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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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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滄瀾霄揉揉我的頭發,笑道:“傻瓜,我們怎會有空餘照看?宮裏一貫如此的,過幾日等你身子方便了,我們便回宮吧。”

我爭辯不下,只得點頭應了。滄瀾霄前日裏匆匆稱帝,坐實了清除叛賊的說法,也好師出有名。畢竟滄瀾梓楓一路帶兵浩浩蕩蕩直往京師攻來,更何況滄瀾霄早先派人看押的滄瀾逸和滄瀾瑜出逃,卻幫助滄瀾梓楓。這番大戰,若是派出全副兵力,自然會元氣大傷,更可能給他國一個入侵的機會。而然現在已經過了能不動聲色將這一隱患除去的大好時機,滄瀾霄自然是頭痛非常。若是滄瀾內亂,必定是黃雀在後。然而,滄瀾霄登基,我並未隨之進行封後大典。一來是我身懷六甲,而來也沒有這許多資費籌備封後大典,資費都用於轉給了通州水患之事,恰恰戰事當前,亦有天災。

“霄,我都沒有好好陪伴你,你可怨我?”我撥弄著滄瀾霄的亂發,將手貼在他的臉上。滄瀾霄悶笑出聲,寵溺地刮刮我的鼻子,“這該是我說才是,進來忙於政事,冷落了你,你可怨我?”我搖頭,滄瀾霄不死心,繼續問道:“我沒有給你好好準備封後大典,只立了你的名分,你不氣惱我?”我又是搖頭,見他面上是全然不信的神色,只得嘆息著解釋,“我並非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你有你的難處,我又何必斤斤計較於這些虛禮?”滄瀾霄輕笑,嘆息著將我摟在懷中。

“陛下,娘娘,奴婢將公主請來了。”柳眉在屋外裝模作樣地敲著門,笑道。我微窘,坐正了身子離開

滄瀾霄的懷抱,方才不知何時為何,便靠進了他的懷中。

“進來吧。”滄瀾霄淡淡吩咐,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看著柳眉懷中那紅色雲錦包裹著的娃娃。柳眉走向前來,連帶著她懷中的孩子我都看得清晰,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兒,依偎在繈褓中,咿咿呀呀咬著手指,眼睛晶亮得出奇。

我輕柔地接過孩子,將她稀疏的小腦袋貼在胸口,用手指去搔弄她的嘴角,換來她“咯咯”的笑聲。柳眉便笑著告退,言說自己在外面候著。滄瀾霄亦是忍耐不住,伸出手指與我一同逗弄著孩子。

“滄瀾黛,黛兒。”我笑著搖晃她,手上不敢用絲毫的力氣,生怕傷到這麽柔弱的小東西,她的肌膚柔嫩得令我難以想象。

“她生得與你好像,看她的眉眼,嘖嘖,日後定是個美人坯子!”滄瀾霄用手指擦拭著黛兒嘴角流出的哈喇子,眉眼間具是溫柔,眼睛彎成一泓泉水模樣,略帶薄繭的手指觸碰著嬰兒柔嫩的皮膚,絲毫不敢用勁。

“你不是說我生得難成大器,怎的如今女兒像我,你便說她是美人胚子了?再說這般大小的孩子,又看得出什麽今後?”我嘟著嘴辯駁,雖然心中樂開了花,這是像我的女兒,日後如何能不漂亮?何況她還有個滄瀾霄這般優秀的父親。

“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還記得清明,果真是小雞肚腸!”滄瀾霄抽出另一只手揉揉我的頭發,卻是滿手的汗漬。我幹笑一聲,縮了縮腦袋,卻被滄瀾霄按住了,更是大力地揉了揉,以示自己的不在意。

我看著黛兒的笑顏有些出神,這般純凈的孩子,日後若是在宮中長大,該會是怎樣的光景?會不會同滄瀾玨一般呢?不,我決不會讓我的孩子這般的,滄瀾霄若是要按照一個正常帝王的方式來生活,我必定不會與他在一起的。可是,黛兒是個女孩子,若是個男孩兒會不會好些?以我的身體狀況,會不會能夠承受得了第二胎?不是我不喜歡女孩兒,而是作為滄瀾霄的繼承人,勢必應是個皇子。

“胡思亂想些什麽呢?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日後定然會有的,我會調養好你的身子的。”滄瀾霄捏了捏我的面頰,笑道,原來是我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憂慮念叨出來了。

頓了一會,滄瀾霄才道:“縱然是個女孩兒,只要我們悉心教導,亦能讓她成為一個很好的繼承人。”我訝異看向他,這是,準備著讓我們的孩子當女帝麽?

“滄瀾歷史上的女帝統共有兩個,雖然不多,卻也是有先例的。”滄瀾霄溫和地向我解說,從我手中接過黛兒,“讓她去休息吧,你也要進些食,早些休息。”我點頭應下,看著滄瀾霄抱著孩子的背影,覺著分外溫馨,人生,若是如此,便該是圓滿了。

投機取巧

“通州水患未解,百姓流離,房屋塌陷,民不聊生…….”我一字一句念著奏折上面的內容,不覺在腦中想象著這般場景,心間有些抑郁。滄瀾霄撫著額頭,眉間憂色更甚,這幾日幾乎沒見他舒展過眉頭,除卻每日裏去看黛兒的時候,看她咿咿呀呀地叫喚著用胖嘟嘟的小手沖我們搖晃。*

“這真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怎的這麽多惱心事!”滄瀾霄抱怨道,無意識地轉著手中的紫玉狼毫筆。

“今年也不知為何,通州水患會這般來勢洶洶,若是往年,怕是沒這般是非的。”我放下手中的折子,略帶苦惱地托腮。

“水患本就是個無底洞,發再多賑災銀款下去,還是得層層剝削。滄瀾棠治不好這江山,弊處頗多,若是換做平日也就罷了。可如今兵患在前,國庫不敢肆意動用,必然得苦了百姓。”滄瀾霄手撫著太陽穴,神情難得悲憫,我剛想悲天憫人地接上一句,豈料他又繼續道,“若是失了民心,可是不好挽回吶!”唉,果然,這滄瀾霄想的還是最實際的東西。

“那我們便一件一件來,若說是少了銀子,這偌大的皇宮難不成還湊不出些許銀兩?”我瞧著那金碧輝煌的太極殿,笑得好不得意。

“你這是要拆了皇宮去賣麽?”滄瀾霄警惕地看著我,接過那份奏折沈吟,“銀子嘛,我倒是有的,可那老婆本怎能亂動?”

“這還不簡單,皇宮裏面這麽多年輕貌美的宮女,若是一個一個賣出去,莫說賑災,連重建災區的撥款都能攢出來了。”我瞟一眼關著的殿門,依稀瞧見伺候在外的宮女的衣角,笑得肆無忌憚。

“怎麽會有你這麽善妒的女子!都無藥可救了!”滄瀾霄哀嘆,屈指扣在我的額頭上,“她們又沒礙著你什麽,真這麽不容人麽?”

“誰讓她們年輕貌美,看我現在都胖了好幾圈了,難免你日後不會三嫌老醜換娥眉。”我站起身轉了個圈,手摸著腰腹部,苦惱地看著那邊多起來的脂肪肥肉,“而且我方才的辦法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啊!”

“胖些有什麽不好的?我巴不得離莫憂日後見著你,嚇得不敢與你相認呢!”滄瀾霄起身抱住我的腰肢,嬉笑,“你難不成忘了你的封號?謹德僅得,縱然我一生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僅得也不過就是一個你。”

我心間一甜,早在他與我說封號謹德後時,我便了了其中含義。僅得,他何嘗不是我的僅得?一直等到現在,他才向我言明,自然是萬分欣喜。“我不與你玩笑了,霄,與你說正經的。”我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正了正容色。滄瀾霄亦是收起嘻笑之色,認真起來。

“歷朝歷代向來重農抑商,可是,除國家以外,商人卻往往掌握最大的財富。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百分之八十的財富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也就是說十分之八的錢財在十分之二的人手中。所以,商人才是我們籌錢的最好來路。”

“可是士農工商,商屬末位,本朝向來壓制,若向他們籌錢,免不得施壓,這於國體顏面卻是不利的。”滄瀾霄皺眉思索,在掂量著這事情的可行性。

“我們可以不強制施壓,來個競標之類,就是將事物好處開個價格,讓他們自己去競爭,到時水漲船高,於我們的好處也是不少的。”我將想好的法子說與滄瀾霄聽,“通州水患過後不是要重建麽?屋瓦梁木都需要商人供應,與其日後將這好處讓給官員,不若我們來個競標,將這重建的活計派給指定的供應商。你派些可靠的人去,縱然是暗中進行也無妨。那些商人可是巴不得與朝廷做些買賣呢!”

滄瀾霄思索了一會,點頭應允,用手指點點我的鼻尖,佯怒道:“古怪刁鉆!你什麽時候把心思放些在正事上?”

“為夫君分憂,可不算是正事麽?”我眨巴著眼睛,無辜道,手攀上他的衣袖,撒嬌,“我可是茶飯不思才想到的,勞了許多神力。”

“那你想怎樣?”滄瀾霄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手卻是扣上了我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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