熟，都第三四次了，還不好意思？”嚴路挑眉。
潤雪貝齒緊咬住唇，嚴路轉身去拿兩人要穿的浴袍，抱起潤雪就往浴室裏走。
潤雪緊張地抱住嚴路的脖子，臉蛋靠在他的懷中，一想到之前每一次洗澡都會燥熱，就忍不住嘟囔：“只能看不能吃也很受罪好不好。”
“……”嚴路腳步一頓，黑眸沈沈地盯著潤雪。
潤雪耳朵一紅，小聲嗶嗶著：“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也沒說錯呀。”
“還是高中生。”嚴路嗓音變得沙啞，像是蘊著什麽晦澀不明的情緒。
“我沒有要和你怎麽樣！”潤雪臉蛋變得通紅。
“等高中一畢業我們就可以上——”嚴路線條淩厲的唇被潤雪的手心堵得嚴嚴實實。
潤雪一張臉嫣紅，清秀眼瀲灩著水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到這，嚴抿了下幹澀的唇，“不想和我做嗎？”
潤雪倒吸一口涼氣：“！”
這究竟是什麽虎狼之詞啊啊啊啊！
“嗯？”嚴路頂著一張如雪山冰冷禁欲的臉問。
反差感實在強烈，潤雪都不知道嚴路怎麽能如此淡定地問出口。
“那是不想麽？”嚴路修長有力的胳膊緊貼著少年的腿、腰。
肌膚相貼，又被問這種問題，潤雪渾身都熱起來。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潤雪揪住嚴路的衣領，又羞又惱地說：“別說這個了，快去洗澡，不然一會兒冰淇淋蛋糕該化了。”
嚴路低著黑眸，如有實質的視線一寸寸描摹少年精致昳麗的五官。
走進浴室，將潤雪抱進浴缸，嚴路又不緊不慢地放溫水。
整個過程中，潤雪都還沒從剛才那種滔天的羞赧裏回神。
浴缸裏的水慢慢裝滿，潤雪緊繃的情緒剛放松一秒——
“所以，你還是想和我做吧？”嚴路冷不丁地說。
潤雪驚得都不敢呼吸。
擡眸對上嚴路透著淺笑的眼眸，眼中明晃晃帶著興味的調侃。
潤雪緊咬著牙：“你再多嘴，就別和我一起洗澡了。”
“好，不說了。”
嚴路淡聲道，“真話有時確實讓人難以誠實地接受。”
他起身慢條斯理地脫掉身上的衣服，姣好流暢的身材展露在潤雪眼前。
潤雪呼吸都變得急促，雙手緊緊地攀住浴缸邊沿，手背指骨泛著青白色。
嚴路擡腿跨進浴缸，向以前那樣，細心又有耐心地服侍潤雪，他也很享受將綿密的泡泡一點點塗抹上少年纖薄後背上的這個過程。
潤雪皮膚雪白如玉，沒一點瑕疵，肩頸線條弧度流暢完美。
下方肩胛骨微微用力時，像極了展翅欲飛的蝴蝶。
浴室暖光均勻地照耀，少年雪白的肌膚因為害羞泛著嫩生生的粉意。
沖幹凈潤雪後背上的泡沫後，嚴路低下頭，吻住蝴蝶骨。
敏.感細膩的後背被密密麻麻地吻，癢意蔓延到全身，潤雪忍不住輕哼出聲，眼睫輕顫。
十八、九歲正值青春年少，少年最不經撩。
“要不要？”嚴路握住潤雪。
潤雪微微濕潤的發梢輕輕地一顫，忍不住細細出聲：“蛋糕……還要吃冰淇淋蛋糕。”
“耽誤久就化了。”
“應該不會耽誤太久。”嚴路唇角勾笑，從後面含.住少年的耳垂，輕輕地咬。
暧-昧橫生，空氣都熱起來。
“你瞧不起我。”被看不起，潤雪聲線都委委屈屈。
“哪裏是瞧不起你，應該是我比較會，這樣說才對。”嚴路指腹微動，眼中笑意更甚。
“你好煩……”
潤雪蜷起腳趾，整個人都陷進洶湧的浪.潮裏。
燈光灼灼刺眼，潤雪緊閉起眼睛，後背靠在嚴路溫熱濕潤的胸膛上，也沒過幾分鐘就睜開了眼。
耳根子一片血紅，潤雪彎起膝蓋，又羞又惱地緊咬住唇。
“已經很不錯了。”嚴路在少年耳後低語，混合著水汽後的嗓音性感至極，每一個字眼都蠱惑人心。
“就知道欺負人。”潤雪臉頰紅得能滴血。
嚴路笑而不語，又很輕地揉了揉，潤雪臉色一變，羞憤欲死。
“剛才那是欺負你？”嚴路說，“我怎麽覺得你還挺喜歡這欺負。”
真的不能再聽下去了，再和嚴路鬧下去，冰淇淋生日蛋糕是真的沒法吃了。
“不管，反正我洗完了，要出去了。”潤雪說。
嚴路呼吸略沈，身子也給出反應，潤雪就坐在他懷裏，哪能感覺不到。
“今天我生日，寶寶總要……讓我也開心點？”嚴路說。
潤雪沈默片刻，沒了辦法只能轉身，細白瘦削的手腕沒入水中。
簡直是……沒眼看了。
“那你別太久了，我還要吃蛋糕。”
三句話都不離生日蛋糕，嚴路想笑又覺得有點氣。
“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還沒外面那蛋糕來得重要？”嚴路低頭親吻少年的唇角。
“你能問出這句話，就已經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潤雪嘲笑某人沒自知之明。
嚴路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撈起潤雪，打他屁.股兩下。
小動物被兇獸盯上時，基本都能察覺到危險，潤雪也不例外。
潤雪窺見男生幽深晦澀的黑眸，咽了咽口水，討好似的，主動吻嚴路高挺的鼻尖。
“老公，你別生氣，我就隨便開個玩笑。”
“當然是你最重要啦。”
“那就再多泡泡，蛋糕什麽的，都無所謂吧。”嚴路不懷好意地笑著。
搬起磚頭砸到自己的腳。
潤雪：“…………”
到了後面，潤雪手腕都酸了，還是湊到嚴路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叫某人老公，嚴路這才盡興，清冽的黑眸裏盡是饜足。
“蛋糕、蛋糕！”
潤雪沖幹凈泡沫，起身套好浴袍，一溜煙就從浴室裏跑出去。
嚴路盯著他遠走的清俊背影，笑出聲，自己則是在浴室裏多待了片刻，這才緩緩起身換上浴袍。
……
黑發濕漉，發梢還往下滴著水，剔透的水珠匯集在男生骨感的鎖骨凹處裏。
浴室門一推開。
潤雪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這一幅美男出浴圖。
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浴袍敞開，鎖骨V領，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來欲，秀色可餐。
盤腿正在吃冰淇淋蛋糕的潤雪忽地咽了咽口水。
剛才在浴室裏也沒覺得嚴路有這麽迷人啊……
果然還是半遮半掩最有魅力。
潤雪連忙又舀了一勺冰淇淋餵進嘴裏，來分散註意力。
“快過來吃蛋糕吧，不然就不好吃了。”
“好。”嚴路單手扣著毛巾，簡單地擦幹凈頭發的水，也沒吹幹，就邁腿走過去。
潤雪拿著蛋糕小盤子，想到嚴路是今天過生日的主人公，特意給他舀了許多。
冰淇淋蛋糕像一座小山，在小盤子裏顫顫巍巍地抖動。
“給你。”潤雪起身將小蛋糕遞過去。
嚴路剛坐下，胸口便一涼。
堆得像一座小山的蛋糕尖尖的奶油啪嗒一聲墜落在嚴路V字領的胸口上，冰涼一片。
“啊，趕緊擦擦。”潤雪扯了一張紙巾，起身走到嚴路身邊，彎腰想給他擦幹凈。
“給你舀太多了，就掉了。”潤雪輕聲解釋。
紙巾正要接觸到嚴路的胸膛，手腕卻被嚴路握住。
“你弄臟的，不給我弄幹凈嗎？”
嚴路定定地看著他，沾滿水意的濃黑眼睫襯得那雙眼睛冷銳又深邃。
“嗯？”潤雪眼露茫然，“我這不是正要給你擦麽。”
嚴路修勁有力的手腕仍緊握少年腕骨，並沒松開。
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潤雪的唇角。
“也不浪費了吧。”
話音落地，反應過來嚴路的意思，潤雪雙頰漫開血色。
“你要我舔、舔幹凈？”
潤雪大驚失色，腦中立馬想起以前他和嚴路玩過的某些羞恥Play。
一開始潤雪當然不同意，嚴路以今天是他生日為由。
“我的生日，寶寶是不是要我開心？”嚴路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潤雪：“…………”
他一臉麻木地支吾著應聲。
他被拉到嚴路的腿上，岔腿坐著，面色通紅地張唇，柔軟的唇瓣先是害羞地吻著，好久之後潤雪才熱著臉輕輕地舔。
冰淇淋奶油被嚴路的體溫融化，絲滑綿密清甜。
潤雪心臟咚咚咚地跳著，都不敢擡眸看嚴路的神色。
最先遭不住的還是嚴路，他的掌心攏著少年纖細的後頸，當溫熱柔軟的舌尖舔過皮膚，心尖都震顫，渾身的血液更是往一處湧。
性感冷白的喉結滾了滾，良久，嚴路做了個深呼吸，才堪堪壓下燥熱，抑住蠢蠢欲動的念想。
也沒放潤雪下去，就這樣坐他腿上，以親昵擁抱的姿勢吃蛋糕。
期間，嚴路也有些意亂情迷，低頭吻住潤雪的唇。
冰淇淋在彼此的唇間化開，裹挾著互相喜歡的情意。
嚴路：“冰淇淋蛋糕……是挺好吃的。”
被吻得渾身發軟，潤雪岔腿坐嚴路腿上喘著氣，休息好片刻才緩過勁。
小聲吐槽了一句臭流氓。
“罵我變態是不是更加貼切些？”嚴路抿唇輕笑。
潤雪覺得這人簡直不要臉極了，“不想搭理你了，我還要吃蛋糕！”
“已經吃很多了，吃太多肚子會難受。”嚴路掐著潤雪的腰，關心他。
“不會難受。”見嚴路還有阻攔之意，潤雪理直氣壯道：“你之前答應過我，不管我吃零食的！”
嚴路微怔。
占了上風的潤雪洋洋得意。
潤雪欲要下去再吃一點兒，腰卻被嚴路抱著摟回去，嚴路薄唇貼他耳，道：“寶寶，求你。”
“少吃點，不然胃會難受。”
潤雪耳朵沾染上片片胭脂色，不知不覺便松口答應，等嚴路把剩下的蛋糕裝好放回冰箱，潤雪才瞪大眼睛反應過來。
他這又是遭了嚴路的道啊啊啊！
可惡至極，竟然用美色勾引他！
木已成舟，已是定局。
潤雪悲戚了好一會兒，這才麻木地去洗漱刷牙。
夜深人靜，兩人回到床上準備歇下。
嚴路摸出手機，難得地湊齊六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一改之前的低調——
【願長長久久，願歲歲年年】
也沒等朋友們的點讚或回應，喜歡的人在懷，嚴路放下手機，無比珍惜相擁而眠的分分秒秒。
“寶寶，晚安。”嚴路低聲道，“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潤雪輕眨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笑道：“不用謝啦，你開心的話我也很開心呀。”
“睡吧睡吧。”潤雪忽地想到什麽，又笑著說，“對了，今天也是聖誕節哦。”
“節日快樂。”
嚴路淡薄的唇彎起很小的幅度，饜足輕聲道：“嗯，寶寶，我愛你。”
“我也愛你。”潤雪起身在男生唇角蓋章。
……
極致困倦的潤雪思緒越飄越遠，不知不覺間闔上眼睫，呼吸慢下來。
他睡著了。
嚴路回想起今天的每一幕，因為潤雪在，他的生活裏才多出這麽多色彩。
何其幸運。
往後，潤雪不放手，他也不放手。
潤雪放手的話，他也不放手，大不了跟在身後一直追。
年少遇到如此驚艷的人，這一筆濃墨重彩，嚴路心想他這輩子都被套牢了。
盯著潤雪睡顏很久後，嚴路才舍得閉上眼睡過去。
……
夜色越發濃稠，嚴路意識迷糊之間，陷入了一場身臨其境的夢境。
夢境裏也是生日、蛋糕。
只不過，過生日的人是潤雪，他身穿勾勒細細腰身的西服，眉目清雋昳麗，跳躍的燭火籠罩他的面龐，美得動人心魄。
潤雪看上去成熟不少，淺栗色的頭發往後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
乍一眼成熟不少，可言語間卻又還帶著少年感的稚氣。
“哇，這個蛋糕好漂亮，一看就很好吃。”
“嚴路，謝謝你。”
“生日快樂，先許願吧。”嚴路笑著輕哼起生日歌。
聲音低沈又性感，只是聽上去嗓音也成熟很多。
許完願，吃完蛋糕……
畫風一轉，嚴路單手輕松抱起潤雪，急不可耐地褪去潤雪的西服外套，吻愈發洶.湧。
嚴路知道他在做夢，夢境卻太過真實，潤雪身上的淺淺花香無一不在蠱惑他，陷入緋色的夢裏。
潤雪躺在柔軟的被上，仿若陷入雲層。
熱意撩人。
許久後，嚴路呼吸粗重，他擡眸，喉結覆著熱汗，修長有力的胳膊拉開床頭櫃。
做夢的嚴路蹙起眉，心跳咚咚咚地跳。
他承認自己對潤雪有想法，卻實在無法想象，他居然在夢裏竟如此肆意放縱。
潤雪眼眶通紅，眼睫濕漉，可憐得很。
嚴路抱著人溫聲溫氣地哄，卻又誘他用上奶油。
天微亮。
嚴路猛地睜開眼睛，身側的潤雪呼吸淺淺，抱著他的腰睡得香甜。
嚴路腦中卻一片混沌。
夢境並沒有因為他醒來而模糊，反而愈發清晰。
他親吻潤雪的感覺，還有做那檔子事的感覺，見潤雪為他而哭，內心最深處還惡劣地想欺負更兇。
嚴路盯著天花板，喉結輕滾，花了好久時間，嚴路才接受那樣真實的一遭只是夢境，他對潤雪做的那些事，也只是夢。
身子微動，身下一片涼。
嚴路漆黑的眸子掠過錯愕，意識到發生什麽後，臉色愈發寒冷。
潤雪是被微弱的水流聲吵醒的，揉揉困倦的眼睛，發現浴室亮著光。
以為嚴路是起得早就先去衛生間洗漱。
潤雪推開衛生間的門，笑著和嚴路打招呼，“早上好。”
聽聞，嚴路也沒轉身，只是很快地說了個早上好。
潤雪自然也發現了嚴路手裏的純黑薄薄面料，想到什麽，臉蛋徹底紅透。
“昨天晚上我們不是才……你還？”
精力這麽旺盛？
這不是變態還能是什麽啊，就這麽欲-求不滿麽。
嚴路輕咳一聲，只是偏頭看了眼潤雪，腦中卻清醒地閃過潤雪動.情的勾人神態。
他呼吸一頓，又連忙低下頭繼續洗。
“你繼續洗。我去換衣服。”
潤雪也覺得不好意思，連忙找了個理由回屋。
嚴路盯著少年纖細的背影，昨晚旖.旎的夢境在腦中宛若放電影一樣頻頻閃過。
奶油蛋糕Play……
這就是他內心深處最想要做的事？
嚴路抿緊嘴唇，頭一次意識到，自己也許比想象中還要出格。
真對得起潤雪那句……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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