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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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撒潑耍賴的招數沒有免疫力。

“哼,你也知道!”滄瀾霄雖是這麽說,面色倒是好轉了些。他拿起鳳冠,將一邊的金簪也收拾出來,將我按在椅子上,略帶笨拙卻不失溫柔地替我將鳳冠綰上。我記得第一次他為我綰發之時,便是他對我吐露愛意,卻還弄得陰陽怪氣。轉眼,竟是隔了這許久,我們亦是走過了這許久。我忽而覺得歲月倥傯,也不過如此,有我有他,便是安好。

我順從地蓋上紅蓋頭,坐回床邊,滄瀾霄拿起喜娘留下的寸挑開我的蓋頭。擡眼的霎那,我方覺自己差點錯過了什麽。滄瀾霄的眸光滿是溫柔,若盈盈春水一般蕩漾著幾許驚艷,頰邊梨渦深深,嘴角微抿,因飲了酒,面上帶著兩分酡紅。他的臉湊到我的近前,噴薄出的氣息帶著醉人的芬芳,我忽而有些頭暈目眩,迷醉在這突如其來的吻中。滄瀾霄吻得很細致,不放過我口齒間任何一個角落,不是霸道的占有,而是溫柔的廝磨。他半彎著腰,虛虛摟住我,投入沈溺於其中,也享受著我的熱情回應。

一吻終了,滄瀾霄拿過酒杯遞給我。我不禁輕笑,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一絲不茍起來了?在接受到滄瀾霄警告的目光之後,我乖乖默不作聲與他飲了交杯酒。他這才滿意地拍拍我的臉頰,動手幫我除了頭上沈重的鳳冠。這真是多此一舉,也不曉得滄瀾霄是怎麽想的。而後,他才大發慈悲詢問我需不需要進食,我自然是舉雙手讚成,一通風卷殘雲把桌上的點心料理幹凈。滄瀾霄皺眉看我吃得歡騰,卻沒有阻止,反而為我斟酒,免得我噎著,體貼得很。

這個婚禮的最後的最後,自然是在芙蓉帳裏渡過的,略帶懲罰的侵占,肆意揮霍的激情,一切一切,皆是那麽的熟悉,縱使許久都沒有回味。這個差強人意的婚禮,看來只能以殊途同歸作為總結語了。

悲催的初戀

我躺在流棲池畔的美人榻上,懶洋洋地曬著夏末的太陽,湖面上有微風吹來,眼前是帶著粉意的芙蓉,手邊的榻上有去了籽的貢瓜,十分的愜意。滄瀾霄便坐在我邊上處理事物,偶爾讓我餵一塊貢瓜,也是十分的愜意。我嫁到太子府已有月餘,除了時不時來向我請安並且向滄瀾霄拋媚眼的遲柳妍,其他都很是圓滿。永順帝這老頭兒也真是,知道了遲柳妍的作為也不判她個通敵叛國,反而隱瞞了過去,看來這離淵的實力不容小覷。*

“相公。”我低喚,滄瀾霄還沈浸在他的公文裏,只是心不在焉應了一聲,並沒有回神。我怒,這麽千嬌百媚的新婚娘也不曉得好好疼惜,還關註那些個破公文,我就不相信我沒有那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魅力!下一塊貢瓜沒有送出手,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唇,滄瀾霄先是訝異了一把,而後上身湊過來,按住我的後腦勺盡情吮吻。

“小妖精,想幹嘛?”滄瀾霄壓抑著情緒道,看著我的眼神中帶著些熾熱。也不知怎的,這段時間滄瀾霄的自制力是越來越差的。

我沖著遠處的遲柳妍嘟了嘟嘴,對著滄瀾霄呲了呲牙。“怎可如此善妒!”滄瀾霄點了點我的鼻子,笑得很是寵溺,“我知道你這些時候忍得夠久了,沒多久我就會讓你滿意的。如今父皇名面上是不願意降罪給遲柳妍,甚而要包庇他的罪過,畢竟她是重臣之女,不過也決不會幹預我如何作為的,畢竟因著她辱了滄瀾皇室。遲廷尉也了解他女兒的所作所為了,終日惶恐不安,自是不會理會他這個女兒了,現在一切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壞小子還是挺貼心的。不過他怕是摸著我的脾氣來定時間的,到時候我若真不開心了,把他踢出房間也是有可能的。

“最近都沒有出去玩玩,學著那些個禮儀,把你悶壞了吧?”滄瀾霄摸摸我的頭發,很是滿意我的乖順。

我猛地點頭,皺著一張苦巴巴的臉哭訴道:“那宮裏來的嬤嬤好兇,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滄瀾霄輕笑,拍拍我的腦袋,嘆道:“今天帶你去看有意思的,快去換裝易容。”

有意思的事情?我好奇地看著滄瀾霄,他卻笑而不語,只說我到時就知曉了,催促我快去,不然就看不到好戲了。我便只能揣著滿腹疑惑,去換裝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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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霄,你可不要再輕薄我了,若是被人說成斷袖,可不止你面上無光!”我用扇子戳了戳滄瀾霄的肩頭,警告道。

“是,娘子!”滄瀾霄朝我翻了個白眼,頗有些無奈。擡頭打量著我的一身男裝,笑得有些邪氣,他用腳尖碰了碰我,“鳶兒,若是不知曉你的,定要以為你是個男子。”

“是不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我很是歡喜滄瀾霄對我的誇獎,沖他擠眉弄眼道。

“這一馬平川的,很是不錯。”滄瀾霄讚同地點了點頭,眼睛在我胸口逡巡。我立時怒了,揮舞著拳頭沖上去。雖說我胸懷不夠偉岸,但好歹也是完全符合東方精致美的特征,他,他,他竟然說我一馬平川!在滄瀾霄的哀嚎聲中,馬車停了下來,我便決定放過這個小人,實在好奇他要讓我看什麽好戲。

“家有悍婦,如有一虎。”滄瀾霄哀嘆著跟我下了馬車。我發覺這兒竟然是水月容的後門,訝異轉頭看向滄瀾霄,滄瀾霄略略點頭,率先跨了進去。小廝開門之後,便將我們引去後院的主房,而後便拿來點心果盤。我們剛剛坐定,詩雲便急匆匆地趕來,她見著滄瀾霄便要跪下行禮,卻被滄瀾霄制止了,她便轉頭看我,努力辨認著,想要透過易容看出我的本色來。

我淡然一笑,“淩公子。”詩雲喏喏稱是。滄瀾霄便讓她退下,不必作陪,詩雲對著滄瀾霄有些驚慌,不過還是強自維持著禮數告退。想來詩雲這麽玲瓏的人必然猜測到了滄瀾霄的身份,不說別的,就那般高頭大馬繞天都走大半圈就該看到了。那詩雲必然也猜測到了我的身份,她不敢多言,畢竟我以太子妃之尊登臺獻藝若是讓人曉得了,必然是軒然大波。滄瀾霄如今替我接手了水月容,也就是想讓人把這兒當成他的產業,這般便不會聯想到我身上,只道是他有哪個紅顏知己在這邊罷了。

“我們快些。”滄瀾霄等詩雲走後,立馬催促道,拖著我一路到了偏院,我跟得上氣不接下氣。這男人怎麽回事,人家都說人來瘋,他反倒人前一本正經,人後說癲就顛。等等,這不是夕顏的院子麽?滄瀾霄帶我埋伏在暗處,堪堪能瞧見院中的景象。一個天雷劈下,我竟然瞧見了允文!這該是多麽驚悚的事情,三好男人竟然會逛妓院!據說允文可是一個連通房丫頭都避之不及的人。

“公子還未盡興麽?”夕顏的聲音清清泠泠,傲而不驕。允文聽得此言,本在喝茶,豈料一嗆,就這麽噴了出來,還好他用袖子掩住了,沒有驚到佳人。夕顏自知失言,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一句不耐煩趕人的話,竟能被夕顏說得如此暧昧,她果然不是呆青樓的料。

夕顏和允文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案幾,便跪坐在軟墊上,有幾分像日本人的樣子。允文還有些嗆著,面色漲得通紅,過了許久才緩和下來,羞澀道:“在下失禮了,萬

望姑娘莫要見怪。”

我擡頭看了看掙紮著的日頭,十分確定這是夏末,並不是春天,可是為什麽連萬年老光棍都開始思春了?而且以他儒生腐士的性子,思的還是為君子所不齒的青樓中人?這個世界混亂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大多是詩畫詞曲這類內涵的東西,看得出來,允文對夕顏的仰慕之意越甚,夕顏一向容色淡淡,沒的什麽變化。

我轉頭本想與滄瀾霄說,這好戲既是看完了,嗯也該回去了,不想滄瀾霄神色略帶興奮,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定睛看去,卻是江遠流。唔,不成想,滄瀾霄亦是八卦至斯。

“沈公子,別來無恙。”江遠流的聲音略帶著些冷意,向允文微拱了拱手。允文許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善,眸光直視著他毫不退讓,卻是禮貌地見了禮。

“這江遠流怎敢青天白日裏逛妓院了?”我用手半捂著嘴偷偷問滄瀾霄。想當初江遠流來看夕顏也只敢偷偷摸摸翻墻而入,何時這般光明正大過?據說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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