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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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雲焱擡腳就要踹衛禎, 卻被封肆意攔住。

衛禎往後退了幾步,害怕極了,“我不過是知道師弟你也在這, 就過來看看, 師弟為何發這麽大的脾氣?”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惹得一群傭人頻頻側目, 而後躲在一旁竊竊私語。

“怎麽了?沒怎麽,就是想殺了你。”雲焱掙脫不了封肆意的手,於是說完轉身對著他道:“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人!”

“你先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別人看著呢,有事我們商量著解決。”

封肆意愁死了。

他看了拂塵派的直播,所以料到雲焱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衛禎不是想打就能打得, 因為在雲焱生病的這段時間,衛禎可是很受生物們喜歡的。

關於直播間的事情, 衛禎的解釋那是有理有據。說自己在那個時候還是昏死狀態, 根本沒可能進幻境害人,他也根本不知道什麽幻境。

至於傷害法修班幾位同學這欲加之罪, 他更是覺得委屈,並表示, 如果他想殺了這些人, 在見到他們第一眼就殺了, 沒必要拖到最後才動手。

觀眾們被他這麽一說徹底暈頭轉向,分不清對錯。

再後來,衛禎就開始不吃不喝, 說自己被誤會很難過,因此生了一場病。生物們怕他想不開, 就改變了原本的態度,慢慢地,他們越來越覺得衛禎是被冤枉的,至於雲焱為了直播出事故,他們更相信是雲焱操作失誤。

既然是失誤,大家就認為雲焱應該得過且過,忘記這件事,和衛禎和平相處。

他們沒有下定論誰對誰錯,但卻對雲焱的關心也少了一半,多多少少覺得雲焱有點得理不饒人。

這件事雲焱不知道,但是封肆意清楚,所以盡可能的攔著雲焱,安撫雲焱的情緒,深怕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出事情來。

“我怕什麽?小龍蛋都差點沒了。”雲焱說到這件事渾身都帶著刺兒,非得廢了衛禎才好過一點。

衛禎躲在封肆意身後,委屈地要命,“師弟可能還在生氣,我還是走吧。”

他說著拉過封肆意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一直沈默的龍千歲擡起手叫住即將離開的衛禎。

衛禎回頭,站著沒動,楞楞地看著他。

“你過來。”龍千歲向著一臉疑惑的衛禎招了招手。

衛禎不敢反駁,於是磨磨唧唧地走了過去,“陛下有什麽吩咐?”

他裝得倒是挺乖巧。

龍千歲扯著嘴角看了一眼雲焱,雲焱被侍衛架著,見龍千歲沖自己笑,有點莫名其妙。

可下一秒,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他差點忘了,第一次見到龍千歲的時候,龍千歲好像不太在意自己是個君王,按照人類的說法就是不太做人。

龍千歲就這麽一拳下去,直接打在了衛禎的臉上,打得他原地翻了一圈,捂著臉,鼻子和嘴角開始往外流血。

“陛……陛下。”負責保護衛禎的保鏢們嚇得面色鐵青想上來幫忙,卻被龍千歲一聲怒吼,“我看誰敢?”

他說完拉起衛禎的領口照著他那張欠扁的臉又是一拳頭,“他打不得你,我可以。”

封肆意見再打下去衛禎就要死了,連忙上去拖架,可他剛上前,雲焱就掙脫了侍衛,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衛禎跟前,對著衛禎的肚子就是一腳。

他又轉身,抱住雲焱,防止雲焱做傻事。可是,他只有兩只手,根本阻止不了雲焱和龍千歲,只能像個二傻子一樣在原地打轉,忙到焦頭爛額,要不是最後林閣老一群人趕過來,衛禎真的就被打死了。

林閣老到達戰場只花了三分鐘。

他先是看了一眼封肆意,見他滿頭大汗,頗為不滿地冷哼了一聲,然後吩咐他將衛禎送進醫院,並派自己的親衛裏三層外三層的看著。

做完這些,林閣老才怒瞪著龍千歲和雲焱。

“你怎麽能動手打人?他衛禎哪一點對不起你們?就因為這個幻境?他都說了,當時他還在昏死狀態,所以不可能去幻境殺人,你們就不能聽聽別人的解釋?”林閣老氣得胡子都在亂飛。

他耐著性子說了雲焱幾句,然後撫著胸口對龍千歲道:“你以為我在說雲焱?我在說你!堂堂帝國統治者,怎麽能肚量這麽小?親自動手打人?你是嫌棄你收到的冷嘲熱諷還少了麽?”

“那倒不是,在家門口打架屬於私事,我老婆和兒子都被人欺負了,不打回去更不像話。”龍千歲忍不住狡辯。

他想了想,態度極其惡劣的解釋自己的行為,“剛才我以為自己還在幻境裏,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所以動手狠了點,這一點情有可原啊閣老,畢竟我和衛禎之間差點隔著喪子之仇。”

“你!”林閣老說不過他,轉身看著雲焱,“都是同族下手用不著那麽狠。”

“我也沒分清現實和虛幻,我以為他要先動手,所以打人純屬自保,而且他很厲害,不動手完全是裝的。”

雲焱和龍千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打死不認錯,他說完捂著肚子強調,“我懷胎半年,本來可以安心生產,卻因為他鬼門關走一遭,你們覺得我在說瞎話還是他?”

“我都知道,只是提醒你們悠著點,他現在也是重點保護對象。”

“你們說給我聽不行啊,得讓其他生物相信。”

林閣老被他倆氣得頭疼,揉著額角,嘆了口氣,“我一直強調做事要再三考慮,本來他不占理,別的生物也並不偏袒他們,可現在好了,風向要變了。”

龍千歲和雲焱並不在意這些,原本林閣老興師問罪的樣子讓他們很不服氣,可林閣老話鋒一轉,語氣裏的偏癱就變得有些赤/裸,這讓他們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默契地閉了嘴。

他倆不說話,林閣老也沒再說什麽,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可他手放下後才想起龍千歲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部下,是一位君王。

他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偷偷瞄了一眼龍千歲,但龍千歲好像已經習慣了這麽被對待一樣,疑惑的看著林閣老,不知道林閣老為什麽盯著自己看。

“陛下,還是我先走吧。”林閣老沒有解釋自己奇怪的行為,他說完再次嘆了口氣而後轉身,離開了龍千歲的宮殿。

林閣老離開後,雲焱和龍千歲沈默地回到房間,各自想著心事。

雲焱在想,衛禎不是死了麽,怎麽又活了過來,他醒過來這類似於綠茶的操作又是因為什麽。嫉妒?羨慕?可這些東西,以前的衛禎是不屑一顧的,甚至裝都懶得裝,可現在又為什麽這麽做。

衛禎修為並不淺,可今天一試探卻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委實讓人覺得陰謀。

雲焱越想頭越疼,幹脆不想這些,轉頭看著龍千歲,見他也在想事情便捏了捏他手心,“在想什麽?”

“我在想衛禎跟你之間的事,我聽你來的時候申通的話,忽然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雲焱問。

“他為什麽偏偏針對你?”龍千歲偏頭反問。

說到這個雲焱就來氣,“我受歡迎,人人都愛我又不是我的錯,他沒人疼沒人愛就將脾氣撒在我身上,拂塵派大大小小全部死在他手裏。”

“他既然這麽兇殘我們還是防著點好,不管他有什麽目的,總之不能掉以輕心,拂塵派的事,不能再重蹈覆轍。”龍千歲揉了揉雲焱的腦袋,“不過你別去想這些。”

“多少會想到一點,但這麽久了,該放下了。”

說到拂塵派的事,雲焱心裏多少有些難受,但還是笑了笑,不過,想到師兄弟們,他又沈下臉,

“只是我向來睚眥必報,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我非要他付出代價,衛禎他必須下黃泉給我師兄弟們道歉。”

“對付衛禎你有把握麽?”龍千歲就是單純的問問雲焱到底怎麽對付衛禎,可沒想到雲焱忽然摟住自己的腰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吻得龍千歲猝不及防,於是傻楞楞地低著頭看向雲焱。

雲焱這個吻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試試在龍千歲身上獲得更多的靈氣,可是靠著吸取靈氣來獲得法力是受限制的。

他一邊想著解決辦法,一邊將唇移到龍千歲的嘴唇上碾了碾。

可吻了會兒,他開始心猿意馬,覺得渾身不得勁,即使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大腦,告訴它你得辦正事,可龍千歲卻反客為主,逼得他心跳加速,大腦缺氧,陷入了一片空白裏。

但就是這種感覺讓他忽然心頭一動,而後努力地推開情緒高漲的龍千歲,喘著粗氣,拉著他的手往床邊走。

他沒說話,但腳步很快,看得龍千歲心裏一陣瘙癢,於是走過去打橫將他抱在懷裏。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要幹什麽。”龍千歲不等雲焱開口,就搶了他的話,並他笑著將雲焱放在床上,而後欺身上前。

“你想多了寶貝,我只是……只是有話要說。”

雲焱看著龍千歲幽黑發亮的眸子,用手抵住他的下巴,趕緊解釋,“你知道雙修麽?”

龍千歲被他問得再次楞了楞,然後搖了搖頭。

雲焱咬著嘴唇跟自己做了一會兒思想鬥爭,然後抓住龍千歲的手落下一吻,“我教你,但你一定要按我說的來,不可以太隨便。”

“隨便什麽?”

龍千歲見他這個時候說別的事情,急得汗都出來了。

他努力壓制著獸/性。聲音沙啞的親了親雲焱的額頭,蹭著他的耳朵,“就這一次,你綁著我也行,我不亂來,等完事了,學什麽都行,你說了算。”

雲焱被他磨得哭笑不得,“龍好色看來是真的。”他嘆了口氣,捉住龍千歲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說什麽呢,雙修也是……與君共赴雲雨。”

他說完翻身壓住了龍千歲……

龍千歲的床是特殊定制的,柔軟舒適還沒有什麽噪音,只因為他一直睡眠障礙,有一點點噪音就會徹夜難眠。

他平時睡覺的時候都是一個人,所以一直覺得自己的床質量挺好的,真的像制造商說得那樣沒什麽噪音。

可今天他發現,這床也不是沒噪音,只要你動一動,它就跟著動一動,有摩擦就會有聲音,這一點,買床的時候,他還真沒在意。

雖然智商交給了床的制造商,但龍千歲的心情卻倍感愉悅。

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他頭一次覺得悅耳動聽。

所以夜晚降臨的時候,他摟著汗涔涔的雲焱,並親了親雲焱的背脊問,“數了?多少聲?”

雲焱被他這麽一問瞬間怒了,“你不是說聽我的麽?我是想跟你雙修,你知道什麽是雙修麽?不僅需要融二為一,還需要精神上的高度契合,用來為對方提供自身的靈氣或者一些特殊的能量。”

“你倒好,反而讓我數這個!”雲焱用被子捂住頭,他這是喜歡上了個什麽騙人的玩意。

他後悔了。

龍千歲被說教不生氣反笑,“我看你太緊張了,數一數分散註意力。”他說完舉起手發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肯定聽你的,好好雙修。”

“你做夢!我腰還疼呢!”雲焱不想理他了,他發現龍千歲屬於那種會蹬鼻子上臉的,你給他一點顏色他能給你繪五彩斑斕的黑,每一種都能讓你哭出聲。

龍千歲聽他說腰疼,想著雲焱身體也是才好一點,且自己的傷也並沒有愈合的太結實,所以悻悻然的摟著雲焱躺著。

他躺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睡意,漆黑的眸子在黑暗裏閃閃發光。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對已經漸漸平穩住呼吸的雲焱說道:“雲焱,你是我的三分之一的生命。”

“為什麽是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是什麽?”雲焱感受著腰上溫熱的手在輕柔地給自己做著按摩,於是舒服地翻了個身,好奇的看著龍千歲問道。

“其餘的三分之二分別是光和使命。”龍千歲此時的內心很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在雲焱心裏刻上烙印,很燙人的情話,燙得他心跳加速,血液沸騰。

他聽見龍千歲緩緩地繼續道:“因為有生命才會有光,才能完成使命。”

“雲焱,是你賦予我生命,讓我有機會觸碰光,有信心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使命,而這使命是忠誠於你。”

“你少騙我就是忠誠。”雲焱點了點他的鼻尖。

“那不算。”龍千歲握住他的手強調,“那叫善意的謊言。”

“善善善。”雲焱敷衍的打了個哈欠。

“就是忠誠,我可忠誠了,你不信我,我就不跟你雙修。”龍千歲撓雲焱的腰,雲焱怕癢癢,但嘴上卻不肯認輸,笑著閃躲,“不修就不修,我找別人修。”

“你敢!”龍千歲說著就要掀開他的被子壓住他,雲焱見狀趕緊跑,可是晚了,趕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陛下。”

“陛下,你跟小孩子一樣。”見龍千歲不依不饒,雲焱笑著拉住被角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著龍千歲。

龍千歲吻了吻他的眼睛,“在你面前本性暴露了怎麽辦?”

“那就暴露吧。”雲焱瞇著眼睛,笑起來像個月牙。

“你說的。”龍千歲說完拉過他的被子然後將自己和雲焱都蓋在大而柔軟的被子下。

雲焱以為他還要來,趕緊求饒,但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聽龍千歲悶著笑命令,“睡覺!”

雲焱見他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又被戲弄了,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在龍千歲臉上落下一吻,,“遵命,我的陛下。”

“我也永遠,忠誠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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