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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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霄躺在外側摟抱著我,焦急地盯視著我,不停喚著我的名字。

我忽而覺得恍惚,到底這穿越是不是就是我的一個夢境?現下我夢境裏的人消失了,指不定本就不該存在的,所以會逐漸消失。而後,這個夢境也會消失,我便會一覺醒來,回到了現代?

“鳶兒,你說說話,好麽?不要這樣。”滄瀾霄將我按在他的胸口,聲音呢喃近乎哀求。我目光轉向桌案,張了張嘴出不了聲。滄瀾霄會意,為我拿來茶杯,小心地扶著我飲下些。

“娘親是怎麽死的?”我幹啞著嗓子問道。

“說是今日不慎失足落水,待得上岸,已近身死。”滄瀾霄小心翼翼地望了我一眼,見我神色沒有異常,才繼續道,“可我尋到了你那丫頭柳眉,她,幾被滅口!”

我心中一驚,沈孟川要殺了柳眉?“娘親既是落水,又與柳眉何幹?”我按下胸中翻湧的濁氣說道。

“是婉如。”滄瀾霄嘆道,“她恐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徹查,沈孟川為了避免牽連甚廣,才推出大夫偽言你娘親溺水,實則中毒身亡。”

竟然是她!許久不曾提起,我都幾乎將她忘記。我現在無比地痛恨自己先前太過心軟,未得斬草除根,留下隱患,現在害的卻是芹青!芹青是因我而死,是婉如用來洩憤的!“婉昭在哪?定是那賤人教唆的!”我尖叫道。

“她過兩日便要嫁與定遠王世子,那本就是我為她安排的一招死棋,可惜竟讓她做成了這個!”滄瀾霄滿面悔恨,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柳眉呢?她在哪?”我驚呼,“你著人修書莫憂,讓他將鳴翠還給我!”我現在不能讓任何一個我所親之人再受到傷害,我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柳眉已送去我的府邸,稍後我便派人修書。”滄瀾霄小心地握著我的手,輕輕撫摸,企圖讓我安定下心神。

我一把推開他,沖出屋去,滄瀾霄雖想阻攔,卻也不敢過分,害怕傷著我,只得跟著我。我匆匆跨出院子,劈手便奪過侍衛手中寶劍,滄瀾霄驚懼異常,本欲搶過,卻被我用劍尖指著,尖聲道:“你不要靠近!帶我去找婉如!”

滄瀾霄暗暗籲了口氣,“我這便帶你去,你莫要,莫要,唉…….”他不知如何勸慰,只能帶路。卻仍是忍不住開口,“只是你現下若殺了她,必定引出波瀾。可我素來知曉你的心性,若不讓你去,你定然永世難安。我,真的茫然了。”

“縱然我身死,亦要手刃弒母仇人,還何談聲名波瀾!”我滿心只有一個念頭,便是用我手中利刃,舔上婉如和婉昭的喉頭,讓她們血濺當場,方消我心頭之恨。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寧。這個念頭在我腦中瘋狂地竄行著,手指緊緊扣住劍柄,劍面照過,我的眼中猩紅一片,面上冷厲仿若地獄修羅。

便是這樣,所到之處無人不避,無人不退,我便一路無阻,到了關押婉如的地方。小小的一間柴房,一腳踢去,那門不堪重負地晃悠著搖開。婉如登時站起,冷冷打量著我。她如今艷色不再,難掩憔悴,明眸之下帶著烏黑的眼圈,發髻散亂,形狀癲狂。

提劍指去,三尺劍光便直對她的喉頭,婉如面現驚恐,本是後退一步,可見著滄瀾霄以後,卻是挺起胸膛與我對視。

“你這賤婦!都是你害了我,把我弄成這般模樣!”婉如尖叫道,纖纖玉指直對著我,狠狠望著我與滄瀾霄,她面色蒼白,癡癡望向滄瀾霄,面帶哀戚,幾近嗚咽,“太子哥哥,如若不是她害我,我才是你的太子妃啊!當初,你為什麽袖手旁觀?若是你驅趕了那條狗,她的毒計也不會成,不會讓她取代了我的位置。你為什麽這麽狠心,為什麽?”

“當初,我被你糾纏得很是厭煩,又怎會出手相助。”滄瀾

霄淡淡瞟向別處,面上神色古井無波,仿若事不關己。

“哈哈哈哈哈!”婉如笑得淒厲癲狂,“你殺了我吧!沈婉鳶,來啊!我從未想過,我竟會毀在你的手裏!”

“如此,也太不盡興。你哪只手使的毒藥?”我劍尖移至她的手邊,婉如的右手本能地往後一縮,我微微瞇了瞇眼,手腕翻轉間,血色四濺,一只玉手便怦然落地。

女子淒厲的叫聲久久不散,婉如握著斷腕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眸中具是駭然,身子因為劇烈的疼痛瑟瑟發抖,涕淚橫流。

“鳶兒,你!”滄瀾霄走上前來,握住我的肩膀,擔憂道,“你這般,還不若給她個痛快。”

“太子哥哥!”婉如尖聲道,擡著蒼白的小臉看著滄瀾霄,身子蜷縮著,顯然痛到了極點,“如此,毒,毒婦,你,竟然……”臉上冒著汗珠,那手腕處露出的森森白骨因著血肉的相襯更顯駭人。

我心中亦是一跳,轉眸看著滄瀾霄,他,會對這樣的我厭惡吧?畢竟不管在何種時代,男人總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善良可愛,正如希望自己的女人冰清玉潔一般。

“她惡毒不惡毒與我無關!”滄瀾霄微吸了一口氣,堅定道,“只要她在我的身邊便可!”

便是這麽一句話,擊潰了我強撐的意志。我手上脫力,劍便掉落下來,身子不受控制地撲向滄瀾霄的懷抱,嚶嚶哭泣。方才用仇恨支撐自己的力量瞬間消散。芹青已經死了,我縱使將沈府屠戮殆盡,又有什麽用呢?

婉如一手抱頭,顯然她的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極致,竟然用頭去撞擊墻面。尖利的笑聲沙啞而絕望,仿如瀕臨死亡的獸。“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為什麽!”那種求而不得的絕望,或許我一輩子也無法理解。

我慢慢安定下狂亂跳動的心,平息那嗜血的瘋狂念頭,靜靜靠著滄瀾霄汲取力量。滄瀾霄拍撫著我的背,柔聲低哄。

“啊!啊!”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傳來,本來退去的奴仆婢女覆又圍攏過來,包括沈孟川和他的幾個妻妾。

二夫人哭泣著跑向婉如,疼惜地看著她的斷腕,怨毒地盯著我。沈孟川臉色鐵青,卻忌憚滄瀾霄,只敢對我怒目而視。

滄瀾霄將掉落在地的劍踢了過去,語氣森冷且不容抗拒,“你自行了斷吧。”

“殿下!”沈孟川等紛紛驚叫,滄瀾霄一個眼風掃過,殺伐之氣鏗鏘撲面而來,眾人頓時噤若寒蟬,唯餘尖利的哭泣之聲。

我已收拾好心情,站直身子,撩了一下微亂的發,望著那抱作一團的母女,譏誚道:“真真是母女情深。婉如,你說是也不是?”口中說得尖利,心中卻是針紮的一般,隱隱作痛。

此言一出,婉如似被施了定身數一般,兀地停下,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望著我,牢牢將二夫人擋在身後,妄圖遮住我的視線。雖然她疼得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落下。

“你不如省省氣力,我若是下定決心,你又當如何?又能如何?”我冷冷笑道,擡眼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後者不由瑟縮。而後,淩厲盯著婉如,叱道:“你還不自己動手!”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這樣!婉如已經很命苦了,她,…….”向來刻薄高傲的二夫人撲來抱著滄瀾霄的腿腳,哀求著,淚水漣漣,“都是你害得她!”最後一句尖銳刺耳。

“二夫人怎可如此冤枉拙荊?何曾把本殿放在眼裏?”滄瀾霄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踹開,嫌惡地瞟了眼縮成一團的母女二人,“你們且都退下。”淡淡命令眾人,眉眼沈冷,煞氣濃重。

沈孟川向婉如望去,嘆息一聲,目光覆雜地看了我一眼,終是不敢拂逆滄瀾霄,只得告辭,木屋內外瞬時竄走一空,我和滄瀾霄也虛掩上木門,亦向外走去。

“太子殿下,婉鳶,這事若是傳將出去,如何是好?恐怕不利於婉鳶的名聲。”沈孟川一臉憂色,虛假得令人作嘔。我不由在腹中冷笑,也不願當面質問。

“本殿自有安排,你無須多慮。”滄瀾霄眉頭微皺,略一沈吟,又顯鋒芒,“沈婉如必不能一人成事,必須徹查奴仆。有牽連者,寧可錯殺,亦不可放過!”

“是,是。”沈孟川連連應諾,悄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靜靜望著木屋,等了許久,直到其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叫聲,而後漸漸轉至嗚咽,我心上的千斤重擔卸下了不少,我終是為芹青報了仇。對上滄瀾霄,勾唇一笑。

“婉昭的事,日後再說。畢竟,她也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滄瀾霄靠近我的耳邊,低喃道。見我點頭同意,他亦是如釋重負。

我本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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