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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婚宴驚變,匕首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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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淵都城襄陵】

不出蕭何所料,驚聞陵陽有孕後,齊王打算立即召回蕭何,令其與陵陽完婚。

但是,陵陽卻拒絕了。

她說,歷朝公主成婚至少需要提前準備一年,聖上賜婚,昭告天下,而後十裏紅妝,舉國同慶。

齊王不敢置信,陵陽都已經有了身孕,竟還有這樣可笑的要求。

不料,陵陽卻接著說道,非要立即成婚也並非不可,只是她要一個殊榮,一個足以證明她長公主並非匆忙出嫁,而是極受重視的殊榮。

其實,她的要求並不難,她要齊王,在大婚當日親赴將軍府坐鎮婚宴。

齊王聽到她的要求如此簡單,以為她只是為了撐一撐場面,女兒家面子薄,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便幾乎想也未想就答應了下來。

接著,他便立即召回蕭何賜婚,定下了婚期。

他將京中空置的一處大宅賜予蕭何,掛上了將軍府的牌匾,令人將其中收拾妥當,作為婚宴場所。

從賜婚到成婚,只有短短兩日,三書六禮皆在兩日內完成,快到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大婚當日,全城百姓皆是既詫異又驚喜。

這長公主的婚訊突如其來,好似完全不合規矩,但她的大婚雖沒有十裏紅妝,卻有滿城奏響的喜樂之聲,沿街灑下的遍地銅錢,實打實的做到了所謂的萬民同慶。

吉時一到,將軍府前亮轎昭示四鄰,蕭何坐於為首的高頭大馬之上,身著喜服,領著迎親車馬繞城一周後前往宮中,迎娶昨日便候於宮中待嫁的陵陽。

蕭何低頭看了看這身喜服,面色極為平靜,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別的情緒。

他心中默默想著,今日,是最後一日了。

無論成敗,都是最後一日了。

傍晚時分,身著鳳冠霞帔的陵陽坐上喜轎,從宮中正式起轎前往將軍府。

喜轎抵達後不久,齊王的鑾駕也如約而至。

齊王的親自出席,讓這場大婚變得極為不同尋常。

滿朝文武皆以為齊王之所以如此重視這場婚宴,乃是因為蕭何是太傅葉闌之子,齊王這樣做,給足了葉闌面子。

正因如此,百官赴宴時帶去將軍府的賀禮一個比一個豐厚,竟是從府院中一直堆到了府門之外。

千尺紅綢懸府檐,震天喜樂動襄陵。

夜幕降臨時,府中一片歡聲笑語,齊王與葉闌坐於正廳,啟受拜堂禮。

就在這時,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二拜高堂之後,陵陽轉身之時,忽然捂住腹部,驚呼一聲癱倒下去。

齊王與葉闌猛地從座上起身,蕭何一把扶住了陵陽的胳膊,正廳所有人楞在了原地,驚慌失措。

院中賓客聽到正廳聲響,也騷動了起來,但礙於來人太多,很多人站在院中被層層人海擋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齊王與葉闌對視一眼,向身旁之人吩咐道:“傳令下去,大婚禮畢,令所有賓客先行離去。”

接著,轉頭看向葉闌:“去請太醫。”

蕭何擡起頭看了齊王一眼,抱起地上痛苦皺眉的陵陽,從正廳後的側門往後院行去,一眾婢女小廝慌了手腳,也只得跟在蕭何身後走去。

到了後院主臥,他將陵陽放置在榻上,起身對一旁莫容吩咐道:“先去打些熱水來。”

莫容應聲離去,蕭何俯下身子,在喜服袖中輕輕捏了捏陵陽的手腕。

陵陽微微睜開眼,定了定神後,向他點了點頭。

接著,蕭何便直起身子,往屋外走去。

到了門外,蕭何見齊王也到了此處,身後跟著四個佩劍護衛,面上神色很是擔憂。

蕭何立即迎了上去,恭敬抱拳道:“陛下,此處有我照看,還請陛下正廳靜候。”

齊王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卻也沒有多說,便點了點頭轉身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身說道:“一有消息立刻來稟。”

“是。”蕭何垂首答道。

他看著齊王遠去,目光在那四個護衛腰間的佩劍間游走了一番,心中暗自掂量了片刻,便轉身回到了房中。

榻邊莫容正將盆中的帕子擰幹,為陵陽擦拭著額上的汗水,房中其他婢女也都紛紛忙碌著,顯得有些混亂。

陵陽睜眼看見蕭何回來,眸中露出了一絲詫異,眼中帶著一抹詢問。

蕭何看向她,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意思是,時候未到。

陵陽皺了皺眉,重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幾名太醫匆匆趕到,莫容退到一旁,給太醫讓出了位置。

蕭何往門外看了看,見葉闌並未出現,心中有些煩悶,本以為葉闌會領著太醫一同前來,可現在看來,他似乎已經去了正廳齊王那裏。

幾位太醫輪番給陵陽把脈,面上神色卻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們狐疑的看向陵陽慘白的面色,卻似乎無法從脈象中探到什麽病癥。

這時,蕭何悄無聲息的緩緩往後退去,一轉身出了屋門。

出門之後,他迅速走到了正廳,匆匆邁步而入。只見葉闌背手立於一旁,眉頭緊鎖,齊王端坐於主案邊,面色凝重,而他身後的幾名護衛手搭劍柄,嚴陣以待。

一見蕭何,葉闌趕緊迎了上來急切問道:“太醫怎麽說?”

蕭何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葉闌的話,而是直接向前兩步朝著齊王“噗通”一聲跪下,皺眉垂目,聲音顫抖著說道:“太醫……太醫說……”

齊王見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說什麽?”

蕭何緩緩擡起頭,似是欲言又止,目光從齊王面上挪開,漸漸定在了他身側的護衛身上。

齊王與葉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似是明白了他是有什麽話不能直說,齊王心中急躁至極,連忙揮了揮手對護衛倉促道:“你們先下去。”

四名護衛抱拳答是,而後便立即走出了正廳之中。

“關門。”

齊王見那護衛已經離去,對葉闌吩咐道。

葉闌點了點頭,便邁步向屋門走去,到了蕭何身後,伸手合上了屋門。

正在這時,蕭何猛地撐地躍起,向前一個空翻,順勢掏出了懷中的一把烏金匕首,丟開匕套,電光火石之間便架在了齊王頸側。

齊王如雷轟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雙目驚瞪,只覺頸側冰涼,堅硬而鋒利的刀刃牢牢抵住了他的喉嚨,搭在案上的手猛地一抖,將茶盞掃落在地,“啪”的一聲巨響。

回過頭來的葉闌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喝一聲:“蕭何!你幹什麽!”

剛剛走出屋門的護衛剛聽到那杯盞碎裂之聲,又聽到葉闌驚呼,立即反應過來廳中有變,回身“砰”的一聲撞開了大門,見眼前情景,皆是驚恐萬分,瞬時拔劍出鞘就欲上前廝殺。

“別過來。”

蕭何冷冷看向那幾個護衛,手中握著匕首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齊王的脖子被抵得更緊了些。

葉闌趕忙將護衛攔在身後,怕他們將蕭何逼急,伸出手顫抖著指向蕭何厲聲呵斥道:“蕭何!你……你瘋了麽!把刀放下!”

被匕首抵住咽喉的齊王此刻顯得異常的冷靜,事發突然,起初他的確措手不及,但他很快便明白,既然此時蕭何的匕首已經抵在他的頸側,卻沒有立即下手,就一定是還有所圖。  那麽,他便一定會在目的達到後再動手,至少,會讓他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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