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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你欲壑難平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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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梁若犯故意傷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一審結束,法官宣布退庭,同時宣布了對犯人梁若的判決結果。

一個斷指剛接上的女人,嗓子沙啞地在庭前使勁叫喊並毆打身邊的工作人員,被法官宣判為擾亂法庭秩序,處罰款2000.

兩罪並罰,梁若要在監獄度過接下來的3年,但是表現良好的話,就會有機會減刑。

九爺冷著臉坐在旁聽席上,一言未發地聽完了所有的判決,最後工作人員恭敬地走到他面前,低下頭對他說:“季先生,這樣的處罰是否滿意?”

他點了點頭,很快,他身旁的隨行人員就遞給工作人員一只黑色袋子,沈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內容。接著就是法官的福利,同樣的黑色,同樣的沈重。九爺瞇著眼睛走到梁若面前,伸手擡起了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梁若美麗的下巴在九爺手下顯得尤為蒼白,她嘴唇顫抖,眼睛忽然間睜得極大,像是看見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九...九爺....我...”

“噓——”九爺伸出食指堵住她的嘴,明朗的笑容在嘴邊蕩開,越來越大,這情緒感染了周圍的空氣,使室內的溫度上升了很多,可是從梁若不住顫抖的身子上還是看得出來,這溫度只抵達眼前,未到心間。

“委屈你了,3年,不知道一個年輕的女人,待在那種地方...呵呵”九爺輕輕地笑開,隨後掏出紙巾仔細地把梁若臉上的汗都擦了,“這麽好看一張臉,可是要好好保護。”

眼神忽然間冰冷下來,很厭惡似的丟了手裏的紙巾,一個轉身就要走出法庭,身後的梁若忽然間大聲嘶吼起來:

“你不得好死,陳列列你也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賤人...”

九爺的步子一滯,身旁黑衣人立馬上前等候吩咐,可是他還是擺了擺手,什麽指令也沒有下達。

車子直接開去了醫院,列列還沒有醒過來,不過好在氧氣罩已經可以結束工作,九爺看著她脖子上因為縫合傷口而產生的難看的疤痕,一動不動。

夜間的風透過大開的窗子吹了進來,列列睡得不安生,她皺著的眉昭示了這一切。也不知道九爺坐了多久,更不知道列列夢到什麽,讓她的表情那麽痛苦。

她的手更是不安分地在床上使勁撲騰來撲騰去的,忽然間又扯上了九爺的衣袖,緊緊拽著。

九爺的眉也因為這個動作皺了起來,他似乎很反感有人靠近他,在這一點上他們兩個人多麽地像,只是列列即使反感,也沒辦法拒絕男人的觸碰,而九爺卻可以皺一個眉,就讓人自動退散。

如果你沒有遇到一個能夠給你正面力量的人,轉而被魔鬼撞見,那麽你這一世都不能得到救贖。對於現在的列列來說,九爺又何嘗不是那個魔鬼,他加深了她的殘忍,也教她在最想心軟的時候堅定自己邪惡的信念,把這些之前受到的痛楚加倍於人:

睚眥必報,以十報一。

九爺彎下腰,嘴唇飽滿而溫暖擦過她胸前的肌膚,睡夢裏的人不安地扭著身子,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可九爺卻不管這些的,他的手從她的衣服裏探了進去,隔著絲滑內衣狠狠揉捏,嘴唇更是懲罰似的略一用力,這樣來來去去幾下,就聽見了列列的悶哼。九爺索性把另一只手從她的衣服裏伸進去,沿著她光潔的後背來來回回撫摸。

如蚊吟的喘息從列列半張著的嘴裏透出來,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暧昧。

他的舌頭又軟又濕,所到之處驟然升溫,不知道是不是西方國家的文化熏陶慣了,讓他對男女□尤為感性。他想,真是可惜了,列列的身子和自己的,其實很契合呢。

直起身子,九爺以手背擦了自己的唇角,慢慢吐出一個字:

“槍。”

黑衣人自作主張地拉上窗簾,窗子也關得嚴絲合縫,隨後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放上一把槍,就走過去立在一旁,門外也有幾個黑衣人看著,加護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只是即使這樣,謹慎的他還是選了一把消音槍。

他仔細地擦亮槍的外殼,朝著列列的臉指著:

時間走得很慢,慢地讓人覺得心慌意亂。

危險的氣息已經逼近,列列還沒有醒過來,只是夢裏的她真的夢見自己變成一只小綿羊,在非洲獅子的追逐下使盡了全身的力氣跑著跑著,直到跑到了一座懸崖邊上。前進一步是枷鎖,後退幾步也會命喪於此。絕望的列列眼裏水汽氤氳,朝著獅子跪了下去。

她說:“用尊嚴換我的命,好不好?”

獅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步子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然後皮毛全都褪盡,露出了那樣一張臉——九爺的臉。

“九爺!”

九爺握著槍的手隨著列列這一聲呼喊而停住,他的槍已經抵上了列列左胸膛,只差一個扣動扳機就能要了人命,只是列列那一聲呼喊實在太大聲,讓他耳膜都有些疼痛起來,他不耐地用槍抵著列列下巴,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沒有醒過來,於是又把槍挪回了她左胸膛。

剛要扣動扳機,列列又叫了他一聲,那聲音真真切切的飽含希望。

九爺不知道為什麽心煩起來,把槍從列列胸前移走,在她床邊坐了下來仔細端詳起她來。列列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不知道什麽時候匯成一股,沿著耳後的溝壑一滴滴滲進白色的枕頭裏,汗漬遇見布料,顏色有些發黃。

列列此時,靜若處子。

九爺托著腮,手指沿著她臉上的溝壑游走,老繭和細嫩皮膚的對比尤為明顯,最後停在她鼻子兩側,狠狠一用力就夾住了列列的鼻翼,讓睡夢中的列列沒有空氣可以呼吸,於是沒過多久列列就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惡魔,舉了一把槍,對著她左胸膛。

“九爺”列列掙紮著要坐起來,只是九爺眼疾手快,在她之前按住了她。列列心如擂鼓,大氣不敢出,那把叫做槍的東西,和她的心臟只不過相差了一幅皮囊的距離。

“列列,如果要你選,你是願意死,還是活著?”

這句話像是大晴天忽然間落下來的霹靂,震得她耳朵生疼,如果讓她選,或者讓任何一個人選,都會選擇活著的不是麽?

“九爺,我要活著。”

九爺笑了笑,隨後扣動扳機,指著她的額:“如果,我要你死呢?”

流轉在兩人間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微妙,列列放在被子下面的手緊緊捏緊,手指甲都深陷入手心,只有疼痛會讓她的理智回來,她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要急,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可是越安慰,卻越找不到路,像是在沙漠裏迷失的旅者,腳步漸亂,意識漸亂,列列手心的汗越來越多。

“看看你,這麽認真,好像我說的是真的一樣。”

列列提起的心卻沒有因為這句話得到救贖,九爺這個人她招惹不起,可是竟然也不知道如何迎合,她像是踩在刀尖上和他見面的落魄女孩。刀尖上的女孩,這是和哪個童話多麽相像的情節啊,只是列列畢竟不是公主,但九爺卻要

比巫婆更可怕。

“列列,我怎麽舍得你死?”

———————————————一個月之後的分割線—————————————————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半山公路上,列列乖巧地躺在九爺膝蓋上,任自己的長發由他腳邊垂落,九爺似乎最感興趣的就是她的頭發,一有空就會開始把玩。

九爺的表情總是很嚴肅,好像是小學時候最沒有人緣的老師。

似乎對於他來說,這樣狠戾地面對世界,會讓他的心得到救贖。可是我們卻又都知道,這樣不能長久。

因為沒有人可以在這樣不美好的情緒裏永遠心平氣和,總有一天會暴躁起來的。

車子拐了幾個彎,最後終於停在一所院落之前,列列跟在九爺身後,晚上的風吹來讓人一個冷戰,她什麽也不說,他也什麽也不說,也許兩個人都知道等他們的就是一場歡娛。

當解衣裳和被解衣裳變成輕車熟路的事情的時候,列列正喘著氣,氣息漸亂。一直到被壓倒在天鵝絨床墊上的時候,陳列列還是沒有從剛才的情景裏回過大半的神來。九爺愛在不同的時候用不同的沈默來給她施加壓力,而這種壓力每每都是讓她覺得很難受,只不過九爺重來就不理她就是了。

於是就連男歡女愛這麽享受的時刻,碩大個房間裏面也只有肉體摩擦的“撲哧撲哧”聲,再就是列列漸亂的氣息。

哎,衣冠禽獸啊,就連這種時候都不願意露出本性,列列咬著自己的手指心想,你這是裝給誰看的呢?真是作得不能再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估計都會在這個點前後更文了,看文的親們註意接收通知了

其實在第二天早上看最好了,這樣的話更新是肯定有的

九爺為什麽要這麽對列列呢→_→因為他是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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