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劫五

關燈
張春沒等夏樹的回答,直接伸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他有種想連血帶肉把夏樹一起吞下肚的沖動。

“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他邊說邊拽住夏樹的衣領迫使對方的脖子彎下來,他湊著夏樹的唇咬上去,沒有把握好輕重,結果償到了血的腥味。但他沒有一絲要停下來的意思,雙手已經解開了衣服上最後一顆扣子。

小船在水中輕輕晃蕩,重心不穩的不安反而讓他變得異樣的亢奮。夏樹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說話。他擡眼盯著問道:“怎麽了?”

“危險。”夏樹緩緩說出兩個字,顯然船太小,不合適在上面做過於激烈的運動。

但是張春根本停不下來,他輕哼一聲悶繼續,扯開夏樹的衣服露胸膛,心裏狂哮你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有安全期什麽的。

夏樹雙手撐著船沿,穩住因張春的動作而起伏的小船,不反抗也不迎合,仿佛像是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婦女,任憑他上下其手。

對於夏樹的態度張春感覺渾身都磨皮擦癢,他眉頭一皺在夏樹的脖子咬了一口,然後捏住夏樹的下巴朝他的雙唇親上去,生硬地撬開他的牙關,橫沖直撞地胡攪蠻纏,粗魯得沒有一點技巧可言。

他一只手沿著夏樹的脖子緩緩往下移,指尖掠過夏樹冰涼的皮膚,觸到夏樹胸前,手指不自覺地輕擅,這種既貪戀又害怕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仿佛身體已經與他的意識脫離,完全不受控制。他的舌尖從夏樹的嘴角沿著脖子一路舔下來,唾液在夏樹的皮膚上留下一條淺淺的水跡,仿佛沈迷在一種色……情的游戲當中,他挑逗著夏樹胸前敏感的地方,牙齒輕輕地斯磨,不肯松口又不願用力。

此時,夏樹半露在外的身體此刻在他眼中變得耀眼無比。夏樹雙目迷離地看著他,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完全沒有感覺嗎?”張春仰頭望著夏樹,微微皺起眉,心裏生出一股挫敗感。由於沈溺在情……欲之中又讓他的眼神顯得渙散,臉色微微泛紅,嘴角還殘留著唾液,他那身艷紅的喜服早就被折騰不成樣子,衣冠不整地模樣如同赤……裸的勾引。

不等夏樹回話,他迫不及待地解開夏樹的皮帶,然後終於摸到了他曾在夢裏摸過許多次的地方,突然就翹起嘴角,露出一個讓夏樹想抽他的笑容。

“硬了!你真能忍!老實說是不是一直都對老子有非分之想?”張春滿臉的邪笑,說完直起腰身,全然不顧夏樹的反應,幹脆地坐到夏樹腿上,摟住夏樹的脖子輕輕扭了扭腰,胸口蹭著夏樹的胸膛,動作沒有女人的柔韌,但顯得有些僵硬的扭動卻更添了一種男人的妖嬈,他的手指在夏樹的脖子上畫圈。

夏樹仍然沒動,只是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張春又故意在他下面的部位蹭了幾下,說道:“你是想被上還是想被怎麽上?看你一臉青澀,不如讓小爺來讓你爽……”

沒等張春把話說完,夏樹先用唇堵上了他的嘴,動作有些粗魯,還有些急促。他一手抱著張春,一手撐著船沿將張春往後壓下去,由於力量全集中在一側,小船差點側翻過去。

不過張春完全沒註意到這種問題,他思考的是難道不是他在上面?不過結果顯而易見。

張春躺在船底,一動不動地盯著夏樹的臉,如此主動又熱情的夏樹實在讓他著迷,他微微一笑,夏樹趴在他身上輕聲說:“衣服,你穿起來很好看。”

“那借給你穿!”張春裂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齒。夏樹沒動,深深地看著他,仿佛眼中藏滿無法言說的深情,然後輕輕吻下來,這一次輕柔卻又極盡纏綿,仿佛把他所有的感情全都傾註在這一吻當中。

張春配合的摟著他的脖子,任他的吻如果烙鐵一般遍布他的全身,留下記憶無法磨滅的印記。紅色的喜服如同床單一樣從張春身上褪下來鋪在船底,就如同喜帳一般,而這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夏樹揭開張春身上最後的遮擋物,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用手握上去,然後又俯身吻上張春映照在月光下的胸膛,動作如同朝聖一般虔誠。

不知何時厚厚的雲層中透出來幾絲冷光照射在河面上,仍驅不散漫不邊境的昏暗,水面之上的小舟倒映在河裏,隨著水流輕輕飄蕩,看起來就像一幅淒美潑墨畫。而船上的人此刻都沈浸在彼此的欲望裏,世間萬物都變得多餘,只剩下交融在一起的喘息與心跳。

夏樹趴在張春身上,手指移到他後面隱秘的部位,混著沾在他手上的液體緩緩擠進去一根手指。張春突然擡手抵住夏樹的胸口,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夏樹深切地看著他。

“花兒,疼嗎?”

“不疼,你繼續。”

夏樹俯身吻住他的唇,舌尖溫柔的席卷他口腔裏的每個角落,手指開始輕輕動作,直到那個地方開始松動,夏樹抵在入口不動。

“花兒,你會後悔嗎?”

“這種時候後悔你妹啊!你不行就換老子來!”張春毫不客氣地破壞當前的氣氛。

夏樹不再說話,挺身刺進張春的身體,但張春收緊的動作讓他不敢動,過了一會兒張春終於松開緊咬的牙關,說:“好了。”

夏樹低頭親了親張春的眼角下的疤痕,用極輕的聲音說道:“花兒,我們都不能回頭了。”

這一句話輕到張春幾乎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不過下一秒產生的感覺讓他很快忘記了去計較夏樹說了什麽。他的雙腿踩在兩邊的船沿上,夏樹雙手撐在船底壓在張春身上,隨著他身體的律動,小船也和他一起起伏,激起河面上一層又一層波紋。

肉體交合的聲音如同黑暗裏的笙歌,扣擊著沈寂的心弦,欲望就像無底的洞,不斷的重覆上演,一曲接過一曲,仿佛這是最後的表演。

終於兩人都疲軟的睡在小船裏,夏樹仍然不舍得離開張春的身體,保持著彼此最接近的姿勢,他的臉埋在張春的頸窩處,他心裏的不舍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花兒,記得你答應的話。”

夏樹的聲音軟軟地傳到張春耳朵裏,張春不想承認自己說過的話,他伸手輕輕抱住夏樹,甚至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地停在此刻,不過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不知何時小船的周圍都是多臉黑影,跟著小船飄流的速度緩緩移動,仿佛是在送行一般,無數雙詭異的眼睛盯著赤身裸體的他和夏樹抱在一起的姿勢。

他立即推開夏樹,顧不得可能會造成翻船的後果,跳起來穿褲子,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在一群怪物的視線下上演了一場活春宮。

“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張春罵道。

“我們上船的時候。”夏樹不慌不忙的提起自己的褲子,淡定地說。

張春橫了夏樹一眼,狠狠地說:“那你還做得下去!”

“花兒。”夏樹突然笑了一下,張春氣得漲紅了臉,加上情……欲過後沒有完全退去的燥熱,氣急敗壞地把氣全撒在衣服上。他拉住張春出氣的動作,替他整理起衣服。張春登時楞楞地看著夏樹,一動不動。

“夏樹,你的願望是什麽?不要說我,對於你自己的,你最想要什麽?”

“一個不會忘記我的人,能夠證明我也像人一樣真正的活過的人。”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無論多少年關於你的記憶都會陪著我,度過今後漫長的時間。”

“花兒,你應該兒孫滿堂,幸福的死在溫暖的床上的。”

“這個願望等你來生替我實現。”

“好。”

夏樹的動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為張春扣好扣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張春看了半晌。

張春突然感覺腰上被用力戳了一下,頓時四肢無力,夏樹抱住他把他平放在船底,那件喜服蓋在他身上,然後對他說:“花兒,我會陪著你,直到你人生的盡頭。”

夏樹話說完縱身跳進河裏,張春想喊,想破口大罵,但他發現自己連呻……吟都不行,最後只是眼睜睜看夏樹走遠。

昏暗的天空下,一群多臉黑影跟在夏樹身後,浩浩蕩蕩如同列隊出征靚,朝著河對岸走去。

這時張春才發現,河面已經變得異常寬闊,遠處隱隱約約聳立著一座巍峨宏偉的防洪大壩。隨著小船越來越近,大壩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張春的感覺不只是驚奇更多的是震撼,他確信這大壩他見過,與他在他老家市裏地下的棺材上刻的地圖一樣,雖然刻畫的地圖只有一個輪廓,但看一眼他就能認出來。這世上一定不會有第二個讓他如此過目不忘的地方,因為一眼望去,整個大壩全是頭骨砌起來的。在沒看到實景時還不察覺,現在想來那棺材上的雕刻雖然縮小數千倍,卻也是栩栩如生。

另一邊夏樹已經和黑影群一起消失在大壩底下,天地間只剩下張春和一只小船。

水流突然變得湍急,小船快速靠近那些密密麻麻的頭骨,他閉眼睛不願看多看一眼。而大壩打開了一道閘門,從閘門的另一頭透出刺眼的白光。小船漂到大壩底下時,他的耳朵裏灌滿了淒歷的哭喊聲,他猛然睜開眼,頭頂上的頭骨掙出一張鬼臉,仿佛是誰的腦袋被束縛在大壩上。

那張臉湊到他面前,幾乎要臉貼著臉,他沒有力氣躲避,對方的氣息迎面撲打在他臉上,陰氣滲進他的身體。

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小船終於飄進了閘門,所有的一切全都留在身後,強烈的光線瞬間充斥他的雙眼,周圍只能看到一片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