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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下堂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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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原連著兩日見不到人影, 說是尋什麽高僧去,他不照顧冷煜,便只能由蘇年年去照料。

蘇年年基本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冷煜的房間裏, 只偶爾會回去自己院子裏用個膳。

青禾剛把午膳帶了過來, 蘇年年還沒吃上兩口,院子外便響起了一陣騷動。

她慢條斯理的夾著菜,動作優雅的將菜放入了口中, 絲毫不理會院子外的聲響。

青禾小跑著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院子外的路上圍著一群姬妾丫鬟, 個個都往中間一個男人身上湊去, 她們都對著他七嘴八舌的念叨著些什麽。

她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小聲嘟囔道:“光天化日之下,跟沒見過男人似的......”

青禾的話還未說完, 那男人從一群女子中往外走了走,她的小嘴便是一僵。

方才在女人堆裏沒看清楚, 他走出來, 青禾才註意到, 這男人穿著袈裟, 沒有頭發,原來是個和尚。

那和尚並不算高,個子矮小, 面色有些微白,他似乎是註意到了青禾,目光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神情在接觸到青禾的剎那間, 顯得有些古怪和不自在。

青禾猛然想起那日她家夫人, 在屋子裏對她說的話,她的小手捂住胸口, 連忙疾步跑回了院子中。

“夫人,那和尚來了!”青禾跑到蘇年年身旁,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

蘇年年點了點頭,卻並未停止用膳,神情也顯得有些懶散,像是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從那日她醒來後,今天已經是第三日,若是冷原再找不到那所謂的高僧,那她倒還覺得有什麽蹊蹺了。

這個世界便已經有了床單這種東西,不管是閨閣千金還是名門貴婦,她們都是一天換一次床單,但被褥卻不會經常換洗,一般五天左右會換一床新的被褥。

林姬既然敢把東西藏在她的榻上,定然是算計好了時間的,總不能拖到她換了被褥,發現那針紮小人,再請出這位‘高僧’。

待到蘇年年快用晚膳,冷原的聲音才在院子外緩緩響起,她的眸光中閃過一抹笑意,擡起頭對著青禾問道:“我讓你去找的人找到了嗎?”

青禾點點頭:“我按照夫人吩咐回到尚書府,將此事告知老爺後,老爺動用關系,已經將那兩人找到,並按夫人說的恐嚇了他們。”

蘇年年勾起唇角,隱約聽到了院子外那個高僧的說話聲:“就是這個院子!”

隨後,一群女子簇擁著那高僧和冷原,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一般,一窩蜂的湧進了院子。

蘇年年懶散的用手臂撐著下巴,美眸微轉,懶懶的低聲笑道:“這是作甚?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冷少爺也知曉過來給我請安?”

冷原瞥了她一眼,對著高僧緩聲問道:“高僧,你確定是從這個院子中傳出來的邪氣?”

高僧擡起下巴,目光打量了蘇年年一會,只見她神色散漫淡然,眸光中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之意,像是早已經將他整個人看透,犀利的很。

他下意識的別過頭,微微有些心虛的將頭垂了下去,想起林姬給的銀子,他咬了咬牙點頭道:“便是這院子沒錯了!”

蘇年年挑了挑眉,這個高僧倒是比那個蘇夢夢喊來陷害她的江湖道士要機智幾分,知曉多說多錯的道理,這會兒是能少說話便少說話。

“怎麽?又有人說我是災星?”她的嘴角含著笑,聲音卻有些發冷。

冷原望著蘇年年,心中有些遲疑,上次賞獸宴上便是因為那道士胡言亂語誣賴她,令他們誤會蘇年年,最後還連累的劉嬤嬤一只手都沒了。

按照他爹那樣寵愛蘇年年,若真是按高僧所言,只怕他處理了蘇年年,他爹醒來後定然會怒發沖冠。

就在他猶豫之時,蘇夢夢上前一步對著高僧說道:“高僧,你可要看清楚了,莫要搞錯了地方!這院子可是將軍夫人的住所,若是高僧看錯了,屆時爹醒來是要遷怒夫君的,娘可是爹心尖上的人啊!”

她的語氣十分誠懇,乍一聽話裏都是為了冷原著想的樣子。

但若是細細一品便能感受出來,她這是在火上澆油,明著暗著的譏諷冷原這個親兒子在冷煜心中也沒有多少分量,冷原更不敢隨意做主傷害蘇年年。

若不然等到冷煜醒來之後,定然會因為蘇年年而懲罰冷原。

聽到蘇夢夢的話,蘇年年的笑容越發粲然,蘇夢夢分明就是在逼著冷原做決定,她說的這些話,冷原又不是傻子,自然他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戳穿了心事擺到明面上又是一回事。

本來冷原若是因為冷煜的原因就此作罷,也沒有什麽,只需要編個理由將眾人糊弄過去便是。

如今蘇夢夢都這樣說了,若冷原不命人搜查蘇年年的院子,那就相當於印證了蘇夢夢的話,變相的告訴眾人,這將軍府來了一個蘇年年之後,他這個親兒子連做主的權利都沒有了。

冷原有些不悅的瞪了一眼蘇夢夢,只聽到高僧搖了搖頭嘆息道:“是冷公子要貧僧看上一看,若是你們不相信貧僧,那貧僧告辭便是。”

說罷,那高僧便要轉身離去,冷原連忙上前攔住高僧。

他心中琢磨著,這高僧可不像是那蘇夢夢隨處請來的什麽江湖術士,高僧曾預言過林姬腹中孩兒不保,將軍府便會遭受滅頂之災。

而林姬的孩子還沒剛滑胎幾日,他們去參加皇上設的洗塵宴,竟險些葬身在那皇宮中。他爹也已經昏迷了許多日都沒有醒來,這正是證明了這高僧的預言是正確的。

既然他好不容易才尋到這高僧,萬萬沒有道理就這般放走了高僧,若不然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眾人都提著一口氣望著冷原,特別是林姬,她衣袖中的手帕,都已經攥的變形了。

蘇夢夢倒不緊張,她了解冷原的脾性,她方才剛剛激過他,冷原為了證明將軍府還是他做主,定然是搜查蘇年年的院子的。

再加上這乞丐冒名頂替的高僧,被她的話威脅質疑後心虛的想要離去,冷原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他離開?

果不其然,冷原拉住高僧的手臂,滿臉的歉意:“高僧莫要生氣,我若是不相信高僧之言,便也不會到處尋你了。”

“來人!將這院子好好搜查一番,看看那邪氣到底是從哪裏放出來的!”冷原對著身後的下人揮了揮手,態度強硬的命令道。

那些下人雖然也因為之前劉嬤嬤還有敬茶時發生的事情,有些恐懼蘇年年。但在他們眼中,此時冷將軍昏迷,自然這將軍府就是冷原接手管理。

其實他們心中也是有些為難,若是違背冷原的命令,就會被冷原懲罰。若是得罪了蘇年年,屆時冷將軍醒來,蘇年年告他們一狀,他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見他們神色遲疑,冷原頓時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原來他說什麽,這些人便聽什麽。

如今蘇年年一來,他們倒是開始吃裏扒外的敬重起蘇年年這個外人來了。

“我叫你們去搜查這院子,是不是聽不懂?!”冷原攥緊拳頭,怒斥一聲。

下人們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連忙垂著頭領命,再也不敢遲疑了。

蘇年年也不是吃素的,她身後的下人站了一排,堵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原本蘇年年嫁入將軍府後,蘇尚書怕她受委屈,便送了她幾個家生子的壯丁來。

而後那日她命青禾回了一趟尚書府後,蘇尚書怕她出什麽岔子,又給她送來了十個壯漢過來。

此刻這十幾個壯漢一字排開,將他們的去路堵了一幹二凈。

下人們哭喪著臉轉過頭看著冷原,他們也就九個人。而且他們也不是苦力,平日盡是幹些輕巧的活兒,都是瘦瘦弱弱的,恨不得一陣風就被吹倒過去,哪裏比得上蘇年年身後的那些壯漢。

冷原咬著牙,瞪了一眼蘇年年,冷聲道:“莫非你是心虛,才會不敢讓下人搜查?”

蘇年年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笑吟吟的捧起了茶杯,慢條斯理的呷了一口熱茶:“夫君如今昏迷不醒,這將軍府就該由我做主料理。不過是這和尚的一句話,你便要命人搜查我的院子,是將我這個主母的臉面置於何地?”

冷原聽到她的話,氣的牙根直癢癢,什麽狗屁主母,不過剛剛嫁入將軍府幾日,倒是一點都不見外!

蘇夢夢上前一步,聲音柔和的勸慰道:“娘,你便讓他們搜查一番,也好自證清白,免得被人汙了清譽,說些不好聽的閑話。”

“這高僧曾預言過林姬腹中的孩子,在場的諸位皆是有目共睹的,這預言並不是隨口胡謅。爹如今都昏迷不醒,夫君也曾被置於險地,娘理當看重大局,為將軍府的諸位犧牲一些。”

她的話音剛落,將軍府的眾人都點著頭,小聲的讚嘆著。

“都知道自己是主母,那便更應該為將軍府的大局著想,怎麽能因為自己的臉面,便擋著他們搜查呢?”

“我看她是心中有鬼,生怕他們找到些什麽,所以才攔住他們!”

“妹妹所言極是,不過就是讓人搜查一番,若是清白的自然不用害怕什麽,定然是有什麽貓膩,才會多加阻礙。”

“這可是滅頂之災啊,起初我還不信。這次聽聞夫君和爹都險些葬身於皇宮,這將軍府中的頂梁柱若是都垮了,對咱們來說,可不就是滅頂之災了!”

......

她們的聲音起初還有意壓低了,怕蘇年年聽到了記仇,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她們便也不再壓低聲音私下討論了。

反正法不責眾,她們便是說錯了,蘇年年也不能將她們都懲罰了。

見她們那樣子,蘇年年也不生氣,她只是神情自若的品著手中的熱茶,對那些言論只當是沒有聽見。

林姬見眾人僵持在那裏,她再也挺不住了,她站出身,對著蘇年年緩聲說道:“娘,都是因為我才會連累了您。但夫君和高僧也都是為了將軍府好,我弄沒了孩子,牽連了將軍府的諸位,心中有愧。”

“只求娘讓高僧破了這滅頂之災,也算是造福了將軍府,事後娘便是讓我自盡賠罪,我也是願意的!”林姬說著說著,便已經淚流滿面,眼眶中滿是淚水了。

蘇年年冷笑一聲,不光現代人會道德綁架,這古人道德綁架起人來,卻也絲毫不輸給現代人。

按照林姬所言,因為她弄掉了孩子,將這滅頂之災帶給將軍府,所以她心有愧疚,希望蘇年年能配合他們搜查院子,算是造福幫助了將軍府。

還說什麽自盡賠罪,這分明就是在脅迫蘇年年了。

冷原看見林姬的神色那般憔悴,心中也生出了些不忍之情。

他扶住林姬的手臂,給她擦拭了眼淚,低聲安撫道:“說什麽胡話,你也不是有意的,我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因為此事而自盡?”

蘇年年看見兩人溫存的一幕,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冷原和七皇子一般,都是中央空調,恨不得溫暖整個世界的女子。

“好,我讓你搜查,但若是什麽也沒有搜查出來,你又該如何?”蘇年年擡起眸子,望了一眼那垂頭不語的高僧。

聽見她的質問,高僧的面色一僵,心中有些沒底,她怎麽會這般有自信?莫非是這事情有變化?

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林姬,只見林姬咬著唇瓣,眼中堅定。

“貧僧方才進來這宅子,便發覺到這院子裏有邪氣,若是諸位不信貧僧的話,那貧僧離去就是。恕貧僧無法向夫人承諾什麽,貧僧只是個過路人罷了。”他猶豫一會,將蘇年年的問話打了個太極。

蘇年年冷哼一聲,這人倒不是個傻的,還知道怕出什麽意外,只敢打個馬虎眼。

見蘇年年就是不給承諾就不讓搜查的樣子,冷原有些不耐的許諾道:“若沒有搜查到什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便是了。”

蘇年年挑了挑眉,嘴角含笑:“既然冷少爺這般承諾,那便讓你們搜查便是了。只不過我屋子裏的東西大都是珍品,你們搜查之時可要小心著些,休要給磕碰壞了。不然......”

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全,但那幾個下人看到她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會有什麽後果。

他們垂下頭連忙應是,而後小心翼翼的開始搜查起蘇年年的院子。

冷原和那些姬妾們都安靜的等待著,林姬和蘇夢夢心中都有些緊張之意,而蘇年年則一點也不慌張,從容不迫的坐在那裏呷著茶水。

蘇夢夢看見蘇年年淡定的神色,心中也生出些疑慮,她雖然故意讓那丫鬟摔給蘇年年看,引起了蘇年年對林姬的懷疑,卻並沒有再做什麽其他的事情提醒蘇年年。

按理來說,蘇年年又不是開了天眼,只是單單對林姬有所懷疑,也不可能就知曉了林姬幹了什麽。

若不是她一直派人盯著林姬,她都不知道林姬做了什麽,而蘇年年昏迷了好幾日,就更不可能知道林姬的作為了。

眾人的心中都提著一口氣,這可是大事,若真的在蘇年年的院子裏找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這將軍府便又要變天了。

若是蘇年年倒臺了,這將軍府便沒有了主母,冷原也沒有夫人,她們這些姬妾便有了希望爭寵變為冷原的夫人,將軍府的主母。

進了屋子裏搜查的下人們,因為了蘇年年的叮囑,動作都很慢,生怕將蘇年年的什麽珍品給碰壞了。

而搜查院子的下人,倒是很利索,總是院子也很空曠,就是把犄角旮旯到處翻一翻,很快便回去覆命了。

“少爺,院子中沒有。”下人恭敬的稟報道。

林姬皺著眉頭望著那屋子,她一共便藏了三個小人,雖然藏得地方偏僻了些,但只要他們認真的翻找,總是能找到的。

不過那些下人,因為蘇年年方才類似於威脅的話,都不敢大動作的翻找,也沒有去找她藏東西的那些地方。

林姬看見那些小心翼翼的下人便來氣,就按照他們那種翻找的方法,便是找到天黑,也找不到那三個小人。

蘇年年註意到林姬面上有些漲紅,她低聲的笑了笑,好心的提議道:“看林姬的樣子,似乎有些著急。不若林姬你去幫幫他們?”

許是她這話中帶了三分的嘲弄之意,林姬的面色一僵,聲音也變得微微僵硬:“娘真會說笑,我著什麽急呢?”

蘇年年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

就在這時,有一個下人似乎是在榻上看到了什麽,他遲疑了一會,將被褥的邊角卷了起來。

只見那被褥的夾層裏,赫然是一個紮滿了銀針的詛咒小人。

下人被驚得楞了一會,而後急忙拿著那小人快步跑了出來,連連喊道:“少爺,我找到了!”

冷原的目光在接觸到下人手中的小人時,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是一個三寸大小的布人,看起來似乎還是個女子的小人,身上穿著像是衣裙一樣的東西,小人的身前,大概是腹部的位置紮滿了銀針,身後還用紅線繡了生辰八字。

明眼人一看,便也能猜測到那小人是誰,在蘇年年的屋裏找到的,小人還是個女子,腹部上插滿了銀針,可不正是前些日子滑了胎的林姬嗎?

望著那小人,林姬高高提起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冷原瞪大了眸子,看著蘇年年的目光滿是失望之色:“林姬的孩子,原來是被你咒沒的!蘇年年,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林姬的身體突然一軟,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面上滑過兩行清淚:“是你,怎麽會是你?”

“我將你當做救命恩人,在你昏迷之時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的照料了你三日,你卻用這小人詛咒我滑胎,置整個將軍府的安危於不顧?”她聲聲淒厲,面色悲慟的質問道。

姬妾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小聲的議論起來。

蘇夢夢心中得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咬著唇道:“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誤會吧?夫人怎麽會是這種陰險之人?”

林姬搖著頭,低聲清喝道:“你休要再替她說話,就算她是你的姐姐又如何?便因為她如今是將軍府的主母,便可以隨意殘害我的孩兒了?就能給將軍府帶來滅頂之災了?”

這三連問,將蘇夢夢問的啞口無言,她面帶難色的望著蘇年年,悲聲嘆道:“姐姐你真是糊塗啊!放著這好好的主母不做,卻要去詛咒林姬腹中的孩兒!她不過就是在姐姐進府之前懷了身孕,姐姐怎可這般小肚雞腸的記仇?!”

眾人都聽出了蘇夢夢話語中的轉變,原來她還管蘇年年喚作娘或是夫人,如今她卻管蘇年年叫起了姐姐,話音中有著怒其不爭的憤恨。

她們不由得感嘆道,終究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這時候是個人都知道該遠離蘇年年,明哲保身,蘇夢夢卻喊她姐姐,絲毫不怕被牽扯連累。

再想一想那日敬茶禮上,蘇夢夢不過是喊了一聲蘇年年姐姐,蘇年年卻是想要對蘇夢夢掌嘴,可謂是心狠至極。

像蘇年年這種掌握權勢就翻臉不認人的女子,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認,也難怪會對林姬記仇詛咒了。

冷原望著蘇年年,一時間有些無措。

就算林姬的孩子真的是蘇年年詛咒沒了,那孩子如今總歸也是沒了,他總不能因為這事殺了蘇年年吧?

不管怎麽說,蘇年年也跟了他好幾年,曾經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過她的。

若是讓他處置了蘇年年,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就在冷原的腦子像是漿糊一般,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蘇年年之時,屋子裏的下人又有一個疾步跑了出來。

“少爺,這還有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跑過來,險些摔在地上。

冷原望著那下人手中的小人,險些沒氣暈過去,這小人的上面赫然寫著他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身上也是紮滿了銀光閃閃的針,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蘇年年果真是瘋了!她竟然連他爹都一同詛咒!難怪他爹會這麽久都一直昏迷不醒,怕就是這個小人給咒的!

冷原楞了許久,直到他聽到眾人陣陣的吸氣聲,他才堪堪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疑惑,若是蘇年年詛咒林姬的孩子還有情可原,他爹對蘇年年這般寵愛,蘇年年為什麽要害他爹?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那些百姓們說的也沒錯,他一點都不像他爹一樣,是個巾幗英雄,他就是個滿肚子墨臭的讀書人,根本配不上繼承這將軍府。

若是蘇年年為他爹誕下個兒子,那他在將軍府的位置定然會不保。

蘇年年也不是傻子,這個道理他都清楚,蘇年年怎麽會不明白?

若是她清楚這些,又怎麽會暗害詛咒他爹呢?

蘇夢夢看著冷原怔怔不語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她就說這個計劃漏洞太大,甚至都無需蘇年年自己辯解,冷原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都想到了。

她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在眾人都沒看到的方向,對著院子外做了個手勢。

院子外的那人點了點,邁著大步跑了進來。

“年兒——”一個男聲從院子外響起。

眾人被這一聲呼喚吸引,紛紛轉過了頭,望向那跑過來的男人。

只見他身材高挑,一襲墨發披在身後,穿著一身白衣,如玉的面龐上是一雙細長的桃花眸,他眉眼如畫,滿色緊張的跑進了院子。

蘇年年望著那男人神情一怔,眸中閃過一瞬間的詫異,就在剛剛,她險些誤以為是餘慕在向她跑來。

她淡淡的收回了眸子,餘慕向來只穿紅裳,從不穿那潔白無瑕的顏色。

蘇夢夢完美的將蘇年年那眸中轉瞬即逝的驚詫捕捉到,她微不可見的揚了揚唇角,果然蘇年年的情夫就是這模樣沒錯了。

那男人飛身撲了過來,若不是蘇年年身後的壯漢將他攔住,他便撲到蘇年年的身上。

“年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眸中含著些淚光,望著蘇年年的目光溫柔。

冷原聽到他喚蘇年年的閨名,神色不解的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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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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