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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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敘的父母走得早,諾大的家業全由他小叔一個人打理。他叔結婚早,兒子鄭言比他大四歲,從小一塊兒長大,他是由他叔嬸給拉拔大的。尤其是他小嬸,完全是拿他比親兒子還親的給往裏疼的。

從小他一犯錯,他嬸第一個護的是他,第一個打的是他哥。搞得鄭言一度以為他是撿來的,鄭敘才是親生的。當然他一說這個,他媽立馬一筷子敲過去賞他一個暴栗。 鄭敘父母去的時候,他還小不懂,沒啥印象,再加上叔嬸把他當親生的疼,堂哥對他也護著,因此也沒啥失去雙親的悲痛,叔嬸給他一個快快樂樂的童年。直至現在,邁過了三十,他小嬸仍把他當小孩子對待。做什麽都由著他,他喜歡什麽便支持他去追求,哪怕他是同性戀,他家叔嬸也覺得沒什麽不好的。他們一向開明,把鄭敘拉拔大,無疑是他開心最重要。 相反鄭言就沒那麽好命了,快奔四的男人還有兒子的人了,一惹他媽生氣了,揪耳朵賞暴栗完全是家常便飯的事兒。 鄭敘每年除或者過節都會回他小叔家,除了是個團圓的節日,還有另一個重要的節日。 他沒說,大家心照不宣。 齊逸自然不知道,網上關於鄭敘的資料其實很少,甚至一大部份都不是實的,包括他的生日。 鄭敘開著大陸虎,塞了滿滿當當一後備箱的東西,載著齊逸浩浩蕩蕩地朝鄭家駛去。 齊逸坐在車內忐忑不安,在車子駛進別墅園並在某一棟大別野前面停下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出了聲,“呃,男神,那啥我還是不進去了……” 話沒說完呢,就被鄭敘截住了話頭,“我家裏是有洪水猛獸還是媒體娛記?只是吃個飯,你怕什麽?”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仿佛帶著千萬重量砸在齊逸心頭,齊逸苦笑,你是因為單純的吃飯,卻不知道我心裏千千萬萬繞過的糾結。 鄭敘繼續砸石塊,他說:“反正你今天也沒通告,在本市又沒有親戚,與其一個人不如來我家裏一起過個除夕,有什麽好怕的。” “我沒怕。”齊逸小聲辯駁,心想你又知道我沒親戚了?我就算沒親戚也可以去找樂天玩啊,犯不著跟你一道來這裏,搞得跟醜媳婦見公婆一樣的弄得人怪緊張的啊。 醜媳婦?呸呸呸,誰是媳婦! 鄭敘瞄了眼他還在微微顫抖的兩條腿,笑了下說:“那就走吧,幫我一起把東西搬出來。” 鄭敘是何等人,齊逸那麽簡單的腦思維怎麽逃得過他的雙眼。 真是,怎麽這麽呆呢!還好遇上的是他,換是別人怎麽被騙的都不知道。 嗯,醜媳婦是時候見叔嬸了。 一進門,鄭敘給了他家小嬸一個大大的擁抱,附耳道:“貨帶到了,怎麽樣,還滿意吧?” 他小嬸看人極準,第一眼看到真人齊逸站在她面前那乖巧無害的樣子便喜歡得不行,尤其是那雙透亮晶瑩的雙眸,鄭敘走到哪裏眼神就跟到哪裏,透露著緊張又有點期待。更在他們擁抱的時候那副羨慕得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小兔子一般,真是絕了,她簡直不能再滿意了! 於是她樂得合不攏嘴,小聲回道:“這麽只小兔子怎麽就被你這大灰狼給惦記上了!”鄭敘無聲地笑了,這只兔子這麽呆,他不惦記誰惦記。 有一點齊逸擔心對了,這趟確實是見公婆,哦不,是見叔嬸來著。 鄭敘從小由他叔嬸帶大,他家小嬸疼他疼到骨子裏去了,說是父母都不為過。 “阿姨好,我叫齊逸。”齊逸以為這是鄭敘的母親,見對方笑吟吟地招呼自己落座,忙不疊地先自我介紹。 “好好,小夥子先坐著,阿姨給你拿點水果來吃。”小嬸對這侄媳婦可是越看越滿意,長得俊俏不說,還 懂禮有貌,雖然是明星,卻沒有明星的那副架子。 她端著切好的水果想,這麽個好孩子竟然被小敘惦記上了,真是怪可惜的。 一方面又想,還是得打聽清楚好,萬一不是那路人,以後分了小敘可怎麽辦?於是,她放下果盤,招呼著齊逸吃吃吃,順便旁敲側擊地從年齡入手,“好孩子,今年多大了?” “過了年就二十六了。”齊逸答道。 “二十六啊……”小嬸略一沈吟,隨即笑開,小敘過了年就三十二,兩人差了六歲,六好啊,順順利利多吉詳。 於是,她的滿意度又上了一層。 齊逸聽到她那聲沈吟,瞬間手過直了背,二十六咋了?! “好年紀呀,小逸是本市人嗎?” “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是孤兒,從小在景南下邊兒一個縣裏的孤兒院長大,後來上了大學來到景南就在這裏了。” 齊逸說到這些,還是從網上看來的,他的前世雖不算是孤兒,可有家和沒家一樣,母親早逝,父親酗酒如命,在他大學畢業前夕得了肝癌去世了。 本來應該很悲傷的事,可齊逸歷經了兩世,兩世為人,也不再那麽感傷了。再說起來,也只是一段不痛不癢的過往。 他是沒感覺,鄭敘家小嬸可是聽得心裏一番抽痛,真是和他家小敘一樣,都是苦命的孩子。 苦命的孩子鄭男神也是第一次聽到齊逸說他的身世,此前他也和齊逸一樣,對他的認知僅僅只是網上的只字片言。 他看向他,他的臉上是一派釋然。鄭敘想,沒事,來日方長。 齊逸被小嬸眼裏的淚意給驚到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世觸動對方還是怎麽著,頓感不知所措,忙抽了紙巾遞過去給她擦淚,關切問道:“阿姨,你怎麽了?” “阿姨沒事,阿姨只是怪心疼你的。” “我沒關系的阿姨,都是過去的事了。齊逸覺得這樣的對話有點雷人,像在讀偶像劇裏的臺詞,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或者確切地說,他是被感動的,為這一世的幸運,從沒有人對他說心疼。

“哎,好孩子,有對象了沒?”小嬸擦掉了眼淚,終於問到了正題。 齊逸一頓,下意識地看向鄭敘,正對上對方充滿玩味的雙眼,和含笑的嘴角。

齊逸不知道哪來的狗膽,瞬間心一橫眼一閉,說:“有了。”

“啊?!”鄭小嬸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她看看齊逸,又看向鄭敘,這孩子說啥呢?

周圍溫度直降而下,鄭敘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有如千年寒冰,一臉風雨欲來的氣息。他心裏冷笑,對象?哼!

鄭敘小嬸養了他二十多年,自然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於是識趣地起身逃向廚房,趴在門邊觀望。

齊逸搓搓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有點納悶空調打得這麽高,怎麽就忽然冷了起來。

這才搓著雙臂,便見一只鐵腕掐住他的手,鄭敘的眼神冰冷地射向他,不發一語就把人揪起來,朝樓上拖去。

齊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著走,小嬸看得心驚肉跳,這是鬧得哪一出啊?小敘的樣子太可怕,她不敢上前去救小鮮肉啊!

“幹嘛啊?”

回答他的是一記足以把他凍住的眼神,齊逸欲哭無淚,也不敢喊人,男神這是咋了,跟被咬了似的。

“呯!”上了二樓,鄭敘打開房門把人拖了進去,一腳踢上門,然後落鎖,聲音響得樓下的小嬸心臟一顫一顫的。

“有對象了?嗯?”一路拖到床邊,鄭男神極其霸道地把齊小受甩在床上,小受被摔得暈暈乎乎。

“沒沒沒。”齊逸翻過身,想坐起卻又被推倒,他簡直要哭了,男神黑著臉很嚇人好嗎!

“這麽快又沒了?”鄭敘脫掉外套,捊起袖子,一步步慢慢地走過去,一條長腿壓在齊逸腿上,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齊逸身旁,逼得他無法動彈。

周圍空氣逐漸變了,齊逸感覺臉上在極速升溫,心跳如擂鼓。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喉結滾動。

鄭敘的眼神暗了暗,頭又沈下幾分。齊逸真的要哭了,這是種什麽感覺?渾身無力,全身從臉到腳底控制不住地發熱,心跳快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直搖頭,眼中泛淚,帶著乞求,可憐道:“真的沒有,我腦子發熱,我開玩笑的,你讓我起來好不好,我亂說的,我錯了!”

“呵!錯了?”鄭敘冷笑,眼神卻停留在那雙泛淚的眼睛上,微微下移,那張厚薄適中的唇一張一合的,仿佛在邀請他品嘗。下腹猛然一陣緊縮,一股熱流直竄上來,他刻意忽略掉那份感覺,喑啞著聲音開口:“你剛才可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真的錯了,真的錯了!男神,求求你原諒我吧!!”齊逸這會真的恨死自己的嘴快了。

“說說哪錯了。”鄭敘微不可察地往下壓了壓,欲望擡頭,某一處小帳篷在悄悄搭起。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齊逸臉上,兩張臉兩雙唇的距離只差幾公分就能碰上了。

“我哪都錯了!”全認,行了吧!齊逸感覺到這樣的姿勢暧昧到不行,男神的嘴唇那樣誘人,他忍不住想擡頭碰一下。

“說說哪方面?”鄭敘道,又往下壓了幾分。

“不該說我有對象了。”齊逸一邊狂喊放過我吧,一邊又期待男神不要移開身子。

“是嗎?”鄭敘慢條斯理,帳篷快要頂到齊逸腿上了,而後者卻渾然未覺。

“是唔……”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總之,雙唇相撞,齊逸感覺非常好!

而鄭男神是再也忍不住心裏那份想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欲望,在他胡亂點頭說是的同時,一手撫上他的臉龐便將唇印了上去,不同於上次喝醉時的不小心相撞,這次是真正的親吻。

他將齊逸的唇濡濕,在對方微張開嘴的同時輕而易舉地入侵,撬開牙關,舌頭宛如靈活的蛇吧在對方嘴裏一陣掃蕩,角角落落檢查了個仔細,然後勾住對方的舌頭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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