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Im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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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ossible,單詞直譯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如果把所有的滑板動作都標難度的話,以星級滿分為六劃分的話,那麽空中轉板是4.0,Impossible就是6.0。

但按其本質來說,這就是ollie翺驪+繞後腳一周,使滑板在垂直平面內翻轉。

Ollie豚跳是個入門級動作,但就像很多人說的,這很基礎卻也很難學。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豚跳,那必然是簡單的,但如果要把豚跳練精、練好,就如同Impossible一樣,會難倒一大片人。

滑板老師徹底正經了神色,他看懂了沈梧雲的認真。

“那就試試吧。”沈梧雲聽見他說。

學習這個動作,就必須學會360 flip(大亂)。

Impossible的後腳站位和大亂很相似,前腳盡量少站,將重心完全放在後腳。

許多人會將其做成360打地shovit,就是將重心放在了前腳上。

但在完成完整的Impossible之前,需要原地單腳練習,讓後腳適應滑板繞腳一周,也就是繞腳三百六十度。

初次練習,很容易遇到各種問題,比如滑板繞不起來、繞過頭或者是繞不完,而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兩個字——多練。

沈梧雲先試著原地練習,起跳時後腳要有一定的傾斜,讓後腳產生一定的肌肉記憶後,就開始了滑動訓練。

腳踩滑板上,用重力打板尾,起跳時前腳躲開繞上來的板,重心完全放在後腳,與單腳練習時一樣,後腳粘板面,腳尖挑板尾轉360度。

前腳接板,踩在板前端的螺絲釘上,順利落地!

“收腳做得不錯,”老師在一邊點評道,“但別收得太用力了,如果在大型比賽上,不小心踢到後腿,也有可能造成重大失誤。”

沈梧雲點頭表示認同,在第二次滑動練習時,改變了收腳方法,收腳幅度變得剛剛好。

老師笑了,“你果然很有天賦。”

“但是我也必須警告你,不要太急功近利了,有些動作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欲速則不達,希望你明白。”老師說這句話時,語氣十分嚴肅。

雖看不清老師的臉,但他周身正經嚴肅的氣場,也讓沈梧雲鄭重承諾道,“好,我會的。”

回到現實中,沈梧雲想著在系統空間裏老師說的話。

“不要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

他說這話時,沈梧雲感受到有一股悲傷的氣息縈繞在老師周圍,但等沈梧雲仔細去看時,老師還是機械冷淡的語氣。

“代德,空間裏配備的一對一教練真的都是模擬出的數據嗎?”沈梧雲還是沒忍住,發出了由來已久的疑問。

“當然。”代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隨後疑惑“怎麽了?”

“我總感覺老師他……”

“寶,你想多了吧,我只會附身到一個人身上,他怎麽會是真實的人呢?”

代德說的很對,可能真是他想多了吧。沈梧雲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都扔了出去。

……

第三天,大家又返回到亞歷山大廣場和弗裏德希大街購物區,開始采買各種紀念品。

根據攻略,柏林除了高檔時髦的百貨公司和世界各品牌的專賣店能讓人找到購物的樂趣,周末的跳蚤市場也值得一逛。

大家來到市中心的柏林墻公園跳蚤市場。

有人評價柏林是破爛的文藝風,讓人覺得啼笑皆非。

但來到跳蚤市場,又覺得這句話還有幾分道理。

這裏有許多手工藝人小心的擺放著他們的創意新產品,也有柏林居民擺弄著二手物品。

他們有的用桌子擺放,有的就用紙箱子分類,擺在一起,各類商品的顏色混雜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一時看這個也不是,看那個也不是。

團裏不同的人喜歡的東西不一,市場又很大,最後尹頌讓大家“兵分三路”,二十分鐘之後市場口集合。

沈梧雲和尹頌一隊,他們就隨便找了一邊逛。

這邊都是些手工藝人的買賣處,到處可見制作的陶瓷瓶、紅綠燈小人或者柏林熊掛件。

逛了一圈,來到一家賣二手物品的中年人處。

沈梧雲被他擺在一旁角落的滑板吸引了目光。

那是個板面中間有些刮花與裂痕的滑板,橋與輪子已經損害嚴重,板背面隱約能看到金色的花紋,像是寫的字。滑板離得遠,角落又暗,看不太清楚。

沈梧雲指著滑板向中年人詢問道,“這個多少錢?”

中年人愛搭不理,“四十歐。”

尹頌有些火了,“四十歐!你蒙誰呢?這滑板都損壞成這樣了,你還賣這麽貴?”

中年人一開始還氣定神閑的,一聽這話,也有些不樂意了,“怎麽說話呢,小夥子!我這個滑板整體還算好的,而且這是一個滑板大pro的板子,上面還有他的親筆簽名,你懂什麽!”

中年人話裏的一些名詞讓尹頌有些聽不懂,“大,大pro是什麽……?”他轉過身,向沈梧雲求救。

沈梧雲走上前,拿出四十歐對中年人說道,“滑板我要了。”

中年人這才露出笑容,“欸,還是你識貨,你朋友眼光太差了!”

說著將滑板用牛皮紙包好遞給沈梧雲。

沈梧雲接過,將牛皮紙扒開,仔細看沒看清楚的板面。

板的背部顏色純黑,中間的花紋果然是漢字,用金色的油漆筆手寫的,雖然感覺年月已久導致字有些掉漆,帶上原本的刮花,顯得越加模糊。

但沈梧雲還是看出原本寫的兩個大字:陳默。

字的右下方,還小寫著:2005.06.09。應該是購入這塊滑板的日期。

“怎麽舍得花四十歐買這麽塊板子?還有那個大,大pro是什麽意思?”尹頌問道。

“有緣分吧,”沈梧雲回答,“大pro就是有讚助的頂尖滑手。”

尹頌用下巴指了指板面,“就是這個陳默?”

陳默……沈梧雲心中默念。

這個人,在前世從未聽到過……

“是的吧。”沈梧雲又將牛皮紙覆歸原位,把滑板包得嚴嚴實實。

回去的路上,沈梧雲呼喚代德,【“你知道陳默這個人嗎?”】

【“不知道,接入互聯網也沒查到。”】

沈梧雲決定有機會去問問巴赫和沃爾夫岡,也許他們知道點什麽。

下午,一行人還是去了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所以說對於行程的爭吵完全沒必要,該去還是得去。

2700餘塊灰白色水泥紀念碑在一個斜坡上,以網格狀排列。

遠望如同一片墓冢的波浪,氣氛莊嚴肅殺;走近更像是個悲傷的迷宮,冰冷又讓人震撼的幾何空間。

一步步走近,大家都屏住呼吸,好像呼吸聲也會打擾在這的靈魂。

走向深處,逐漸被石碑淹沒,就像一步步走入歷史的隧道,走入一個民族的記憶,感懷這些已經逝去的生命。

而最終從深處走出來時,也像是被沈重的時光洗刷,重新走向光明。

正如設計者所願,這些灰黑色的高低錯落的混凝土板,烘托出不安和壓抑。

每個人走近都是如此的感受。

不遠處有一名華人老年人摸著胡子,嘆息著念詞。

“光怪陸離影,水泥塊冰冷。把來撫摸嘆歷史,一派壓抑迷惘心中湧。

夕陽落日輝,不安傳律動。誠向逝者默致哀,惟願祈禱世界永和平。”*

也許是兩個民族相似的經歷,中國人更能感受到這份血淚史的痛苦。

無論是哪個國家的紀念碑,不僅用作紀念,也意在提醒人們:要記住和平與自由是如何得來的。

如今人們可以自如的感受世界的美好,得到世界人民的尊重,也是國家前輩們的辛苦付出與努力。

但中國到底起步晚,總有些領域才剛剛涉足,無法在世界巔峰與他國爭雄。

從前輩傳來的炬火已到眼前,現在有許許多多的年輕人接過炬火,向著自己、民族和國家的未來奮鬥。

沈梧雲也是抱著這個信念,堅持走在極限運動的道路上。

不忘過去,走向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突然被扯去幫別人過生日,抱歉~

本來想多寫點的,但是感覺就是斷在這裏了。

思考過,還是決定描寫一下法蘭克福和慕尼黑,但不會這麽詳細了,柏林重要些。

大概十章、十一章會寫到比賽。

*引用琳琳爹Li Jie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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