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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下堂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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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夢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面龐上顯露出一抹平靜之色,她望著道士的目光也十分平和,那眸光中還有著一絲安慰道士的意味。

道士是個聰明人, 他一看蘇夢夢面色平靜, 毫無慌亂之色,就知道蘇夢夢一定是還有後招。他緊張的心情也稍稍的緩和了一些,心中高高提起的石頭也放了下去。

蘇年年挑了挑眉, 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這道士說他精明, 倒也有些小聰明, 許是在京城混跡久了, 言行之間更是會揣測人心。

只是可惜了,蘇夢夢的心思並不是這道士能摸清楚的。

在蘇夢夢面色平緩的望著道士的時候,道士在她眼中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道士用眼神威脅蘇夢夢, 企圖讓她保下他一條小命。但實際上蘇夢夢根本就保不了道士,因為冷原將所有事都怪在了道士和蘇夢夢的身上, 而冷原不能處置蘇夢夢, 卻可以處罰道士, 以解心頭之恨。

若是道士老實一些, 將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將蘇夢夢完全撇幹凈,蘇夢夢也許會留下道士一條命。

但道士卻傻兮兮的威脅起蘇夢夢, 所以蘇夢夢是絕對不可能再留下道士,為自己添亂了。

不過蘇年年是不會管蘇夢夢和道士兩人之間的恩怨的,若是今日那蚩尤未死, 她或許還可以利用蘇夢夢搞出來香氣這事, 揭穿了蘇夢夢的真面目。

可如今蚩尤已死,她沒有證據能用此事指認蘇夢夢, 再加上林姬的孩子沒了,劉嬤嬤的右手還因為她被冷煜砍了。

她若是在沒把握的情況下輕舉妄動,不光會打草驚蛇令蘇夢夢警惕,更沒準會被蘇夢夢倒打一耙,惹得一身騷。

所以那道士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蘇夢夢想怎麽樣,她才不會聖母的去攔著。

她對林姬心軟,是因為林姬懷了孩子,還因為林姬從未做過對不起她誣陷她的事情。便如同上個世界七皇子府中懷有身孕的羅姬一般,在她有能力可以救下她們的時候,她自然會幫一把。

但對於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她不會有一點點的憐憫之心,更不會出手相救。

不出蘇年年所料,蘇夢夢對著冷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她重重的磕響了一個頭,滿面淚痕的擡起帶著血痕的小臉:“夫君,是我錯了,若不是我設宴邀請眾人觀賞神獸,那蚩尤也傷不到林姬。”

“若我找道士時,再認真仔細一些,便不會出現這種汙蔑了姐姐清譽,還連累姐姐受了劉嬤嬤一巴掌,牽扯的劉嬤嬤因為姐姐被砍了右手。”說著,蘇夢夢便又磕了一個頭,她聲音有些虛弱:“多虧了姐姐識破了道士的身份,今日都怪我做事不謹慎......”

冷原望著蘇夢夢那張因為磕頭,磕到血肉模糊的額頭,心中生出一些不忍之情。

她說的也沒錯,今日這事雖然是因為她請來了江湖騙子,才會搞得府中雞犬不寧。但他爹若不因為蘇年年而砍了劉嬤嬤的手,這事說開了也沒人會怎麽樣蘇年年。

而且經過蘇夢夢的提醒,冷原也恍然想起,聽蘇年年方才不緊不慢的拆穿道士的模樣,便證明了她早就看穿了道士是個江湖騙子。

但蘇年年不但不說出來提醒大家,反而一直等到道士說她是災星,引得劉嬤嬤沖動之下打了她,她再裝出委屈的樣子,令他爹發怒處罰了劉嬤嬤。

她明明可以提前說出來,這樣也就不會有道士胡言亂語,劉嬤嬤扇她巴掌的事,更不會有他爹砍了劉嬤嬤右手的紛爭了。

莫非這一切其實都在蘇年年的計算之中,從她救下他爹起,就開始設計想要報覆他,所以她才要嫁給他爹。

而後因為將軍府裏的眾人都不喜歡她,她怕進了府後管不了這些人,就引導了這一幕。如今林姬的孩子沒了,她也趁機利用劉嬤嬤的事,震懾了府裏的丫鬟下人,整件事裏只有蘇年年受益最多。

冷原越想越心驚,他皺起了眉頭,上前將蘇夢夢扶了起來:“行了,你知道錯就是了!”

道士見到這個場景,總算是松了口氣,看來蘇夢夢是將此事糊弄過去了,他以後可不再接這種大戶人家裏腌臜的活兒了!

蘇夢夢瞥見道士放松的模樣,哭的通紅的眼眶中,閃過了一絲狠毒。

她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而後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抽出了侍衛的佩劍,一劍刺穿了道士的身體,正中他的心臟。

道士怔怔的垂下頭,瞪大了眼睛,望了一眼自己被劍身沒入的身體。一抹腥甜的氣息從喉間瞬時湧上去,汙紅粘稠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的灑在了地上,和灰色的泥土融合到了一起。

冷原望著那轟然倒下的道士,瞠目結舌的楞了許久,才微微有些結巴的呵斥道:“你這是做什麽?!”

雖然冷原憤恨這道士滿口胡言,他卻也不是嗜血暴虐的人,他本想著將這道士打個五十板子扔出去就是了,壓根就沒想到蘇夢夢會直接拔劍殺了道士。

他在這安逸溫室的京城裏呆慣了,基本上就沒有見過血腥,這一次是他近幾年來,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人被當場殺掉。

他爹是將軍,殺伐果決或是冷血一些,他都可以理解。但蘇夢夢是個閨閣的女子,她怎麽能拔劍就殺人?!

蘇夢夢看見冷原不可置信的樣子,稍微楞了楞神。她倒是給忘了,冷原就是個從小被呵護在翅膀下長大的雛鳥,他不光不喜歡習武,更不喜這些殺來殺去的暴力場面。

“我,我想給劉嬤嬤報仇,我沒想到他會死......”蘇夢夢掐了自己一把,眼眶中的淚水又溢了出來,她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恐懼和顫抖,仿佛真的沒想到這一劍會刺死那道士。

蘇年年瞥了一眼蘇夢夢做作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反胃。蘇夢夢的手段和智力都比蘇清清高出了好幾個段位,就連這裝白蓮的心機,都比蘇清清要厲害許多。

雖然白蓮很厲害,但現代有句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蘇夢夢越是折騰,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冷原望著蘇夢夢楚楚可憐的樣子,終究是說服自己,相信了蘇夢夢的話。

今日這宴會鬧成了這般模樣,他也沒心思再繼續在待下去了。

他爹看起來似乎受了傷,劉嬤嬤如今也是生死未蔔,林姬的孩子也沒有了。

冷原越想越煩躁,對著下人揮了揮手:“將這江湖術士的屍體扔出去,把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

說罷,冷原便負手準備離去。

剛走了兩步,冷原似乎又想起來蘇年年也受了傷,他瞥了一眼蘇年年:“我叫人送你回府吧。”

蘇年年沒有看他,而是朝著冷煜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搖了搖頭:“你爹身上的傷勢很重,別忘記讓人將他扶回房間上藥休息,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本不想跟冷原說話,實在是因為看冷煜坐在那處神色不清的垂著頭一臉虛弱,看起來太過可憐,她才會叮囑一句冷原。

冷原沒想到蘇年年都這樣了,還有心思關心他爹,他心中的怒火又止不住的升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那是我爹,我自然會照料,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擔憂!”

蘇年年懶懶的擡起眼皮,嗤笑一聲:“冷公子還記得那是你爹便好。”

說罷,她也不等冷原反應,便轉身率先離去了。

蘇年年回府後,丫鬟便急急忙忙的喊來了尚書府的大夫,許是丫鬟的動靜太大,搞得尚書夫婦也放下了手中的事,跑過去圍觀蘇年年。

她像是國寶一般,被尚書夫婦強按在床榻上,榻邊圍了一群丫鬟,都安靜的等著大夫把脈。

“小姐這是受了傷,脈象有些虛弱,待我開些藥方子,休憩幾日便也就無妨了。”大夫仔細的把了脈後,神色沈靜道。

尚書夫婦聽到這話後,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去將軍府參加個宴會,怎地還受了傷呢?”蘇尚書忍不住問道。

蘇年年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倒是今日跟著她一同去宴會的丫鬟,憤憤不平的開了口:“都怪那蘇姬,說是觀賞神獸,卻也不將籠子事先檢查好,害得半途那神獸跑了出來。小姐明明都已經跑掉了,為了救懷了身孕的林姬,差點被神獸咬死。”

說到這裏,丫鬟頓了一下,夫婦兩人都提起來了一顆心,蘇夫人險些沒暈過去。

“多虧了定北大將軍趕來的及時,將小姐從神獸口下救了出來。明明是小姐救下了林姬,但蘇姬還將林姬滑胎的事情賴在了小姐身上,暗地裏譏諷小姐不安好心,還請了個江湖術士誣陷小姐是災星!”

蘇年年聽到丫鬟的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個丫鬟可是個宅鬥的好人選,心眼有多,還機靈的很。這麽烏七八糟的陷害,冷原沒有看懂,將軍府的眾人也沒有看懂,楞是這小丫頭看了個透徹。

蘇尚書越聽越氣,他攥緊了手心,滿面通紅的怒斥道:“這死丫頭,以為出了蘇家的門,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做個姬妾都這般不老實,跟她娘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夫人雖然也生氣,但卻不敢像蘇尚書一般,指名道姓的去辱罵蘇姬和她娘,蘇夫人嘆息一口氣:“年兒啊,娘早就勸過你,讓你離她遠一些。原先你爹為了讓你退婚,將你關在府中,她可是每日殷勤的不得了,日日往將軍府裏跑。”

“幸好你如今醒悟過來,沒有再嫁給冷原那浪蕩子,也不算晚。說到底,還是冷將軍為人可靠些。再過上幾日,便是你和冷將軍成親的日子了,娘會將這婚事辦的轟動整個京城,讓年兒風風光光的嫁到將軍府中。”蘇夫人憐惜的摸了摸蘇年年的頭發,聲音中有些顫抖。

“是了,爹在為你將嫁妝添厚一些,等你嫁過去了,尚書府也永遠是年兒的後盾!屆時等你懷了身孕,為冷將軍開枝散葉,那便是嫡子,定能將冷原那個混蛋比下去。”蘇尚書勸慰道。

蘇年年點了點頭,她此刻虛弱極了,雖然能體諒尚書夫婦愛女之心,但她卻沒有多餘的精力應付他們了。

尚書夫婦也看出來了她的疲憊,他們對著丫鬟們揮了揮手,只留下她的貼身丫鬟青禾給她包紮,而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蘇年年一連幾日,身子都極為脆弱,基本上清醒的時候,就是喝個藥湯,再讓青禾給她換一換肩膀上的傷藥。其餘大多的時間,她都在榻上睡覺。

一直到了該於冷煜成親的日子,蘇年年才稍稍的好了些。

成親的前一夜,蘇夫人拉著她說了一晚上的體己話,臨到了清晨,蘇夫人還有些意猶未盡的。

蘇年年困得兩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她也不好意思拒絕蘇夫人的熱情。

等到了黎明,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蘇夫人才依依不舍的將一眾丫鬟叫進去,給蘇年年梳妝打扮。

換上了一身鳳冠霞帔的蘇年年,被頭頂金燦燦的鳳冠壓得有些頭疼。

丫鬟們手腳麻利的給她梳妝打扮著,蘇夫人拿起了細長的石黛,動作溫柔的給蘇年年描起了眉毛:“年兒,願你嫁給冷將軍後,能早日誕下個孩兒。冷將軍是個好男人,年兒你要好好的抓住了他的心。”

蘇年年輕輕的‘嗯’了一聲,她望著銅鏡中那個身穿金絲九鳳祥雲紅裙,頭戴赤金細縷牡丹鳳冠,臉蛋如羊脂玉一般光膩順滑,淡如墨畫遠山的柳眉下,是一雙如水中倒月般清澈幹凈的眸子。

真是好一個出水芙蓉,閉月羞花的絕世美人。

她忍不住笑彎了眸子,幸好她手下的女配都是漂亮的,也算是讓她體驗了一把做美人的感覺。

笑著笑著,她的眼眶裏都溢出了些盈盈淚水,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擦拭了兩下紅了的眼圈。

若是餘慕知道她嫁給了別人,只怕做夢也會想殺了她吧?

蘇年年咬著唇,搖了搖頭,將滿腦子的餘慕甩了出去。

她見不到他了,她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今她只想活命,活著做完任務,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蘇年年落淚的樣子,落在了蘇夫人的眼中,便成了因為要嫁人而激動的淚水。

蘇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發,含著淚道:“往後便是□□了,可不能再這把性格溫順,被人欺負了。”

蘇年年垂下眸子,點了點頭。

蘇夫人親自將寓意一生平安順遂的蘋果,放在了她的手中。與此同時,蘇夫人還飛快的從衣袖中拿了一本小冊子,塞進了她的另一只手裏。

蘇年年不解的想要拿出冊子看一看是什麽東西,蘇夫人的面上卻是一紅:“年兒要將此物收好,一會上了花轎再看。切記,莫要讓外人看到。”

她蹙了蹙眉,對著袖子裏的東西,越發的好奇。但既然蘇夫人不讓她此刻打開看,定然是有蘇夫人的道理,蘇年年便也就乖巧的將小冊子收了起來。

明明感覺才剛過了片刻,外頭卻已然有人來催促她們了。

蘇夫人給她戴上了紅蓋頭,扶著蘇年年出了閨房,而後將她交給了兄長蘇常安,由著蘇常安牽著蘇年年的手,將她帶出了府外。

蘇年年因為頭上有蓋頭,也看不清楚外面的東西,只能任由著蘇常安扶著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外移動著。

到了府外,她依稀看到了滿地的紅毯,耳邊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還有來看熱鬧的百姓,傳來紛紛議論的聲音。

“這不是蘇家小姐嗎?我聽說她幼年和冷家少爺定了親,怎麽來迎親的卻是冷將軍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前幾日聽人說的,冷少爺在成親前玷汙了蘇家那個庶女,蘇小姐一怒之下就悔婚跟冷將軍成親了。”

“那也是冷少爺活該了!蘇小姐可是為了他的守孝期活活從一個黃花大閨女,等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如今蘇小姐嫁給冷將軍,也算是有個好歸宿了。”

“可不是嗎?冷將軍整日為了東黎國征戰沙場,也是時候續弦再娶一位夫人了。說起來若是蘇小姐能為冷將軍生下個兒子,說不準能取代了冷公子那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繼承冷將軍的衣缽呢!”

......

蘇年年聽到這些議論,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生什麽兒子,她壓根也不會讓冷煜上她的床榻。若是說等她走了,原身給冷煜生個兒子,倒還算是說得過去。

她蓋著蓋頭沒有看到,冷原被逼著一同來迎娶,就站在花轎旁不遠處。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冷原氣的臉都綠了。

原來蘇年年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先是嫁給他爹羞辱他,屆時再為他爹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好奪了他的位置!

冷原看著他爹的眼神,也變的冰冷起來。

九千歲壓根就沒有將冷原夾在眼中,他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蘇常安扶著的那一只小手。

這個賤民,竟然敢摸蘇年年的手?

來到這裏後,他都還沒有摸過她的手!

他瞇了瞇眸子,懶懶的擡起眼皮,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一下一下敲在馬鞍上,似乎是在思考著怎麽處置這個男人。

蘇常安被俊美黑馬上的將軍盯得渾身發毛,他仿佛感覺有一只無形的手,捏在了他的喉間,掐的他喘不過氣。

他粗粗的喘息幾下,只見將軍的眸光,似乎一只打量在他和蘇年年的手上。

蘇常安下意識的將蘇年年的手松開,出乎意料的是,那股低氣壓瞬時不見了。

九千歲腳尖輕踮,踩了一下馬磴子,身形一閃,便從馬背上躍了下去,站到了蘇年年的身旁。

蘇常安不敢和他對視,只是哆嗦著跟他說了一句:“冷將軍,我,我將妹妹交給你了......”

九千歲挑了挑眉,原來這男人是蘇年年的兄長。

他勾了勾唇角,心中瞬時間舒坦了許多:“我會對她好的。”

說著,九千歲從容不迫的伸出修長的手指,牽住了蘇年年軟糯光滑的小手。

蘇年年從蓋頭下,看到了一雙骨節分明而厚實溫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雙手真的很好看,像極了餘慕的手指,但餘慕要比他的手指白皙削瘦一些,不像冷煜一般皮膚是麥色的。

而且,餘慕的身體,不管何時何地,永遠都冷的像個冰窖一樣,但冷煜的手卻是暖的。

也許世間很多人都貪戀溫暖,但蘇年年卻透過這雙溫熱的手,懷念起餘慕身上的冰冷來。

有些人看起來永遠和煦如陽光,內心卻是寒地雪山。而餘慕雖然表面冷如冰霜,一顆心卻是火熱溫暖的。

“小心腳下。”

她的耳畔邊響起了一聲微啞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

蘇年年楞了楞,配合著將腳擡起,被他扶著上了花轎。

進了花轎後,蘇年年將蓋頭掀了起來,她透過花轎的窗口,望向了外面入目皆紅的一幕。

冷煜的確做到了他說的,明明尚書府距離將軍府只有幾百米遠,但冷煜卻將紅毯鋪滿了整個京城。不光是紅毯,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了紅燈籠,張燈結彩的如同過年一般熱鬧。

花轎後面還跟著舞獅隊,鞭炮聲不絕於耳,敲鑼打鼓的聲音,響亮的令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蘇家有位小姐要出嫁。

她將蓋頭又扯了回去,不等她多想,這花轎已經停在了將軍府外。

蘇年年挑了挑眉,這大概是她見過最迅速的迎親了,從上花轎到下花轎,也不過就是片刻的功夫。

她用手指揉了揉脖子,快一點也好,她的脖頸快被那沈重的鳳冠壓得直不起來了。

她被他扶著下了花轎,而後邁進了將軍府的門檻,在她走到大堂裏時,她聽到大堂中許多賓客恭賀的聲音。

蘇年年微微有些緊張,走路的時候就沒註意,她的右腳不慎偏了一些,身子往前一斜,衣袖中被她收起來的小冊子便飛了出去。

幸虧扶著她手臂的九千歲反應的快,蘇年年才沒有一齊摔倒在地上出醜。

雖然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但她的動作還是吸引到了許多賓客的註意。

蘇年年站穩後,望向那個被她摔出去的小冊子,死的心都有了。

那小冊子此刻正面落地,好巧不巧的被摔得翻開了頁。而那一頁上光禿禿的只寫了“禦女十八式”幾個大字,再配上一男一女交纏在榻上的圖面,甚是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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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嚶,下一章就該洞房了,流下了老母親的淚水QAQ

感謝Tobe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木嘛~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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