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比賽開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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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你平時煉制的那些毒藥都放哪裏去了?!你不用幹嘛老求著我給你找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啊,不知道我時間很忙嘛!“濁漫卻是完全不理,連爬都沒爬起來,坐在地上,甩開膀子就嚎啕大哭了起來,驚天地泣鬼神,連衣袖都被淚水給浸濕了。

糯軟的咬牙聲清晰的傳來,兩人身後突然出現了重重腳步剁地的聲音,一雙消瘦的小腿使勁的從後面躥了一叫濁漫,“哭什麽哭,我不是在這呢嗎!“

濁漫跌跌撞撞的從地面上抽抽噎噎的爬了起來,嗖的一聲抱緊了一旁磨著牙的鼠寶,兩只小小的軟綿綿的身子緊緊的抱在了一起,濁漫晃晃悠悠的把圓潤的下巴架在了鼠削瘦的肩膀上,皺起了細長的眉毛。

“鼠寶弟弟,你得再吃的多一點,你肩膀都硬的咯疼我了!“濁漫略微帶著點嫌棄的說道。

鼠寶面色一整,一把就拉開了黏在身上的濁漫,嫌疼還靠的那麽近幹嘛,哪涼快哪呆著去,以後沒事別叫我,有事也別到處叫我的名字,不嫌丟人啊!還有!以後別叫我弟弟,不就比我早一天爬出來嘛!用的著到處炫耀嗎?!給我收斂點。

於是,方才還一本正經的訓著人的濁漫,低眉順眼的耷拉著腦袋,手指不停的拉扯著衣角,老老實實的聽著眼前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奶娃娃的訓斥,時不時應景的點點頭,以示自己是真正的聽進去了。這態度可比方才受訓的濁彌誠懇多了。

半晌,濁漫擡起了頭,滿含關切的望向了鼠寶,“鼠寶弟弟,你喉嚨可疼?我這裏有上好草藥提煉出來的銀嗓子喉寶,你要用一粒麽?“手中捧著一瓶白色瓷瓶,搖晃著,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我去!爺走了!爺再不理你了!滾丫的!

78:狗屁預言......

求啊求啊求啊求......求一切.....

濁彌身形微動,已經擋住了鼠寶離開的方向,長手長腳,俯首下來,整個空間都仿佛被濁彌的身影充斥,陰影從濁彌的背後打了進來,他的面容半隱半露。

“二重生該怎麽辦你該是聽說過那個預言的,這麽重要的人,遲早都會被暴露出來的,憑你我根本壓不住,我能讓我的部下們封上嘴巴,但這莊子那麽大,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類你又要如何解釋?!”

“等莊主回來以後,稟告了莊主,相信莊主一定會自有定奪。”小小的身子即使是面對著絕對的強者也依然是倔強無比。

“只要她被發現,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妖城裏的各個族群自然會找上門來,那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不如早早解決了的好。”濁彌皺眉。

鼠寶聽了這話,嗤笑了一聲。

“我才不管什麽狗屁預言,那些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的才去學的雞肋預言術,有幾個預言出來的東西是成功準確的?偶爾預言對了狗身上有幾只跳蚤就能扯著狗皮,淋著狗血說自己是天下第一預言師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鼠寶揚了揚眉毛“喏,偏院不就住著一只麽,胡子都一大把了,為老不尊,見天遇到個人就誇耀自己預言的多麽準確,說自己能預言財運,也倒真是第二天早上在院子裏當著大家的面挖了個大坑撿到了不少銀子。“

鼠寶停頓了半刻,歪了歪嘴巴,“可是這個莊子裏面有什麽事情我能不清楚麽,我親眼看到他頭天晚上扛著只鐵鍬在院子裏面挖了個坑,自己把銀子埋了進去的。“

窺一斑而知全身,預言什麽的,有時親眼看到的都可能是假的,再說你說的那什麽預言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知道被人為改造了多少次了,現在你告訴我你信那可能就像童話故事一樣編出來騙人的鬼話?

見鬼的一統三界,就那個連房門都推不開的女人怎麽可能一統三界麽,要是個男人可能那真實性還能提高一點。真真是能夠一統三界的人會被你輕而易舉的差點只手掐死?

別問我我是怎麽知道的…我是個頭小了點,可是濃縮的就是精華,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會知道了?況且我臉蛋上的那一對眼珠子不是當擺設用的,我又沒瞎,她脖子上的清清楚楚的五指痕跡都已經青的泛紫了…

我就不提她臉上的傷和手腕上那個大骷髏了,你倒是挺有分寸的,沒有趕著把飛刀往大動脈上紮….鄙視你….

就這麽個讓你抓在手心裏任意揉捏的女人,要是她改天真成了女王,我就跪下來叫你一聲哥!切~

要是真的那麽容易的話,那麽這麽多年來三界偷偷摸摸往其他各個地方處心積慮的放探子,搞破壞的又叫什麽呢,早就光明正大的幹起來了!

三界那麽多的男人,個個都說自己是條漢子,都比不過一個柔弱女人?

不過,那個狗屁預言倒真的有一點說對了,那個女人是傳說中的半人半妖,人和妖本就是信息鏈完全不同的兩個物種,就這樣的兩個物種結合竟然生出了後代,那麽根據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這個後代必然是擁有了父方和母方的優點,摒棄了兩方的缺陷。

說到這兒鼠寶有些清冷的臉上有點興奮之色,“我在那女人昏迷的時候已經取了血液和頭發做了調查,已經能夠確定她的生殖能力也就是生小孩的幾率和普通的人類相同!“

實力非常弱的人類之所以能夠與我們妖類相抗衡,很大的程度上說因為他們恐怖的繁殖能力造成他們數量上的絕大優勢,成千上百只廢材即使是用車輪戰輪也能把一個英勇的士兵拖死.

與之相反而言,我們妖類雖然壽命相對人類是長久的,但是繁衍力卻是差了不止一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有一個妖族同伴誕生,更不用提有些妖類本就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根本談不上繁衍,就像那獨一無二的天曇蓮,除非出現了信息鏈的變異,可是這變異的幾率也就比出現半人半妖的幾率大一點點…..

濁彌瞇起的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光,“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這半人半妖體內既有人類的基因也有妖類的基因,要是與妖結合,那麽後代會像人類一樣多?“

鼠寶點頭稱是,轉身回頭看看了濁漫,他正一個人蹲在墻角獨自一邊畫著圈圈數蘑菇,泫然若泣的表情,鼠寶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在嘀咕自己與濁彌之間談個話還設了個結界,瞞著他談事情,所以怨念的蹲在一旁嘟囔著抱怨。

鼠寶小小的清秀的臉上帶上了點笑意,看向了同樣也在看著濁漫的濁彌,“不是所有的妖都像你那麽幸運,有只這麽笨的可以的弟弟,有個人管著你的感覺倒也應該不錯。“

濁彌微微點頭,因著濁漫冷硬的輪廓放的比較柔和,連帶著看向鼠寶的眼光也是溫緩了不少。

鼠寶渾身一陣冷寒,只覺得肌膚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滾你丫的!少拿這麽惡心人的眼光看小爺!”

“……..”

屋內的曲西已經把整個屋子給弄的烏煙瘴氣了,讓曲西很是惱怒的是,她辛辛苦苦奮鬥了那麽長的時間才造出來的努力成果轉眼間就灰飛煙滅了,尼瑪!這個屋子裏面竟然施了類似於自動清掃的術法,她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既然有這種術法,為什麽當初在荒島的時候那個銀面不使出來?白白讓我洗了那麽長時間的東西,還得整理。

若是此時在空間裏面迷茫的元羽能夠聽到曲西的思想,一定會

在背地裏偷偷暗罵曲西的厚顏無恥….明明什麽東西全都推給他幹了,她也就躺在沙發上,一邊咬著水果,一邊指著一根本沒臟亂的地方硬說臟亂罷了!

曲西歪著腦袋,坐在落地窗前的軟椅上,軟椅上下的轉動,窗外溫暖的向日葵群輕輕轉動著方向,曲西漸漸閉上了眼睛,瞌睡起來。

門被嘩啦一聲大力的推開來。

79:求求乃...不要了...

曲西從迷糊中猛然驚醒,已經低垂下去的腦袋刷的一下轉向了門的方向。

一個身著藍色對襟齊腰襦裙,長發兩邊綰起,垂下,低垂著腦袋,手捧著一只木質托盤,托盤之上有些許碗碟。蓮步輕踱,緩緩走了進來。

曲西望著突然豁然洞開的大門,異常的光亮從門外射了進來,照到了曲西深深的瞳孔之上,曲西的眼中閃過一點亮光。

曲西溫柔的笑了起來,和善萬分。

“曲小姐,濁公子吩咐我送些吃食過來。“那女子依舊深埋著腦袋,輕柔的說著話,托盤高舉過頭頂,楞是不肯擡頭看曲西一眼,曲西臉上溫柔和善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也沒有見那丫鬟打扮的女子擡起腦袋,讓她看到腦門。

咳….咳…曲西握起拳頭放置嘴邊,假裝喉嚨不舒服,奈何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響也好像絲毫沒有地上光滑的木質地板有吸引力,那女人低垂著腦袋死盯著地板,身形屹然不動。

曲西收了臉上僵硬的笑容,天知道她為了笑的出來,忍受了多大的痛苦,臉頰上的傷口只要動用了臉上的任何一小塊肌肉都會被牽連,曲西只能面無表情。

失了平日習慣面具表情的遮掩,曲西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在出門之前,平時戴著的帽子不見了,別扭的就像渾身沒有衣服裸奔了似的。

“把東西放桌上吧。”曲西一直一旁放置茶具的矮幾,茶幾四四方方,從表面上看來低調

女人低垂著腦門,似乎是在等待著她說話吩咐。

“….你叫什麽?“

“回小姐,奴婢慕錦。“

“木槿?那種潔白的木槿花?“

“回小姐,不是,是羨慕的慕,錦繡的錦。“

“…..羨慕錦繡的意思麽,你不用羨慕的,你比錦緞上刺繡的花朵更加美麗。“

“………”

話說,你這是在調戲人家麽?什麽叫羨慕錦繡?什麽叫比刺繡的花朵更加美麗?你看到人家臉了木?人家名字是娘生爹取的,有千百種意思,但是敢保證的是,絕對絕對沒有乃說的那種….

拜托乃找不到話就不要幹著聊好不?沒看到人家白白的耳朵都被你的話憋得紅通通了麽….

曲西正想再說一句,好好挽回一下自己掉落的形象,心神突然一陣悸動,仿佛什麽東西破繭而出,逐漸慢慢的抽離,她感覺到神秘空間正在劇烈的搖晃震動。

她就像中了毒一般,全身的力氣精力以極大的速度在流失,手腳迅速變得軟綿綿的使不上勁,要不是因為她本就是躺在軟椅上的,她恐怕會直接腿腳一軟死豬一樣跌到地上去。

曲西直覺性的知道這反常的行為與空間的變化有極大的聯系,她必須要去空間確認一下,身體軟綿綿的完全動不了,要是直接從慕錦面前消失,那麽空間將不在是秘密,一旦她回去告訴濁彌,他立刻就能知曉元羽他們是怎麽消失的,雖然她對自己有信心,可是他一定會有千百種方法讓自己開口,更不提,她不知道現在這個狀態回到何時。

這個房間更是處於被監控狀態,實在是太過可惡!

“你….抱我上床,困…”曲西軟著身子,迷瞪著眼睛,似是是在是太困了的模樣,連聲音微小無比,若不是慕錦的聽力極好,幾乎以為只是某只耗子在遠處嘰嘰虛弱的叫。

慕錦終於擡起了頭,這位小姐的要求好奇怪…..

聽說是濁公子帶回來的人呢,真沒想到濁公子會帶著一個人回莊子呢,還是一個女人,慕錦不禁好奇的多瞧了幾眼,不過這位小姐真真是憊殆的緊,連去床上的幾步路也不想自己走麽?人類都是這麽嬌弱麽….

曲西已經困倦的閉上了眼睛,輕歪著頭,仿若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慕錦踱步上前,輕輕的抱起了曲西,似乎為入手極輕的重量楞了一刻,緩步挪向了木床,把曲西穩放在床鋪上,溫和的蓋上了天鵝絨的被子,曲西頭枕著同樣柔軟的枕頭,舒服的往被子裏面埋了埋,在被子裏面縮起了身子,柔軟的被子立刻隆起了一個大球。

慕錦在一旁看的好笑,出手,重新幫曲西蓋好了被子,拉直,鋪平,曲西立刻又縮了起來。

此時,賣萌假睡的曲西滿腦門上都沁出了汗滴,天知道她要進行那麽大的一番動作,還要把被子隆高起來,得費多少的力氣!平時就如同翻手一樣的事情,此時就像一個小孩搬起與他體型相仿的石頭雕像!沈的要命!

曲西在內心裏無聲的吶喊著,慕錦啊慕錦,我知道你是只漂亮可愛的小妖怪,更知道你是只勤勞敬業的好妖怪,只是,你可不可以現在不要再糾結我的被子了?!它喜歡隆起來就隆起來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管它,何不放下手中的被子,立地消失,找個帥氣的男妖怪好好的談場小戀愛呢?去吧!去吧!偶求求乃了……

興許是上天終於聽到了曲西的祈禱,慕錦終於沒有再糾結於被子的問題,輕輕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曲西在聽到那聲清脆的關門聲,宛若聽到了天籟,心神一動,嗖的一聲消失在房間裏。

鼠寶坐在墊了好幾層棉墊的大椅子上,面前是懸空漂浮著一扇大大的表面有銀色物質流動的屏幕,被四四方方分成了無數的畫面,每個格子畫面裏都有著不一樣的人做著不一樣的事,或是不一樣的風景。

正中心的格子,正是曲西所在的屋子。

鼠寶不經意的看向這個屋子時侯,只見到一團隆起團縮的被球,想是曲西正埋頭在被子裏,舒服著睡著,身子彎成一團,蜷縮在一起。

鼠寶皺了皺眉頭,眼神有些失去焦距,這是他正在思考的外部表現。

通過研究表明,這種如同在母體內嬰兒蜷縮的姿勢睡覺的人,正是因為極度的缺乏安全感。

他之前明明已經令人在室內點了安神香,這種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不應該有啊?是不是要再派人去香籠裏點上

沒糾結一會兒,鼠寶松開了眉頭,管她呢,他還有實驗沒有完成呢,得趕在濁漫那個吵人的煩人貨來之前完成,否則他一定會被煩的搞錯實驗數據的!

80:十三的記憶碎片

這次的定位似乎有點偏,或許是因為精神原因吧,曲西出現在了神秘泉水的上半空中,正以自由落體的加速度飛快的往下掉落。

她嗖的落入了空間中央的泉水之中,小臉蛋朝下,嘩啦一聲,水花四濺開來,這麽大的沖擊力,曲西竟然沒有直接沖入水中,泉水似是很有靈性的從底部輕輕托住了她,水滴片面鋪成一張薄薄的水片,閃動著清澈的光澤。

元羽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成片成片的蘭花紮著堆,結著群的竟爭開放,包括了所有的顏色,五色紛雜,空氣中幽幽的蘭香,真真不像是個人間。

蘭花不是這地方唯一的植物,元羽註意到似乎這個地方被劃分為了幾個區域。

整個空間是圍繞著中央咕嚕咕嚕往上湧的泉眼而布置的,中央砌了一個粗胚的水池,雕刻著一些手刻的花紋,雖不是頂好的,配上滴滴答答的泉水,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空間中不僅有蘭花,似乎還種植著藥物,他隱隱的嗅到了淡淡的藥香,循著藥香他走到了蘭花另一側邊區域,這裏滿滿的種植的都是藥材,各種種類都有,每樣也僅僅有幾株,元羽不得不覺得這藥材種的實在是雜亂。

難道種植的人不知道藥材都是有自己的種植環境的麽?某些忌寒,某些又是忌熱,有些喜愛潮濕,有些又熱愛幹燥,他搞不明白,為什麽這些藥性相沖突的藥材被長在一起,沒有迅速枯萎,反而長勢這麽茂盛,這是在是不符合常理。

......餵餵…..個人覺得,還是先糾結一下是怎麽突然跑到這個不符合常理的地方,才叫符合常理吧?

元羽伸手想要觸碰一下一株九瓣雪漫蓮,要是他沒記錯的話,要是他能記錯的話,那就見鬼了,爺爺身體骨本就越來越差了,那次家族裏出來奸細,那個奸細不知從何得知爺爺出門的消息,在爺爺出門的時候在路上做了埋伏。

爺爺遇刺重傷,血流不止,他臥在床邊上,眼看著爺爺體內的精血一點點流失,焦頭爛額的卻是沒有一點辦法,是花爺爺送來了半株六瓣雪漫蓮,爺爺才被救了回來。

那半株六瓣雪漫蓮的價值是不能單單用金錢衡量的,對這雪漫蓮他還著手研究了一番,據說這種植物極度喜寒,稍稍靠近一點的熱量立刻就會枯萎萎縮,並且生長於冰寒的雪山懸崖高處,采摘更是難度極高,並且有五到九葉蓮瓣,蓮瓣越多,藥效越好,采摘難度也越大,也越來越珍貴稀少。

現在這雪漫蓮就近在咫尺,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什麽環境,它真的能夠生長?他的手在就要觸摸到雪漫蓮的時候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繼續下去,這雪漫蓮上似乎罩著某種禁制,阻止的他的觸摸,他的手根本不能穿越過禁制,就好像有只超硬的玻璃罩子把雪漫蓮完全的保護在內部,湊近一看還隱隱透著寒氣。

他試了試這地方的其他植物,連那些茂密的果樹也緊緊能夠讓他走到樹根下,觸摸不到果實,更不用提其他的東西,這裏面的東西受到著隱形力量的保護。

他不是對中央的泉水有著好奇,可是他根本就不能夠靠近,只能遠遠的看著,圍繞著中央的泉水池,有著比籠罩著雪漫蓮的更強的禁制,靠近不得。

十三卻是有點反常,渾身濕漉漉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腦袋裏轟隆隆的,破碎的記憶碎片在腦袋裏翻轉,就如同沸騰的熱水,隱隱有幾幅支離破碎的畫面在腦中出現,隨即又消失不見,尋覓無蹤,想破了腦袋,也思索不起來。

有孩童稚嫩恭敬的聲音,“父親大人日安,兒給父親請安。”年紀不大的少年標準無比的做著請安姿勢,態度恭謹,卻是一直低垂著眼睛,不敢與坐立上方正座的父親進行眼神的接觸,小小的身子僵硬無比,空氣中帶著一股拘謹,似乎是極怕坐在尊位的人。

高坐尊位的男人不怒而危,氣勢尊貴,語氣平淡的應了一聲,”嗯,既然已經請了安,那就下去吧。“

十三頭疼的要命,再接下去的就完全的想不起來了,他眼神有些空洞的癱坐在地上,呆呆著望著遙遠處,他到底是誰?!

那個小男孩是他,他住在哪?為什麽會中了花盅?他的父親為什麽對他那麽冷淡?

腦袋疼痛,又有畫面跳了出來。

他走進了一間異常華麗的房間,房內坐著一錦衣麗服,滿頭珠翠的嬌艷女子,他出聲喚她娘。

那個他喚作娘的女人,睜大好看的眼睛瞪著他,滿臉的慍色,她大力的拍了桌子,指著他就罵,罵他一點用處都沒有,罵他不懂得逃他父親歡心,罵他笨的蠢不可及。

光是罵還完全不夠,女人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條鞭子,一邊大聲的罵,一邊使勁的抽,他硬挺著,低垂著眉眼,緊咬著嘴唇不講一句話,沈默的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不從嘴裏吐出。

他身上材質頂好的月白袍子被鞭子抽成了一條條襤褸的破布,血絲從內裏浸了出來,他沈默著,不說一句話。

那女人打的累了,扔了鞭子,又滿臉淚痕的抱住了自己,一口口的說著對不起,嬌艷的臉龐上美好的妝容被淚水洗了個七七八八,凝結在一起,難看的要命,她說,要不是因為那個可惡的女人,父親一定會很疼很愛她,也一定會很愛很珍惜他,說她一定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

他被她抱著,依舊是一句話不講,她說話一向語無倫次,她講的話他從來都聽不懂,他只知道他見父親的次數不多,每次回來這個他喚作娘親的女人都會來這一遭,他不能哭鬧,那只會讓她變本加厲。

所以,他怕見到那個父親。

十三擼起胳膊上的衣袖,白皙瘦弱的胳膊上滿滿的遍布著青青紫紫的痕跡,的確是鞭子的痕跡。

沈沈的腦袋只剩一句話,他是那個小孩。

81:少年倚桃花

元羽眼看著曲西從空中掉落下來,雖然是急的臉色發白,可是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被完全的擋在了外面,當看著曲西沒有受到任何的沖擊安穩降落時,他終是呼了一口氣,提起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曲西知道元羽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身子已經完全不能動彈,她艱難的挪過腦袋,唇角盡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她沒事,此時她心裏有點小奇怪,為什麽元羽要離她那麽遠,為什麽沒有看到十三?為什麽她沒有因為強大的沖擊力而一頭栽進泉底?好像有一股力量托著自己的身體。

到底是怎麽回事?!曲西能夠感到有清涼的泉水緊貼在臉上,像冰冰的絲綢滑溜的像剛剛剝開的雞蛋,卻是一點都沒有沾濕臉龐,那感覺就像著了一件由清澈泉水織就而成的飄動衣裳,舒服的沁入心底。

有泉水叮咚般的聲音在曲西耳邊叮嚀。

“主人….主人…主人….”

曲西黑線,她幻覺了麽,為什麽聽到了粉粉嫩嫩小蘿莉的聲音?這個空間裏除了她,元羽和十三這三個人還有其他人麽?木有吧?那麽這個聲音是哪來的?

空間裏的陽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本來還明亮燦爛,有微風徐來的空間漸漸的被黑暗充斥,尤其是中央的泉池更是由層層滾動的黑雲籠罩,不管元羽怎麽睜大眼睛的盯著瞧,也沒能再看清內裏的動靜。

元羽使勁的拍打著身前的禁制,張大著嘴巴,企圖搞出點動靜,搞明白眼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大聲叫著曲西的名字,手掌下的禁制隨著拍打一波一波的震動,他側著耳朵貼著禁制想要聽到裏面的動靜,除了自己砰砰的心臟聲什麽也沒有聽到。

他跳將起來,手中藍光一閃,湛藍寶刀當空就劈向了隔著他向前的禁制,那透明的禁制彈性十足,銀光一閃,易如反掌的把他的全力一擊全部反彈了回來,他被彈的踉蹌的倒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到了地上,湛藍寶刀在空中來回打了幾個圈後嗖的一聲深深紮在了地面上。

十三走過來,伸手拉起了他。

少年蒼白的臉色像是剛剛從噩夢中驚醒,夢中的不痛快似乎還在深深的影響著他的意識。

少年伸出一只腳,踢了踢坐在地上的元羽,制止住了他還想要爬起來,再拿著刀沖上去的愚蠢行為,少年點漆的眼眸看向了前方的那片黑暗,張口,聲音猶如被鈍刀磨過般嘶啞。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她的地盤,她是這裏的主人,這裏的地頭蛇,她不會在這裏出事的。”

元羽不聽,爬起來拿著到,再接再厲接著劈下去,然後再被彈出來,再劈下去,再彈出來…..

十三不再說話,他退到後面,背靠著一顆桃樹,此時樹上沒有結果,開著星星點點的深紅,少年蒼白著臉輕倚褐色的枝幹,微風輕扯衣袍,空間的暗沈之色壓不住少年眸中的墨色。

遠處有人劃破重重墨色,踏輕波而來,步步綻開蓮花。

元羽的嘴巴張開的快能把自己的拳頭塞進去,他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幾步跨到了曲西身邊,臉部扭曲的擠成了一團包子,兩眼含淚,淚水在眼眶裏滾來滾去,大大的張開了手臂,想要給曲西一個大大的久別的擁抱。

曲西意念一動,一張薄薄的水幕出現在兩人之間,阻擋住了元羽的熊抱。

元羽吃驚的發現他竟然被一張如此之薄的水幕給阻擋住了,說的好聽點是水幕,實際上不就是一灘水麽?元羽有些惱羞成怒了,他自從進入這個地方,什麽東西都沒能碰到,樣樣東西都被禁制給攔住了,他心癢癢想摸花不能得逞,他肚子餓想摘水果不能得逞,總之是什麽都沒能如願,現在好不容易西西從禁制裏面出來了,他想抱著好好蹭蹭撒撒嬌竟然被一灘水給攔住了!

來讓不讓人活了?那麽強大的禁制也就算了,一灘水也敢欺負到我頭上來?!嫌自己太幹凈了?看我怎麽把你給弄臟!

元羽憋出了吃奶的勁兒想要突破眼前的薄薄的水幕,那水幕好像長了眼睛似的,他往左突破,水幕就往左延伸,他鉆到右邊,水幕又跑到了右邊,他繞著曲西轉了好幾圈,水幕就像圓柱一樣嚴嚴實實的把曲西護在了中央。

元羽泫然若泣,仰面長嘯,他總不能從上面跳進包圍圈吧他眼帶幽怨的看著曲西,好像一只被主人狠心拋棄的金毛犬,搖擺著尾巴,濕潤著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面前的主人,到底是為什麽要拋棄人家?哀怨無比。

曲西早就習慣了處理元羽時不時抽筋變現幽怨的眼神,她輕撫隱隱跳動的額頭,嫌棄的眼睛看了著元羽臟兮兮的手。

你能不能把手擦幹凈了再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麽一件絲質的好看衣服,穿起來舒服極了,還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下一件,她才不想被他的臟兮兮滿是泥巴的手抱呢…..

元羽會過意來,連忙把臟兮兮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勁的擦了擦,搓的紅通通的,眼巴巴的看著曲西。

曲西無奈,她真的覺得她養了只大型的寵物,還是會搖擺尾巴的那種。

元羽一把大力抱住了曲西,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因為自己被抓,被人用來威脅曲西,害的曲西差點死在了那個臭男人的手上,想到這裏,他的眼淚掉的更狠了,豆大的眼淚珠子滴滴答答的砸到了地上,他張開嘴巴毫無形象的哭嚎起來。

又是因為他,又是因為他!

西西每次受傷都是因為自己,上次那個豬臉男,這次的冷硬男,每每他給曲西帶來的都是傷害,都是受傷,都是殷紅的鮮血,他真的好沒用,每次都只會哭!

曲西好像知曉元羽心事一般,白皙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著他的背部,柔聲道,“沒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沒事…沒事…沒事的….”

曲西透過元羽哭的顫抖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倚靠著褐色樹幹的少年,十三遠遠的對上了她看過來的眼神。

兩雙同樣漆黑的眼眸交織在了一起,曲西被十三眼中的疲累茫然吃了一驚。

他想起來什麽麽?

82:安穆年

曲西像安慰掉了珍貴糖果的孩子一般哄了哄哭的桃花帶雨的元羽,可是拍了許久,等到花兒都謝了,可元羽依舊好像淚腺發達的從來不用醞釀似的,依舊是往下掉個不停,曲西黑線,手腕一翻轉,一粒香甜的米巴果被她使勁的堵到了元羽嘴裏,哭這麽久了,我就不信你還不餓……

曲西緩步走向飄落著翩翩桃瓣的樹下。

看著樹下十三茫然帶著傷痛的眼神,曲西驀然覺得有點心痛的感覺,似乎這個少年的出現就一直影響著她的心情,初始這個少年胸口那抹妖艷的紅色,蠶絲湧動的黑絲,他緊閉眼眸的痛苦,虛弱的身體,她因這個少年,情緒失控過多次,甚至在他昏迷虛弱的時候餵了他神秘的泉水。

這是她的空間,她的地盤,她是這裏的主宰,這麽近的距離,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十三的情緒,像是受了什麽嚴重的打擊一樣,想來是因為記憶的恢覆而知曉了之前的事情,情緒消沈的要命,夾雜著微不可見的恨意。

什麽樣的傷害會讓一個少年變的如此消沈?他身上的花盅是他極親近的人種下的?還是他想起了太過痛苦的記憶?

“不想記得的就不要去記了,忘了也好。”

曲西不知道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的她,為什麽會脫口就說出那些話,身體深處就是有些不忍,不忍看到這個少年變成一只只剩下軀殼的木偶。

曲西實在不是善於安慰受傷小孩的人,看著十三還是茫然的臉,她低下頭認真的思考,要不要遞給他一粒米巴果,好像聽說過一項研究,說食用美味的食物有利於改善心情,讓心情變的好起來。

“主人,有人正在接近你所處的房間。“小蘿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曲西聽了這個警告,也顧不上和元羽十三解釋些什麽了,把一粒米巴果塞到十三手裏,就立刻消失在了空間裏。

曲西躺在柔軟的天鵝絨上,舒服的伸展了個大大的懶腰,有了保身的能力,心情也變得格外燦爛起來,一如窗外美好的溫暖的陽光。

咚咚咚,果然,沒過多久,曲西之前推不開的大門被敲響了起來。

曲西沒有出聲,她知道就算她不讓門外的人進來也沒有用,這裏是他們的地盤,她還是按照他們的規矩走的好。

大門再一次被輕而易舉的推開,曲西看著那麽容易就被推開的門有些咬牙切齒,她之前憋紅了臉都沒有能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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