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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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

我忽而喉頭哽咽,是啊,好久不見了,竟是有四年。她似乎比以前更開朗了些,雖然仍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的確呢,這些年來你倒是混得不錯。”我擡了擡下巴,嘻笑道。

“我一到這裏便開始尋你了,可惜一直尋不到,沒成想你竟是沈婉鳶,縱然我在外面,你的事情亦是不斷耳聞。”魚寧笑道。

“你這麽個大家閨秀竟然偷偷溜去了外面!”我笑罵,“我可沒你的命好,一開始來這兒,真是嘔得要死,好在這兩年發跡了,富貴了許多。”我說得雲淡風輕,可魚寧還是露出幾分憂色,嘆道:“你平時若是遇著不開心的,便是這副腔調。”

“都過去了,不是麽?現在你很好,我也很好,這就夠了。”我淡淡揮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你不多久就要成親了?”魚寧低低問道,收了嬉笑之態,“你若不是自願的,我會幫你的。”

“我是自願的。”我心中感動她的關懷,只得與她解說,“只是發生了些事情,多了些傷心事罷了。滄瀾霄他是我的良人,沒給過我委屈。”

“不是說他有了一房側妃,以你的心性……”魚寧說得十分艱難,打量著我的臉色。

“不過一個跳梁小醜,我自會解決,那怪不得他的。”我打斷魚寧的話,不願意多談此事,“我不日便要大婚,還指望著你來恭賀,也等著喝你的喜酒。”

“那是自然的。”魚寧面上憂色散去,笑道。她了解我的性子,若是我這般信心十足,便是真的無事,若是草草帶過,那必定是不願為人知曉。

喜悅與信任

“滄瀾梓楓如何?”我頗有些好奇,那男人,可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貨色呢!

“他很好。”魚寧大方道,歪頭想了想,本是還要開口的,我揮手制止,厲聲道:“是誰?出來!”

花木扶疏的陰影之中,頎長的身影漫步而出,滄瀾霄的面色有些不豫,卻仍笑道:“擾了雅興,失禮了。”*

我撇了撇嘴,這廝竟然還玩跟蹤?真是可惡。滄瀾霄倒像個沒事人一般嬉笑,“等了許久不見你回來,便出來找找,怕你迷了路。”

我面上紅了紅,不就是走丟過幾次麽,至於這般反覆麽?滄瀾霄走上前握住我的手,禮節性地沖魚寧點了點頭,便不多話。

“日後再會。”我看滄瀾霄神色不是那麽歡喜,隱隱有些落寞和不悅。我在心中盤算,這小子八成對我和魚寧的見面起了疑心,怕不是又多想了些什麽。魚寧點頭應下,神色間帶著幾分憂色,卻只目送我們離去。

再回宴會的時候,眾人顯然已經酒過三巡,看著有些人面上已經起了醉意。滄瀾梓楓眸光掃過我,似乎帶著些探究。滄瀾霄略微側身,擋住了朝我射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

“狐媚子。”滄瀾霄沖我擠擠眼睛,嘴角略挑,帶著些挪揄的笑意。

“滄瀾霄,你今晚會死得很難看!”我惡狠狠地瞪著他,摸到了他的大腿內側,死命地擰去,滄瀾霄這廝,永遠知道怎麽惹惱我!

滄瀾霄倒吸著涼氣,大手握住我,本想拉開,可使了點勁便發覺作用不了,又不敢如何施力,只得握著我的手告饒。對面的魚寧亦已回座,發現了我的小動作以後,沖我眨巴著眼睛。

我終是放過滄瀾霄,仿似旗開得勝的將軍一般沖他挑眉,滄瀾霄摸著大腿內側哀嚎不已,連連嘀咕著“教妻無方,小人當道”等等。

這宴會之上,永順帝的面色一直不怎麽好看,還未結束便早早離了場。孝嫻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也跟著離席。舒貴妃似乎是許久未見兒子,捱不到宴會結束便吩咐著人見滄瀾梓楓和魚寧一並請去。滄瀾銳許是被永順帝喊去了,還未停席就不見了他的蹤影。這麽個大宴會,因著之前小小的插曲,賓主皆未盡歡,貌似我還真是個會闖禍的主。不過想來這皇宮時不時大宴小宴的,絲竹之聲舞姬繚繞,大家都覺得無趣了,可能更加樂意看看這些個八卦,豐富一下枯燥乏味的生活。

我們怎麽來的便是怎麽回去的,只是我沒了什麽精神,疲乏地靠著馬車壁,允文和滄瀾霄大眼瞪小眼對在一處。

“太子殿下,現下已經晚了,不若先送你回府,我與婉鳶再離去,如何?”允文恭敬道,只是神色間帶著些局促。我撫著額頭,總感覺允文是不是有那麽點呆呢?

“允文,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多繁文縟節。”滄瀾霄無奈地望了眼允文,嘆道,“而且,這似乎是我的馬車。”

我低頭悶笑,允文倒似有些不知所措,這個哥哥,果然迂腐得緊,這麽大把歲數也沒有娶妻,和那種馬沈孟川根本就不像父子。“天色已經晚了,霄還去沈府,恐怕有些不妥吧?”允文不死心道,目光又瞟向我,有些詢問,也帶著些求救。

“哥哥想說什麽我心中有數,不必多言了。”我只得打斷他,我和滄瀾霄這般做法,被那些個儒生已經批判得夠徹底了,可不想聽他來訓。允文有些悶悶地應了,撇頭看向車窗外。

馬車忽而停下,似是有人沖撞了,馬嘶聲夾帶著女子的驚叫聲。我挑簾看去,竟是夕顏。夕顏見我之時,有一瞬間的驚訝,而後看見滄瀾霄,便恢覆了常色。

“小女子無意沖撞,萬望海涵。”夕顏不卑不吭地福身,容顏嬌柔卻自有一番風骨,面上淡淡的疤痕在夜色中已經幾不可辨,依舊絕色傾城。

“無妨,姑娘深夜在外,實在不妥,還是早些歸去吧。”我擺擺手,很是欣賞夕顏的聰敏,她認出了我,卻小心度量,絕不自作主張與我相認。

“多謝關懷。”夕顏又是一福,便裊裊轉身。

“姑娘!”允文喚道,神色之間有些急切,見夕顏轉頭看他,才微抿了唇,有些忐忑道,“姑娘若是不嫌棄,便由在下相送,也周全些。”

我驚了不小,似看鬼一般看著允文,沒想到這人還有護花使者的作為,委實看不出來。見夕顏神色之間有些猶豫,我沖她微微點頭,她才應諾了。

夕顏坐上馬車之後,很是得宜地與我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不矯揉造作,亦不孤芳自賞。允文的面色有些微紅,詢問夕顏要去向何方。

“水月容。在章臺路。”夕顏說得無比直白,允文頓時風化,也不知他是抱著什麽心情與車夫說的,看上去渾渾噩噩的。我頗為同情地看著允文,滄瀾霄笑得好不欠揍,“若是娘子也與夕顏這般無欲無求,也就不會招惹這麽多桃花了。”滄瀾霄在我耳邊輕聲道,因著馬車頗大,他們又與我們相隔甚遠,自是聽不清的。我一肘子撐上滄瀾霄的胸膛,那廝才安靜了。

允文還是不死心,含蓄地詢問夕顏為何深夜在外。

“小女子獨身一人,自是要糊口,活計大多是在夜間。”夕顏看著允文一副被雷劈過的樣子,很是無辜地看看我。

此時,我只想仰天大笑,純情滴男銀傷不起啊傷不起。允文悲憤欲絕地將夕顏送進了水月容的側門,頹然傷感,喃喃反覆著“卿本佳人”。我則憋笑

到內傷。允文還在哀悼他的邂逅,自是沒的功夫勸說我與滄瀾霄如何,雖然滄瀾霄也不會聽從。

“這夕顏,倒真是難得的女子,江遠流真真不惜福。”滄瀾霄提著燈籠,與我往清風苑走去。清風苑依舊冷清,我向來不喜婢女仆從,謝絕了一切要送往清風苑的婢女,只留了柳眉照顧一下我的日常,一些伺候來往的婢女我並未允許入住清風苑。

“男人就是犯賤,總得失去了才知曉珍惜。”我嗤笑道。滄瀾霄臉色黑了下去,無語地看著我,“你是真不把我當男人了?”我回頭左顧右盼,表示我很忙沒聽到。

“鳶兒。”滄瀾霄重重嘆息一聲,斟酌許久才道,“你與宮倚墨相識多久了?”

我本是在點蠟燭,心中一個咯噔,手中火折子差點落地,幸而被滄瀾霄拿住。“你若是不想說,便罷了。”滄瀾霄神色落寞,將蠟燭點燃,套上燈罩,坐在椅子上端詳著自己的指尖,“我始終走不到你的心裏。”

“不是的!你在我心裏,一直都在!”我驚急道,見滄瀾霄面上冒出些喜色,我緩了口氣繼續道,“我與宮倚墨相識許久,若是把在這裏的時間算上,已有七年了。”

“你和她相識了這麽久?怎麽可能?”滄瀾霄滿臉驚異,“你原來,根本不曉得宮倚墨是誰?”

“你相信我其實,不應該在這個世界麽?”我深呼吸良久,才下定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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