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 為什麽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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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她不禁認真思考自己和程修諾的關系———是否真的如聶佐帆所說的,她已經開始依賴程修諾了?

除卻八年後的他留給她的印象,現在的他自有自己的一番魅力。

他雖看起來無所事事,但學業方面,他拿過正心學院的獎學金,工作方面,他在協會裏身兼要職———這都是葉翔師兄告訴她的。

還有她親眼目睹的籃球賽,他雖然討厭流汗,卻能將對手殺個片甲不留。

但這些聶佐帆也能做到,她為什麽會覺得他特別呢?

或許,是他不同於八年後的孩子氣讓她覺得親近,所以對他放下了心防?

“別糾結了,那也不是什麽大事。”聶佐帆打了個電話來,聽到她的無頭緒,只淡淡說了一聲:“過幾天我生日,剛好在周日,你到我家來吧。”

“行啊,要買蛋糕嗎?”她問完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哪家的人會問壽星要不要蛋糕啊?這不存心找扁麽?

“……林汐芷,你可以再客氣點。”聶佐帆嘆了口氣,“買你喜歡吃的東西就行,我會去買菜的。”

“喲,聶大廚。”她神色一揚,“那我要吃芝麻豆腐!”

“磨個芝麻漿都要弄上半天了,林小姐,你生來就是為了欺負壽星的吧?”聶佐帆輕笑了一聲:“到時等著。”

“噢!”她立即應了一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聶先生的芝麻豆腐可是萬年難得一嘗的。

上網刷了幾頁新聞後,她便接到了程修諾的電話。

“林汐芷,光棍節一起過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程修諾充滿磁性的嗓音一下子襲入了她的耳朵,讓她微微怔了一下,但最後她還是穩了穩心神,拒絕道:“我已經答應聶佐帆陪他過生日了。”

“光棍節你去陪別的男人過生日,留下你男朋友?嗯?”程修諾的語氣不急不緩的,但就是讓人感覺到了莫名的壓迫。

“光棍節有什麽好過的啊,情侶都是過情人節的好麽?”她把手機拿離了耳朵,等程修諾說完了才繼續說道,“最多我送一只充氣娃娃給你了。”

“林、汐、芷!”程修諾一字一頓地念她的名:“你死定了!”

她只掛了電話,暗笑幾聲。

到了光棍節那天,她一早便搭車進了市區,在市區買了個芝士蛋糕後便打車去了聶佐帆家裏。

門邊多了個密碼鎖,應該是他後來才裝上去的。

她將買來的東西放在地上,從包包裏掏出手機打給聶佐帆。

“啊,是你的出生月日,四位數。”聶佐帆那邊一片嘈雜,大概是在市場。

她囑咐他不要買太多東西後,便輸入了自己的生日號———0525。

門“哢”地一聲就開了。

她將東西提進去後才發現,聶佐帆的木門根本沒鎖。

……拜托,密碼鎖也不是萬能的好麽!他還以為別人破不了密碼就進不來了?世上還有爬墻這種事的!

扭頭卻見一只蒼蠅飛過圍墻時被電死在上面。

……咳,嗯,其實還挺安全的。她抽抽嘴角,慶幸自己剛剛沒一個沖動從上面爬進來。

將東西移進屋裏,通通提到食桌上時,程修諾的奪命連環Call就來了。

“又怎麽了?”她一邊無奈地問,一邊把東西都分好類。

“你現在在哪?”程修諾那邊竟也是一片嘈雜。

“聶佐帆家裏啊。”她應道。

“……你過來吧。”他淡淡說道。

她不答他,把菜提到了另一邊,免得待會弄亂。

“你什麽時候可以過來?”他又問道。

“程修諾,我說了,我今天要陪聶佐帆過生日,別無理取鬧。”她微微皺起了眉,這廝又在耍脾氣了。

“晚上十二點能結束嗎?”程修諾卻是不聽她說,徑自決定道:“十二點後我讓茲林去接你。”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隨手往沙發上一扔,心下有些氣忿:程修諾這小屁孩!

可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正把燒鵝倒進盤子裏,聽到鈴聲時本不打算接,但想想,又怕是聶佐帆的電話,便放下了手中的盒子,走到客廳裏拿了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餵?”她試探地應了一聲。

“汐芷小姐,您好,我是程少爺的管家。”管家先生彬彬有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讓她頓了一下。

“您好,”她遲疑地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程修諾竟然讓管家先生上場,太不厚道了!

“很抱歉剛剛少爺的語氣那麽不好。其實今天早上,老夫人在樓梯側摔倒了,頭部撞到樓梯格,現在送入了醫院,可還不知道情況,所以少爺很心急……”管家先生一字一句地解釋道:“可能少爺希望您能陪著他,又因為焦急,所以沒把事情說清楚,請您別對少爺生氣。”

她一怔,才發覺剛剛程修諾說的十二點後過去,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我會過去看他的,”她莫名地覺得有些愧疚,剛剛她還指責他無理取鬧,真是太不該,“麻煩您先照顧好他。”

“那十二點後我會去接您的。”管家先生立馬應了一句,後也不等她反應便掛了電話。

半響後聶佐帆提著大袋小袋進門,一見她就挑眉問道:“有心事?”

她一頓,笑道:“怎麽這麽問?”

“你臉上都寫滿了哀愁。”他捏捏她的臉,笑了一下,“程修諾打電話給你了?”

她一驚,環顧四周,悚然道:“聶佐帆,你房裏設了監控器麽?”

“嗯,在廁所。”聶佐帆揉揉她的頭,後也不顧她還在演,只說:“你做飯,我磨芝麻漿,快。”

“是!”聽到芝麻漿她立馬就規矩地應了一聲,便拿起電飯鍋往廚房裏走。

他家的廚房還是一如既往的纖塵不染———其實本來應該染上一層塵的,看來他已經清洗過了。

吃完中午這餐,聶佐帆便推著她往客廳裏坐,自己走回廚房洗餐具。

“誒誒,哪家壽星做得跟你一樣窩囊啊?”她走回廚房,好笑地看著他的背影。

“哼,你以為我真讓你休息啊?”他回頭邪笑,“我是讓你去弄好蛋糕。”

“……你的暗示真是明顯啊。”她抽抽嘴角,轉身走到客廳,將蛋糕搬出了盒子,“可是現在肚子很飽耶,你吃得下麽?”

她都感覺自己的肚子撐著了。

“你傻,甜品是用另一個胃裝的。”廚房裏傳來了聶佐帆的調笑聲。

……究竟是誰傻?

結果她還真吃下了兩大塊芝士蛋糕。

當時她對自己的胃量有了全新的評估。

“好了,我的生日也過夠了,”聶佐帆揉揉她的頭,“剩下的時間,我就當是施舍給程修諾了。”

她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這是我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把你推向他了。”聶佐帆淺笑,“你也夠狠心,明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心不在焉的模樣,你還給我演了幾個小時。”

“……抱歉。”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唯一能給他的,似乎就這兩個字。

擡頭看他幾眼,她還是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他。

“所以,好好把握這難得的機會。”聶佐帆打開了電視機,往沙發上一躺,斜眼看她,“還不快走?”

她低下頭朝他臉上吻了一下,才拿起包包走到門邊。

她心裏雖是擔心程修諾,但終歸不好在聶佐帆生日的時候說要離開,沒想到卻是被他看出來了———也是,他從以前就很擅長看透她的心事。

一出木門,她便看見一輛黑色豪華車停在了聶佐帆門前。

熟悉的“BMW”,熟悉的西裝男子,熟悉的……管家先生。

“……不是說十二點麽?”她汗顏地看向管家先生。

“是。但我怕汐芷小姐臨時改變註意,提前走了,所以一直在這裏等候。”管家先生笑得一臉和藹。

但她分明看到了他身上屬於狐貍的光芒。

“……那、有勞了。”她硬扯起嘴角朝管家先生點點頭,後彎身進了車裏。

車子開了快半個小時,才在一間醫院門前停了下來。

她猜想程修諾是在這等待著程老夫人的消息,心下也不覺有些擔心。

“汐芷小姐,請這邊走。”管家先生走快了幾步,在前面帶路。

她依言跟上。

到了醫院三樓的走廊上,她才看到了程修諾的身影。

他正坐在一把長椅上,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表情。周圍幾個她沒見過的,也是面色沈重,沒留意到他們的到來。

管家先生和幾名西裝男子都站在玻璃門外面,只示意她進去。

她輕輕推開玻璃門,走進了走廊,緩步走到了程修諾身邊。

她伸手摸摸他的頭,放輕了聲音道:“會沒事的。程家人不都跟你祖父一樣健朗嗎?”

程修諾擡頭驚訝地看她,反應過來後只站起身,伸手將她抱住,把臉埋進了她頸窩裏。

她輕拍著他的背。

程修諾自小就跟程祖母親近,程祖母的性子很豪爽,做的事也經常出人意料,程祖父一直拿她沒辦法,有幾次還被程祖母欺負得啞口無言。可以說程祖母是程祖父的大冤家,但兩人卻是誰也離不了誰。

那時候她聽程修諾說起往事,只在一邊笑得捂肚皮,沒想到……

“她上個月就有些迷迷糊糊了,經常忘東忘西的……這次還摔倒了……”他低低說著,語氣裏的擔心與焦急都傾瀉而出。

她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讓他抱著,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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