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美貌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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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蘇年年想再仔細看一眼時, 那男人已經慢裏斯條的放下了手臂,寬大的衣袖將手腕遮擋了個幹凈。

“今晚上的宴會,你們兩位可不能缺席。”他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蘇年年, 輕聲低笑一聲:“來人, 帶兩位貴客沐浴更衣,萬萬不能怠慢了貴客。”

說罷,他揮著袖擺, 轉過身邁著大步離去了。

蘇年年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 總覺得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縈繞在她的心頭。

就在她失神的時候, 她身旁的女子上前扶住了她:“年姐姐,你沒事吧?”

蘇年年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應了一聲:“無妨。”

“年姐姐, 你莫要搭理這個壞人!沒想到傳聞中瓊國太子文質彬彬,溫厚淳和, 卻是這般耍無賴的小人之輩!”那女子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撅著嘴嘟囔道:“本來咱們可以逃出去的, 都怪這個黑心的太子太過狡詐......”

蘇年年聽到她抱怨的聲音, 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瞥了她一眼。

湊著那一絲陽光,蘇年年看清楚了面前女子的容貌。

她看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面上還帶著一絲稚嫩, 她有一張標準的瓜子臉,長得雖然不算是太過出眾,卻也能看出來是個美人坯子。

蘇年年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面前的這位就是她筆下的白蓮女主——安平公主張渺渺。

這個女主不像蘇清清一般是個蠢蛋, 也不像蘇夢夢一樣壞的令人窒息,她更像是兩個人的綜合體, 又蠢又壞。

張渺渺和原主是一起長大的閨中好友,一個是離國最受寵愛的公主,一個是離國最被看重的女將軍,雖然兩人性格愛好南轅北轍,卻還是奇跡般的成了好友。

兩人的關系可以用如膠似漆來形容,原主作為性格剛強的將軍之女,將張渺渺當做她的小妹妹一般愛護照顧。

而張渺渺也十分喜歡黏著原主,像是個雛鳥喜歡追逐大鳥的腳步似的,幾乎対原主寸步不離。

兩人親密的關系是從及笄後,因為瓊國送來了質子三皇子開始,悄無聲息的變了滋味。

三皇子便是本文的男主,身世坎坷悲慘,都已經是弱冠之年,卻還被送到了離國當質子。

這個命運淒慘的男主,一眼就被愛心泛濫的女主張渺渺看上了,她開始対三皇子窮追猛打的追求。

可惜三皇子並不喜歡張渺渺這種幼稚的女子,並在接下來的接觸中,愛上了剛強穩重的原主。

三皇子知道自己配不上原主,只能対原主默默無聞的喜歡。

而在他拒絕了張渺渺後,張渺渺得知了三皇子心裏喜歡的是原主,心中開始滋生出対原主的憤恨和妒忌。

原主慢慢被三皇子的真心所感動,就在原主要対三皇子表白真心時,瓊國的皇帝傳來病危的消息,三皇子決定離開離國,回去爭奪屬於自己的皇位。

三皇子將這件事告訴了原主,並表示希望她能幫助他離開這裏,原主雖然愛慕他,卻也不願意背棄離國,做出這等背叛家國之事,猶豫之下還是拒絕了三皇子。

三皇子借酒消愁,無意間在張渺渺面前袒露心事,張渺渺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三皇子的請求,協助他離開了離國。

原主身上有城門的令牌,張渺渺偷了她的令牌,將三皇子送出城外。原主發現令牌丟失後,卻並未派人去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過了三皇子。

此事東窗事發,離國皇帝發現三皇子不見後,張渺渺將此事推卸的一幹二凈,原主擔下黑鍋,被皇帝撤職扔往邊關歷練。

而三皇子回到瓊國後,和太子一爭高下,爭搶皇位。

病危的瓊國皇帝,命太子和三皇子前往邊關,若是誰能將離國搶走的三座城池搶回來,便封誰為王。

聽聞三皇子前往邊關後,張渺渺以要探望原主的名義,偷摸的跑到了邊關去,還扮作了士兵混在營帳中。

兩國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原主和三皇子在沙場再次見面,三皇子対原主心有怨恨,心中的愛意也都轉變成了恨意。

就在兩人打的難分難舍之時,張渺渺從一旁抱頭竄了出來,原主認出來那是張渺渺,從三皇子手中救了她的性命。

三皇子得知張渺渺也來了戰場,便命令將士撤退,也算是回報了張渺渺的恩情。

兩方撤兵後,回到營帳中,原主呵斥了張渺渺胡鬧,並命人將她綁起來扭送回京城去。

將張渺渺送走後,過了幾日,原主再次舉兵攻打瓊國,誰想到這一次張渺渺半途又逃回了邊關,還不管不顧的再次沖進了沙場中。

發現了張渺渺的原主,為了護住張渺渺,陷入了敵國士兵的陷阱中,兩人都被抓住關了起來。

要是說張渺渺蠢,但她卻知曉偷原主的令牌送走三皇子,事後還能將此事的罪責推卸的幹幹凈凈,不光讓原主替她背了黑鍋,還令三皇子記了她的恩情。

若是說她聰慧,但她卻缺心眼一樣沖進刀槍不長眼的沙場中,就為了見三皇子一面。

總結起來,也只能說張渺渺腦子不太靈光,但卻知道怎麽陷害原主。

想到這裏,蘇年年瞥了一眼這牢房,估摸著現在的劇情,就已經進行到原主和張渺渺被敵國將士關押了起來。

如今還不是原主最慘的時候,最起碼雖然淪落成階下囚,卻也不至於被人毀了清白,只是承受些皮肉之苦。

到後面三皇子雖然痛恨原主,心中還是舊情難忘,偷偷放跑了原主和張渺渺。

張渺渺嫉妒三皇子対原主的喜歡,離開之前放火燒了瓊國營帳裏的糧草,又將這黑鍋推給了原主。

兩人沒能跑出去,被抓回去後還連累了三皇子,自此之後,三皇子対原主算是徹底失望了。

原主被當做替罪羊,廢了武功,割斷手腳筋,扔到了軍妓營中,變成了最下賤的軍妓,每日被人欺辱。

為了防止原主自盡,他們卸了她的下巴,將她綁在床榻上,生不如死。一直到最後,她也沒能洗清自己背負的罪名,含恨而終。

而她死後,張渺渺將離國的布陣圖,以原主的名義偷了出來,幫助三皇子奪下三座城池,登上了瓊國的皇位。

離國的將士們以為是原主背叛了離國,將此事稟告給離國皇帝後,皇帝以叛國之罪,誅了原主的九族,令原主死後還背負上不忠不義的恥辱之名。

蘇年年想到這裏,眉頭都已經糾結的皺在了一起,她都懷疑她當時寫小說的時候,腦子被門夾了。

那時候正是流行這種女主為愛付出一切,男主不理不睬,最後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但讓蘇年年如今換位思考一番,她只覺得女主三觀不正,行事不端。

她撇了撇嘴,她依稀記得當時寫這本小說的時候,評論區下一片和諧,讀者們都說女主傻乎乎的好可愛。

蘇年年忍不住瞥了一眼淚眼汪汪的張渺渺,可愛?

嘔......

她捂著自己泛起胃酸的腹部,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張渺渺終於停止了自己的碎碎念,她望著似乎身子不適的蘇年年,擔憂道:“年姐姐,你是不是餓了?”

說罷,她也不等蘇年年回答,癟了癟嘴:“這是什麽狗屁地方,連能吃的飯都沒有,臟死了!都已經兩日沒有用膳了,我也好餓啊......”

牢房的門被打開,兩個穿著紅色輕紗的女子,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太子殿下命我們帶兩位下去梳洗一番,參加今晚的宴會,還請兩位貴客配合!”

她們雖然嘴上說的是貴客,聲音中卻滿是不屑,甚至說話的時候連正眼都不瞧一下蘇年年和張渺渺。

蘇年年擡起頭瞄了一眼她們,若方才那男人是太子,那她們定然是太子身旁受寵愛的侍女,要不然也不會這般跋扈囂張,目中無人。

“可否先讓我們用過膳,再去沐浴更衣?”她揉了揉已經餓到失去知覺的胃,輕聲問道。

侍女嗤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一旁的籃子:“殿下只吩咐我們帶兩位梳洗,卻並未說要讓兩位用膳,如今廚房裏都忙著做晚宴上的膳食,哪裏有功夫管你們?”

“這籃子裏是今個中午剛給你們送來的,兩位便湊合些吃著,可別耽誤了時辰。”

蘇年年還沒說什麽,張渺渺就受不了了,她站起來沖上去怒喝道:“你說什麽!你竟然敢這般対我們!若是讓三爺知曉,定然要打斷你們的狗腿!”

侍女滿臉的譏諷:“我們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女,是殿下未過門的夫人將我們送來的,三爺可處置不了我們。”

“愛吃不吃!不吃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們的功夫。”另一個侍女揚起頭,似乎連跟她們說話都覺得厭惡。

蘇年年聽見兩人的話,略微沈思,這兩個侍女是太子未過門的夫人送來的,看來是那未婚妻想要監視太子。

太子明知道這兩個侍女來幹什麽,卻依舊縱容她們,甚至將她們寵的如此驕陽跋扈,倒是比個小姐千金還要厲害幾分,說明那太子也不是什麽精明的。

在這本小說裏,太子並沒有出現過太多的畫面,並且太子還是個病秧子,去了邊關後幾次險些病危。

一直到三皇子登基後,太子便病重逝世了,因此她対於太子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甚至她都記不清楚這個人。

她隱約還記得方才張渺渺說的,傳聞太子性格溫厚淳和,但若是按照蘇年年見到的太子,那模樣怎麽也不像是溫和的人。

太子更不像是會讓未婚妻派人監視,還無動於衷,百般縱容之人。

再聯系一番那傳聞中太子的性格,這便說明太子的性情許是曾經大變過,才會變成如今那副陰森森的模樣。

性情大變,手腕上還似乎帶著紅繩,蘇年年的眉頭緊緊皺起,莫非這太子就是穿越過來的餘慕?

侍女們見她呆滯的坐在地上,目光無神的望著前方,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這護國將軍不會是瘋了吧?

“年姐姐,我想回去,我想父皇了......”張渺渺忍不住撅起嘴,眼眶中隱約泛起淚光。

蘇年年被張渺渺低聲的啜泣喚回了神,她目光微冷,擡起眸子瞥了一眼那侍女:“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原來瓊國的待客之禮便是如此。你們二人這般趾高氣揚,莫非是太子殿下的授意?”

侍女被她冷如冰霜的目光凍得身子一顫,咬著唇道:“自然不是殿下的意思......”

蘇年年打斷她,冷笑一聲:“既然不是太子授意,那就是你們兩個小小侍女擅作主張了?那我今日倒還真不敢參加這晚宴了,你們回去吧。”

侍女被她的話噎的嗓子間一哽,她遲疑了一下,望著自己的同伴,只見她的同伴也怔怔不語,神色猶豫。

若是蘇年年不配合她們,死賴在這牢房中不走,她們也不可能將她拖走。

屆時萬一耽誤了晚上的宴會,就算太子再縱容她們,也難免會責罰怪罪下來。

侍女吸了口氣,一改剛剛的不屑,垂下眸子,緩聲道:“方才是我們失禮,請護國將軍和安平公主移駕,我們會吩咐廚房給兩位送去膳食。”

侍女的語氣雖然讓人聽著還是不怎麽舒服,但不管如何,如今已經達到了蘇年年的目的,她便也沒有再多加計較。

張渺渺望著蘇年年,微微一楞,她總覺得蘇年年似乎哪裏有些細微的變化。

原來的蘇年年,從來都不懂得變通,像是個傻子一樣,性格剛正的很。

就如同三皇子要離開離國那件事來說,明明蘇年年就可以悄無聲息的放走三皇子,大不了皇上發現了,就將此事推脫給下屬。

但蘇年年偏偏不這麽做,非要用忠孝來桎梏住自己,就算蘇年年後來發現了是她偷得令牌,也只是自己默默抗了下來。

她並不覺得自己該感激蘇年年,蘇年年滿身枷鎖,說白了就是個充滿了責任感的蠢貨。

活該三皇子記恨蘇年年,也活該蘇年年替她背黑鍋。

像是碰見今日這種事情,她本以為蘇年年還會像原來一樣,剛正不屈,寧願餓著肚子餓死,也不會開口多說一句話。

蘇年年走出幾步,垂下頭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腳腕上的腳鐐。

她只頓了一下,便跟著侍女往前走去,並沒有提起這腳鐐的事情。

原主是個會武功的,武功似乎還不低,這些人為了防止她跑了才帶的這東西,就算她磨破嘴皮,她們也肯定不會給她松開腳鐐的。

張渺渺跟在她身後,小手還抓在她的衣袖上,神色有些恐懼,似乎是在害怕牢房裏那些被關押起來的犯人。

蘇年年也沒有理會她,不用看也知道張渺渺在裝模作樣。

她能只身沖向沙場毫不恐懼,不可能到了這牢房中看了些刑具和犯人就怕了,沙場上因為打鬥而傷亡的人,可比這牢房多了不知多少倍。

蘇年年每走一步,腳腕上都會傳來劇痛,她咬著牙強忍疼痛,心中將張渺渺罵了狗血淋頭。

自己作死往戰場上沖也就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往原主那裏跑,搞得原主不得不分心救她。

進了牢房中,獄卒也只給原主上了腳鐐,而張渺渺卻因為沒有武功,避免了受罪。

怎麽看都是原主倒黴,明明每次都是張渺渺搞事情,到最後背黑鍋的人永遠卻都是原主。

其實從牢房到營帳,並不算太遠,也就是幾百米的距離,但等到蘇年年走到了營帳中,她已經疼得滿頭都是冷汗,腳鐐也將那腳腕處磨出了絲絲血意。

兩個侍女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湯,她們進去之後,其中一個侍女便服侍著她們沐浴,另一個侍女則去廚房準備膳食。

大概是因為幾日沒有進食,蘇年年渾身冰涼的像是墮入了冰窖一般,進去那熱湯中,她的身子都下意識的顫了顫。

明明洗熱水澡應該是個幸福的事,蘇年年卻覺得煎熬極了,尤其是那高高腫起的腳腕處,接觸到熱水後,疼的像是在她傷口上撒了一把鹽似的。

侍女本來是想讓蘇年年先泡一泡,她去侍候張渺渺沐浴。

但蘇年年實在忍受不了那令人崩潰的痛苦,只好自己動手搓澡,洗幹凈後,她便迫不及待的爬出了熱湯。

那侍女蹙了蹙眉,本想說她兩句,但想起方才蘇年年強硬的樣子,她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蘇年年用白布擦幹凈身子,而後左右望了望,低聲問道:“我的衣裳呢?”

剛剛她脫衣裳的時候,是這個侍女幫她脫得,尤其是褻褲,因為帶著腳鐐脫不下來,侍女直接用剪子把褲腳剪開了。

當時侍女說已經給她備好了幹凈的衣裙,蘇年年便也沒有多想。

侍女一邊用皂角給張渺渺洗著長發,一邊努了努嘴,示意蘇年年往桌子上看。

蘇年年步伐艱難的走到桌子旁,將放在桌子上的一套衣裙抖落開來。

當她看清楚這衣裙的款式,她的臉色忍不住黑了黑:“這是給我穿的?肚兜呢?褻褲呢?”

這哪裏能算是衣裙,分明就是三四層紅色的輕紗疊在了一起,就連青樓楚館裏的妓子,都不會穿這般露骨的衣裙。

侍女聽到她的問話,翻了個白眼:“沒有肚兜和褻褲,這是太子殿下專門為將軍準備的,若是將軍不願穿,也可以就這般光著去參加晚宴。”

蘇年年咬了咬牙,手指緊緊的攥著那紅色的輕紗,看來是她猜錯了,太子定然不可能是餘慕,若他是餘慕,又怎麽會讓她穿這種衣裙。

這個太子應是想羞辱她,世人皆知護國將軍滿身傲骨,寧折不屈,但他卻讓她穿著這衣裙參加宴會,顯然是想逼著她自盡。

侍女笑容滿面的望著她,眸子中滿是不屑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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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貓子不吃炸魚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感謝Lady!!!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

感謝Lady!!!小可愛投餵的10瓶營養液~感謝江城子小可愛投餵的5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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