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風騷”!

……

外語課上發生的事情,讓我因“侮辱老師”的罪名暫緩上課,我們學校,暫緩上課就意味著待在家裏反思,寫好兩萬字的檢討了再確認一下格式是否有問題就可以去學校交給班主任,好讓他在雞蛋裏挑骨頭,同時,也好讓他體驗一下官癮。

所謂官癮,就是董事長壓著校長,校長壓著教導主任,教導主任壓著班主任,班主任就壓著我們這群可憐的學生,樂此不疲。於是我們這群模仿能力超強的學生再去壓著相對來說弱小一點的學生。當那些弱小沈默的學生奮起抵抗的時候,打架事件就這麽華麗麗地爆發了。

是的,就連魯迅也說過,“不在沈默中滅亡,就在沈默中爆發!”

所以,為了讓類似的校園暴力事件少發生一些,為了犧牲自己維護世界的正義,我只能選擇不寫那個兩萬字的檢討。事後,再讓我爸爸把校長、教導主任、班主任什麽的叫在一起搓頓飯,這份檢討就那麽不了了之了。這樣一來,我也不用受班主任的壓迫,那麽,那些學生,也就不用受我的壓迫。

不過,我這樣的想法,當我回到家,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時,就完完全全地改變了,改變得不留一絲痕跡。

因為,那個背影,正是我的爸爸。是我最熟悉的,最敬愛的爸爸。

我透過客廳的窗戶,看著我的爸爸和“風騷”的麥當娜在對面的床上翻雲覆雨,反反覆覆。當時,我就怔住了。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我一遍又一遍地使勁兒地擦拭著自己的雙眼。

最後,我那可憐的兩只眼睛,變得紅紅的,可能這時的我,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也不知道那紅紅的雙眼,是眼淚的副作用還是因為我的手勁兒太大了。

這時,媽媽突然走到我的身後,說道,小白,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啊?學校有放假嗎?說罷,媽媽習慣性地朝對面望去。不過,我卻反射性地拉上了窗簾,我艱難地說道,媽,你別看。

媽媽笑了一下,寵溺地說道,你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奇奇怪怪的。

我明知故問地說了一句,媽,爸爸去哪兒了?

他啊,打電話說不回家吃午飯了,說是公司有應酬脫不開身吧。媽媽一臉幸福地說道,你爸爸啊,還真的是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男人。小白啊,等你大了,找男朋友也得像媽媽當年那樣,找一個和你爸爸一樣優秀的人,現在呢,要以學習為重,不能早戀。

這次,我沒有覺得我的媽媽啰嗦,我只是覺得我的媽媽好可憐好可悲。我想要瞞著她,因為這件事一旦讓她知道了,我想她一定會受傷的。我不想讓我的媽媽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盡管她曾經時常在我的耳邊聒噪、數落我的不是,但我不想她受傷,不想。

我的嘴角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我不知道我當時的笑容有多麽的苦澀。但我知道,此刻的我要微笑才對,是的,我必須微笑,必須偽裝。或許,這個笑容已經不像往日那樣純真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真的。

發生了太多太多,看見了太多太多不該看的東西,我想我沒法再純真起來了。

或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個女人風騷巧妙地擺動臀部的姿勢就像美酒的色澤對於酒徒那樣具有吸引力。

那麽,我的爸爸,抑或是所有的男人,就像是那個欲求不滿的酒徒,而麥當娜那樣的女人,就像是擁有著光鮮色澤的美酒。

而拜我的爸爸所賜,那個熟悉的背影,抑或是所有的男人,都永遠地,成為了我生命之中一塊最為巨大的陰影,揮之不散。

那曾經在我的心目中是全世界最最最偉大的父親形象,一下子,重重的跌入谷底。

前面的路雖然一片黑暗,但我必須扛著,扛著生活帶給我的所有壓力。

4.艾小白-3.多餘的刺青

有時候,刻意去隱瞞一件事,並不是居心叵測。

有時候,精心編造一個謊言,並不是別有用心。

隱瞞,是因為無奈;謊言,是為了減少傷痛。

自從我的爸爸和對面的麥當娜發生了那樣不齒的事情,我能做的,便只有隱忍。

隱忍。隱忍。一再的隱忍。

直到,忍無可忍。

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拉開窗簾,那一幕幕,不知道是多麽多麽的熟悉。也不知道眼前的這次是第幾次了,我想,我爸爸和麥當娜翻雲覆雨的次數,或許已經不能用一個個位數來形容了。

人的忍耐限度,從負無窮到正無窮,說小無限小,說大無限大,揣之不明,悟之不透,因人而異。但是,月盈則虧,水溢則漫。事物的本質,往往都是物極必反的。

我不管我的爸爸是不是已經和麥當娜達到了極限,或許,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兒,永遠都是欲求不滿、沒有個限度的吧。別的我不想多說,總之,我想我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最大的極限。

媽媽在廚房裏忙得叮當作響,鍋碗瓢盆的聲音,組合而成了一首歡快的奏鳴曲。然而,這歡快的奏鳴曲,發出的這歡快的聲音,卻驅不散我心中憂傷的雲翳。是的,媽媽快樂的假象,無法與我內心的愁緒發生一絲一毫的共鳴。

她的腰間圍著沾滿了油漬的圍裙,手裏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綠豆湯,放在我的面前,慈祥和藹的臉上露出天使般迷人而又溫柔的笑容。她說,小白,高中緊張了吧,得多註意身體,可別像你爸爸那樣,拼了命地工作,現在啊,他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真是讓人擔心。

說完,媽媽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個嘲弄的笑容,心道,我看他那身體多半就是被那麥當娜那一代“風騷”女子搞得腎虛了吧。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為我的母親感到十分的痛心,也就是在這時,我突然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我必須告訴媽媽,我不能讓她毫無所知地在爸爸的生活之中扮演著一個傻瓜的角色。

換作我,我也不希望活在別人的謊言之中,不管那些謊言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我只想求一個真實的答案,即使會受傷,會痛,甚至是,痛到變得麻木。

媽媽坐在我的對面,她的眉梢,唇角,似乎又增添了幾分蒼老。突然間,我又不忍告訴她那個透明而又殘酷的事實。畢竟,她的青春,已經在無形無盡的付出之中,十分不華麗地對著她揮了揮告別的手。

是啊,青春,揮一揮手,帶不走媽媽的一絲蒼老。

媽媽她那青春的煞筆尚且還未明確地題破,我又何必在她流逝的青春之中抹下一塊陰影呢?不,或許不能這樣說,因為我覺得,那塊陰影,不是我給的,而是我的爸爸給的。

他的背影,給了我一塊永遠都抹不去的陰影;他的背叛,也勢必會帶給媽媽一塊同樣抹不去的陰影。

我時常在想,他既然敢做,又為何不敢當呢?

於是,我心疼地望著媽媽,試探地問道,媽,你覺得爸爸這些天以來真的是沈溺在工作之中無法自拔嗎?

女人都是靠直覺生存的動物,或許媽媽已經聽出了我話中帶著的那點意思,只是,她不敢確定罷了。她皺了皺眉頭,嗔怪地對我說道,小白,你也知道,你爸爸一直都是個工作狂,為了咱們的這個家都辛苦成這種樣子了,你可不能這樣懷疑他啊!

我笑了笑,是嗎?

看來,不把話說明白,媽媽是不會相信我的。於是,我接著說道,爸爸這幾天根本就不是在工作,他啊,是日理萬“雞”!麥當娜就是其中的一個!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響亮地耳光便華麗麗地落在了我的臉上,媽媽怒道,小白,我不許你這樣說你爸爸!你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你爸爸最恨那種人了,我和他夫妻這麽多年,還會不了解他嗎?!

這一巴掌,說真的,一點都不疼。媽媽的那些話,我也壓根沒放在心上。因為我知道那是媽媽在自己安慰著自己。可我卻覺得特別的委屈,我想,這一巴掌應該是爸爸該挨的,憑什麽是我,憑什麽?

於是,我一把拎起了那個米黃色的LV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門。可是,就在我跨出家門的那一刻,我便感到後悔極了。

我的媽媽,此刻一定十分的失落吧。丈夫背棄了自己,女兒離開了自己。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活脫脫的一個傻瓜,唯獨被蒙在鼓裏的傻瓜。呵,這個世界,我想是沒有任何人願意去當傻瓜的。

是的,我後悔了,後悔把我的媽媽就這麽丟在家裏。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