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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公身後的綠茶女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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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佑佑剛跑到村口就看到了陸識州。

入目的是背影,那修長挺拔的身姿,不管多麽落魄的時候,都挺得直直的,頗有幾分風骨。

喬佑佑無數次從深夜醒來,就看到他燃著昏暗的油燈坐在桌邊看書,她對這身影太熟悉了。

是他,就是他。

此時,陸識州轉過頭來,喬佑佑徹底懵了。

眉目清冷,脊背挺直,一米八多大高個在村民中尤為顯眼,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沒一點笑模樣,帶著濃重的疏離感。

在喬佑佑心裏,陸識州一直是醜的,那毀容的臉剛剛結婚那會兒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要尖叫。

現在她也想尖叫,好看的尖叫。

“陸老師,你是帝都人吧,過一陣還回去嗎?”

“陸老師,你晚上來我們院子吃飯吧,和我同住的知青都回城了,我自己吃飯沒意思。”

村裏未婚的姑娘和幾個還未回城的女知青格外熱情。

喬佑佑沒湊上去,站在原地看著陸識州。

雖然剛剛分別沒多久,但她格外想念他。

不知道這一世的陸識州,還會不會喜歡她,不過沒關系,她會默默地守護他。

陸識州聽著村長的寒暄,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他很容易低血糖,多日來的奔波和勞碌讓他疲憊不堪,老毛病又犯了。

當他咬牙撐著的時候,突然一雙手從旁邊伸過來,拿過了他手裏的包,往他手心裏塞了一個東西。

是一塊敲碎的散糖,村民在家裏整鍋熬制,然後敲碎了拿去換東西的紅糖。

陸識州擡頭去看,就看到一個俏生生的姑娘站在那裏,小巧的身軀拎著他大大的箱子,毫不費力。

她嘴角帶了一絲笑,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眼睛裏似乎帶了些淚光,在陽光下微微閃動。

她說:“陸老師,一塊夠嗎?”

同行的女老師秦皎月卻一巴掌把紅糖打落在地,帶著些嫌棄道:“什麽臟東西,識州,你可別瞎吃,小心吃壞了肚子。”

叮,系統觸摸識別,一杯酸裏帶苦的劣質綠茶,不可回收,可用道具擊打獲得獎勵。

喬佑佑:“?”這奇怪的聲音是什麽?

村長沈著臉呵斥道:“喬佑佑,你趕緊回家去!在這裏搗什麽亂?”

喬佑佑只擔憂地看了一眼陸識州,拼命在兜裏翻糖塊。

秦皎月冷笑:“還找什麽?我們什麽稀罕東西沒見過,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

沒想到陸識州俯身撿起了地上的紅糖塊,用保溫杯裏的水沖洗了一下,就放進了嘴裏,還對喬佑佑道了謝。

喬佑佑眼睛亮亮的,把口袋裏翻出來的糖都倒在了陸識州手裏,嘴裏還在說:“都給你,都給你。”

陸識州本不太想說話,但看著眼前這個俏生生的小丫頭為了他滿口袋找糖的樣子,突然心裏暖了一下,把那些糖塊都收到了自己口袋裏。

秦皎月氣得一跺腳,扯著行李箱轉身走了。

不理這些鄉巴佬,她要早點去小學裏挑個好房間,最好離陸識州近一些的。

只是她沒想到,喬佑佑主動攬下了幫陸識州收拾宿舍的活,還特意選了一間離秦皎月最遠的宿舍。

秦皎月自然不肯。

喬佑卻笑得甜甜的,嘴上一點沒饒人:“秦老師,前陣子剛槍斃一個女流氓,我這是為你好,不小心犯點思想道德錯誤怎麽辦?”

喬佑佑可不是沒事找茬。

上一世陸識州的意外,和秦皎月有關。

秦皎月生得漂亮,從小被溺愛長大,很愛跟男性撒嬌。久而久之村裏就有人惦記上了秦皎月。

一天深夜,秦皎月家訪歸來,被人一把按到了學校附近玉米地裏,陸識州聽到動靜跑出來救她。

秦皎月跑了,陸識州被幾個粗壯的男人圍住,用刀子劃爛了臉,眼瞎了,腿也斷了。

之後那群惡徒一窩蜂跑了,一直也沒抓著。

村民嚷嚷著陸識州醜陋的臉會嚇到小孩子,把陸識州趕出了學校。

秦皎月也害怕陸識州的樣子,連夜回了帝都,寄了一大筆錢過來之後,杳無音信。

陸識州有家不能回,一個人在村裏看著別人白眼過日子,淒慘無比。

這件事就發生在他們來到輕水村的兩個月後。

在那之前,得讓陸識州從這裏搬走才行,只是不能做得太突兀,得慢慢來。

陸識州回來時,喬佑佑已經把他的房間收拾完了。

雖然破舊但被擦洗得很幹凈的桌椅板凳,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邊擺著一個小小的杯子,裏面插了幾朵野花。

陸識州喜歡坐在窗邊寫教案看書,他的紙筆也都整整齊齊擺在那裏。

陸識州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前這個小村姑一眼。

所有的擺設,竟然全是按他的習慣來的。

是巧合?

但是這姑娘似乎也知道他低血糖的事情,這件事除了他死去的母親,誰都不知道。

那小丫頭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清澈的眸子彎了彎,像開在山泉邊上漂亮又充滿活力的小花一樣。

“陸老師,房間這麽收拾,還可以嗎?”

陸識州回過神來,點點頭:“辛苦了。”

“我就知道你喜歡。”

上一世多年夫妻,她心裏抵觸,什麽都不能為陸識州做,只能盡量地在衣食住行上彌補他。

把他的日常習慣和喜歡的飯菜口味記記得清清楚楚。

陸識州沈默了。

放在以前,他第一時間就會懷疑,這樣一個處處明白他喜好的人突兀出現,是不是後母的手筆。

應該敬而遠之才是。

但他卻沒辦法對這姑娘產生任何敵意。

“今天的糖謝謝你,本該給你些謝禮……”但是他身上沒有帶任何給女孩用的東西。

喬佑佑說:“那你給我畫幅畫吧。”

她知道陸識州會畫畫,那是她嫁給他的第三年,收拾房間的時候,她找到了一張十分美麗的風景畫,上面是一個女孩的背影。

陸識州只說是自己教學生時畫的,喬佑佑感覺那個女孩很像她,但也沒有追問。

想來是陸識州偷偷畫了她的樣子,卻又不好意思承認。

果然一直是個悶葫蘆呢。

她這麽想著,紅著臉湊過去輕聲說:“陸老師,你畫我好不好?”

陸識州沒說話。

喬佑佑感覺自己唐突了,這個年代還遠沒有後來開放,陸識州又是個一本正經的人,自己太主動會不會嚇到他。

真是的,見到陸識州太激動了,有點忘形。

“開玩笑的陸老師,我先走了,等下我給你送飯。”

喬佑佑一邊說一邊拿出了房間鑰匙放在桌上,十分不放心的叮囑道:“我再給你帶把鎖,你把門鎖好了。”

上一世秦皎月見陸識州一直不接受她,偷偷弄開了陸識州的宿舍門,把自己的內衣偷塞在裏面,然後哭著求大家幫她找。

結果就是陸識州的名聲一下子就壞了。所以他毀容之後村民也不願意理他。

喬佑佑想到這裏,主動跟陸識州說:“以後我每天來給你打掃房間,你除了我,誰都不要放進去。”

陸識州:……

這小丫頭怎麽如此霸道。

關鍵是,他怎麽不覺得反感?

“陸老師,你記得哦,誰都不要放進去,”喬佑佑重覆了一遍,才不放心地走開。

她前腳剛離開,秦皎月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識州——”

陸識州下意識把房門給關上了,秦皎月沖得太猛,臉直接撞門上了。

秦皎月捂著鼻子含著淚:“識州!”

陸識州看著自己關門的手,半響無話。

似乎,自己有點太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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