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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美貌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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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才到了太醫署的院子外, 張渺渺就沒再跟著蘇年年身邊,蘇年年因為著急看那封遺書,便也沒有註意到張渺渺不見了。

此時在白石的提醒下, 蘇年年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 張渺渺肯定是亂闖進了旁邊被稱為禁地的宮殿裏。

只是蘇年年想不通,張渺渺在這一路上都表現出來害怕的樣子,怎麽張渺渺就敢獨自一人跑進去那沒有人的禁地去?

再者說, 既然能被稱之為禁地, 定然是個落魄無人的宮殿, 張渺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跑進去。

若能將張渺渺吸引進去, 那宮殿裏必定有什麽人或物。

這麽大晚上的,誰會在瓊國皇宮的禁地裏,還正巧讓張渺渺看到或是聽到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不夠用了, 她只想趕在張渺渺闖禍之前,制止張渺渺的作死行為。

若是張渺渺死了, 那她的任務也算是失敗了。

蘇年年還沒有想好, 到底是留在這個世界陪著失憶的餘慕等死, 還是等餘慕恢覆記憶, 兩人一起完成任務前往下個世界。

而且就算她要留在這個世界,張渺渺也暫時還不能出什麽問題。

她不敢如果想象她的任務目標死了,系統會怎麽樣, 她又會面臨如何的處境。

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的情況下,張渺渺必須要活著。

蘇年年跑得很快,她也沒有在意白石留在太醫署, 沒有繼續跟著她。

在她跑出太醫署的院子, 走向隔壁的宮殿時,她隱約聽到了女子低聲啜泣哀嚎的聲音。

蘇年年遲疑一下, 放緩了腳步,輕聲輕腳的從宮殿大門的縫隙中,悄無聲息的鉆了進去。

進去宮殿的大門後,那哭聲越來越明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正殿的屋子裏竟然還亮著燈火。

蘇年年貼著宮墻一側,躲在陰影中慢吞吞的往前移動著。

沒走多大會兒,她便在正殿門外的墻角下,發現了半蹲著身子,將腦袋緊緊貼在墻壁上,似乎是在偷聽的張渺渺。

蘇年年吸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

說張渺渺膽子大吧,她在這前往太醫署的一路上瑟縮的都快成個團子了。

說張渺渺膽子小,她卻敢獨自一人闖入這盤旋著女子哭嚎聲的禁地。

不管如何,這種地方都不宜久留。

常理來說,如果有人跑進來這禁地裏哭嚎,指不定是有什麽冤仇,或是哪個宮妃又作幺蛾子呢。

蘇年年對於瓊國皇宮裏,那些女子的恩怨並不在意。

她也一點都不想被牽扯進去,此刻她只想趕緊把張渺渺帶走,一同回去景陽殿。

她正想上前去喊張渺渺,卻只聽見宮殿中響起一個女人的怒吼聲。

“讓你們做什麽都做不好,太子不要你們,就連鳴凰也不願再收留你們!活著也是廢物,不如死了幹凈!”

太子?鳴凰?

蘇年年的腳步頓住,她怔怔的望著那正殿,這女人的聲音,好生熟悉。

她下意識的往前又走了兩步,悄無聲息的蹲在了離張渺渺不遠的地方,探過身子貼著腦袋,仔細的聽著屋子裏的動靜。

“求皇後娘娘饒命!我們按照娘娘的吩咐留在太子殿下的身旁伺候,本來殿下並沒有生疑。直到那個離國的護國將軍被殿下寵幸後,也不知那女人對殿下說了什麽,殿下就將我們姐妹二人趕出了太子府......”

蘇年年可算知道為什麽聲音這麽耳熟了,原來方才說話的女人,竟是皇後。

皇後長相打扮皆是雍容華貴,但聲音卻有些尖細,像是太監的嗓音,十分難聽。

因為這特殊的嗓音,皇後只在景陽殿裏與旁人說了幾句話,蘇年年便記在了心裏。

除了皇後的聲音,那個哭泣女子的聲音,也很是耳熟。

聽著那女子說的話,蘇年年判斷出,這女子應該就是之前在瓊國邊關,曾侍候過她沐浴的那個侍女。

蘇年年更是納悶了,那兩個貼身侍候太子的侍女,不是鳴凰郡主的人嗎?

這兩人怎麽又和皇後扯上關系了?

皇後在太子身旁安插自己的眼線,又是為了做什麽?

就算皇上厭惡太子,甚至想害了太子的性命。那太子可是皇後親生的,總不能爹娘兩個都想要對他不軌吧。

蘇年年沒有來得及疑惑,那屋子裏又傳來了一聲女子的哀嚎。

“休得狡辯!真是兩個廢物!好在太子沒有被那個離國女將軍迷住眼,廢除掉和鳴凰的婚事。”

說著,皇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也不知道這女子怎麽闖進了太子府,將太子迷得團團轉,今日太子甚至還把她帶來了皇宴。”

“娘娘饒命啊!求娘娘放過我姐姐!”侍女淒慘的哀嚎聲夾雜在皇後的喃喃自語中。

“明日就是太子和鳴凰的成親之日,本宮命你們去鳴凰府中檢查那些嫁妝,可曾看仔細了?”皇後尖利的聲音回蕩在正殿中。

“看仔細了!一絲一毫也沒有漏下,那些嫁妝中,底層全都是兵器,上層鋪著一層陪嫁首飾衣物。”侍女略帶顫音,聲音中充滿了討好之意。

蘇年年瞇起眸子,神色不明。

如此聽來,這兩個侍女都是皇後的人了。

她們不知如何獲得了鳴凰郡主的信任,而後被郡主安插在太子身旁做眼線。

只是,皇後為何要派她們去郡主的住處查探嫁妝?

而且這侍女說,郡主的嫁妝裏,藏得都是兵器。

郡主又不習武,蘇年年從來沒聽說過誰用兵器當做嫁妝的,這中間定然有什麽蹊蹺......

侍女的話音落下後,皇後沈默了片刻,而後似乎是對著身旁的人低聲吩咐了一句什麽。

緊接著,那正殿中便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悲鳴。

“姐姐——”侍女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回蕩在整個宮殿中,久久不能散去。

蘇年年聽到那聲淒慘的嘶嚎,大概猜到那個侍女的姐姐應是被皇後的人殺了。

皇後殺人的動機有些奇怪,若是因為她們辦事不利才打殺了,在這吃人的皇宮中也算正常。

但皇後方才雖然一直在打罵懲處她們,卻也沒有真的殺了她們。

一直到其中一個侍女說出皇後讓她們去查探的消息後,皇後也並沒有驚訝,仿佛已經知道此事一般。

在皇後的一陣沈默後,才吩咐下人動手殺人。

這不像是她們辦事不利惹怒了皇後,更像是皇後想要殺人滅口,堵住她們的口。

這讓蘇年年不由得有一種錯覺,好像皇後早就已經知道了鳴凰郡主的嫁妝裏會藏有兵器,只是為了安心,讓她們去檢查一遍而已。

可鳴凰郡主的嫁妝裏有兵器,皇後怎麽會覺得安心?

正常的母親,不應該擔憂才對嗎?

鳴凰郡主是個有身份的,嫁妝必定不會少了,若是所有嫁妝裏都藏有兵器,被有心人利用了,完全都可以汙蔑太子想要造反。

作為太子的母後,皇後應該立刻去通知太子,並盡快將鳴凰郡主嫁妝中的兵器換出來銷毀掉。

不管皇後怎麽處理,都絕對不該是先將這兩個侍女殺了滅口。

難道說皇後早已經知道有人要害太子,並且皇後還想要袖手旁觀,等著旁人去栽贓陷害太子?

這樣做對皇後一點好處都沒有,相反的,在古代都是母以子貴,如果太子平平安安的登基做了皇上,皇後往後便是享不清的福分。

皇後沒有道理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蘇年年越想越不對勁,她有一種直覺,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即將呼之欲出。

她預感,那真相必定會很殘酷。

“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姐姐黃泉路上寂寞的。來人!用白綾送她上路。”皇後笑了笑,絲毫沒有殺過人後的慌亂。

這句話剛落,蘇年年便隱約聽到皇後走動的腳步,她知道,皇後這是要離去了。

蘇年年剛想拉住張渺渺後退躲藏起來,順便捂住張渺渺的嘴,防止她一驚一乍的再喊出聲讓皇後聽見。

就在她上前的同時,張渺渺也飛快的轉過身,準備要逃跑。

蘇年年沒想到張渺渺這次會這麽機靈,更沒想到張渺渺的速度比她還要快幾分。

張渺渺一轉頭,便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在她身後,身體的本能反應使她癱坐在地上,滿臉恐懼的失聲尖叫著。

蘇年年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給張渺渺一拳頭,她來不及反應,電光火石間伸出手掌,捂住了張渺渺的嘴巴。

雖然蘇年年的動作十分迅速,但也為時已晚,正殿中的皇後明顯已然聽到了張渺渺的尖叫聲。

張渺渺被蘇年年捂住嘴後,才看清楚蘇年年的臉,張渺渺吸了口氣,總算是沒有再發出聲音了。

蘇年年拉著張渺渺朝著偏殿的方向藏去,她也不清楚這宮殿中的地形,只能憑著感覺躲藏。

正常人都會下意識的往外逃跑,而蘇年年並不知道皇後究竟帶了多少人,若是往外跑,她和張渺渺的體力不支,也許跑不過皇後的人。

所以反向思維,往裏頭逃,這樣她們也能相對的爭取到一些逃跑的時間。

她此刻也不知道該不該後悔闖進這宮殿,畢竟她若是不進來,也還聽不到這麽精彩的內容。

可相對的,如今她也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若是被皇後發現了她和張渺渺,今日她們都得死。

蘇年年跑了一會兒,想躲進偏殿中,卻發現偏殿的房門都是上了鎖的。

她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張渺渺激動的指了指一旁宮墻的縫隙。

那宮墻和偏殿的連接處,有一片狹小的間隙。

原本那間隙處添了瓦磚給補上了,許是因為太多年沒有人居住,那添補上的磚瓦,已經被雨水沖刷的裂開。

蘇年年望著那窄的幾乎容納不下人的間隙,耳邊響起了眾多腳步聲。

想來應該是皇後發覺到不對勁,保險起見,便也派了人在宮殿中尋找。

她咬了咬唇,聽那聲音,不像是女子的腳步聲,看來皇後帶來了不少自己的親衛。

躲也沒地方躲,這樣傻站在這裏,被逮住了就是一死。

蘇年年咬著牙望了一眼黑漆漆的間隙,扯起衣裙,提高了大腿,小心翼翼的朝著裏頭邁去。

張渺渺緊跟其後,在蘇年年艱難的將自己塞進去那遺留下來的間隙後,張渺渺也飛快的邁步躲藏進去。

本來這間隙就又窄又小,蘇年年一個人進去都夠嗆,又活生生的硬塞了一個張渺渺,兩人躲在那裏頭,身子幾乎可以說是動彈不得。

兩人都知道眼下是什麽險境,所以張渺渺雖然嬌氣,此刻也是一聲不吭的忍住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年年的心也高高的提了起來。

在這寂靜的空氣中,她們兩人甚至連大口氣呼吸都不敢,生怕讓那些人聽到。

“老大,前面沒路了!”有男人的聲音響起。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就停在了偏殿的門口,背對著宮墻和偏殿的間隙處。

蘇年年望著近在咫尺的守衛,她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覺得自己胸口發悶,幾乎都快要窒息了。

老大望著那偏殿門上的鎖,目光意味深長。

他矗立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蘇年年感覺到他已經邁開了步伐,似乎即將要離去。

不過她並沒有松氣,因為她感覺到腳下,有一只毛茸茸的什麽東西,竄上了她的小腿。

蘇年年估摸著,這應該是老鼠。

雖然她不怕老鼠這種生物,但被渾身攜帶著病菌的老鼠爬在身上,這種感覺也是惡心透了。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事情,如果她沒有記錯,老鼠是群居動物。

既然能有一只竄出來,後面也許就還有第二只,第三只......

果不其然,迎著微弱的月光,蘇年年感覺到緊緊貼在她身上的張渺渺,面色一僵。

蘇年年下意識的伸出手捂住張渺渺的嘴,她不害怕老鼠,但不代表張渺渺不怕。

即使她伸手已經夠快,張渺渺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哼叫聲。

蘇年年瞪大了眸子,瞳孔猛然收縮,這聲音雖小,離得遠的守衛也許聽不清。

但就杵在她們前方的那個守衛,絕對不會聽不到。

蘇年年感覺到,那個男人遲疑著,緩慢的轉過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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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揭曉真相~

感謝茶妡√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抱住蹭蹭,愛你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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