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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下堂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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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四人坐上馬車, 馬車行駛起來,蘇夢夢都是一臉的呆滯。

冷原管蘇年年的奸夫叫‘爹’,也就是說在蘇年年房間裏藏著的男人其實是定北大將軍冷煜......

蘇夢夢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都在顫抖, 這下完了, 怪不得冷原會打她,她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定北大將軍常年駐紮邊關,鮮少在京城裏, 所以她也沒有見過冷煜的真容, 只是隱隱聽人茶前飯後談論過冷煜在沙場上的凜凜威風。

若是此事在冷煜的心中, 對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只怕她往後想爭奪少將軍夫人的位置,那就難上加難了。

蘇夢夢想討好的對冷煜解釋一番,但每每接觸到冷煜冰冷的面龐, 她的整顆心臟便如同掉進了寒冰洞穴一般,被凍上了冰碴子。

蘇年年瞥了一眼馬車中的景象, 只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本來她的意思是, 先等冷煜身上的傷勢緩和一些, 休息兩日再回京城。但發生了這種事, 冷煜一聲令下說要回京城,蘇年年也不好多說,只能跟著回去。

其實早回去, 她的任務也能早完成,她只是擔心冷煜身上的傷勢太重,受不了路途顛簸, 萬一死在路上, 那她就白費勁了。

因為冷煜受傷了不能騎馬,冷原更不會騎馬, 所以四人便只能擠在這一輛小小的馬車中。

冷煜坐在蘇年年的旁邊,對面則是冷原和蘇夢夢,馬車有些擁擠,兩人坐在一起就難免會挨的緊湊一些。

只是這個座位的順序有些古怪,按理來說應該是冷煜和冷原坐在一起,又或者是冷原和蘇年年坐在一起。

畢竟如今名義上蘇年年還是冷原的未婚妻,怎麽也不該輪到她和冷煜這個長輩坐在一起。

但蘇年年剛一上馬車,冷煜便毫無避諱的坐在她旁邊,她不敢有意見,冷原和蘇夢夢便更不敢多說了。

蘇年年不動聲色的將身子收了收,小心翼翼的盡量減少著和冷煜的身體接觸。

九千歲見她面色古怪,身子還扭來扭去的往車廂貼去,他挑了挑眉,大概猜出來她不想離他太近。

許是她這個舉動取悅了他,他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眸子裏的冰霜也融化了不少。

其實他本不願坐馬車的,雖然他受傷了,但也不是不能騎馬。這點傷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

這馬車看起來那麽狹小,他還要和冷原還有那個看起來令人作嘔的蘇夢夢擠在一起。自從他手握權勢後,還從未和其他人坐過一輛馬車,更不要提這麽不舒服的低等馬車了。

但想起蘇年年和冷原有婚約,再想一想冷原坐在蘇年年身旁後,因為馬車狹小擁擠而貼近蘇年年的情景,他就渾身的血液逆著往上流。

蘇年年是他的女人,無論如何,別的男人都休想靠近她。

“老爺小姐們都坐穩了,這段路有些顛簸。”馬車外趕車的男人低低的喊了一聲。

他的話音剛落,蘇年年還沒來得及扶穩,馬車便猛地往上一晃,緊接著便是車廂連續的搖晃,她的身子被搖的撞了出去,她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麽東西,而後便隨手抓住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蘇年年總算沒有被甩出去,穩住了自己的身子,而蘇夢夢卻因為劇烈的晃動,撲到了冷原的身上。

她微微松了口氣,她就是怕自己摔到對面的冷原身上,所以才會使勁的抓住身邊能抓住的一切東西。

這口氣還沒剛吐出去,蘇年年卻猛地一楞,這馬車上也沒有什麽能扶的東西,那她方才抓住的是什麽東西?

她僵硬著身子,緩緩的轉過了臉,只見她的小手正抓在冷煜的大腿上,那個手的位置有些過於靠上,幾乎再差一點,就要摸到他大腿根不可描述的地方。

而冷煜則垂著頭望著她,那目光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她想做什麽,滿目的疑惑。

不光是他,就連冷原和蘇夢夢望著她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蘇年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她欲哭無淚的結巴著對他解釋道:“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方才馬車突然一晃,我沒註意到,就隨手抓住了......”

她說著說著,頹廢的閉上了嘴。她總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了,說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麽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把自己的手剁了!

見她無力的垂下頭,九千歲的嘴角緩緩的勾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她慌亂著解釋的模樣,他就忍不住的覺得好笑。

從很多地方,他都從她身上看到了蘇年年原來一點一滴的身影。

她從容不迫的譏諷冷原不如畜生時的毒舌,她面色平靜卻在心裏算計人時的狡詐,她時而精明的令人膽顫,時而蠢得讓人發指的小聰明......

九千歲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和蘇年年單方面的冷戰有些無趣,若是想報覆她,也該讓她先愛上自己。

不然以蘇年年刀槍不入的性子,他根本都靠近不了她的心,談何報覆?

怎麽讓一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

他歪了歪頭,腦海中依稀浮現出光祿大夫說過的話。

光祿大夫活著的時候曾說過,女人就喜歡男人主動些,男人想要俘獲女人的心,便要對女人溫柔體貼。

他慢條斯理的將頭轉了過去,緩緩的靠近蘇年年的面龐,他的眸子中滿是漫不經心,動作也有些微微懶散。

蘇年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幾乎像個壁虎一般,把身子全部都貼在了車廂上,兩只小手也呈‘八’字狀,無措的貼上了車廂。

就在他的唇快貼上她的臉頰之時,冷原皺著眉喊道:“爹,你做什麽?”

即便冷原對蘇年年心有怨言,但他早已經將蘇年年當做了自己的女人。

因為方才的不愉快,冷原沒敢開口問他爹為什麽會出現在蘇年年的房間中。但冷原心裏也有數,他爹肯定不會跟蘇年年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這種自信,在這一路上逐漸被擊垮。

冷原發現,他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原來他爹雖然回來京城的次數也少,也是不茍言笑滿面嚴肅,但卻從未用這種冰冷的眼神看過他。

原來他爹雖然也氣他不願習武,也恨他不爭氣,卻從來沒有打罵過他,這也是第一次他爹對他動手。

原來他爹從來不近女色,看見女人都是躲得遠遠的,更不要提和他的未婚夫人坐在一起,還靠的這般近,幾乎都快貼到蘇年年的臉上去了。

九千歲聽到冷原的聲音,也只是動作一頓,他神色淡然的瞥了冷原一眼,而後從容不迫的伸出修長的手指,將蘇年年額前的碎發別到了她的耳後。

他揚了揚唇角,低聲笑道:“亂了。”

蘇年年瞪大了眼睛,她咬著唇,整個人都快把車廂壓倒出去了。

她心中暗暗罵道,冷煜神經病吧?怎麽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今早上的那個眼神還像是要殺了她一樣。

冷原握緊了拳頭,他雖然不知道他爹是如何與蘇年年認識的,但他看到他爹對蘇年年超越了長輩對晚輩的特殊關懷,他猛然覺得有些慌亂。

方才他爹眸子中寵溺縱容的眼神,像極了男人看心愛的女子時的目光。

馬車中的氣氛越發的尷尬,就在蘇年年快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恨不得立刻從馬車裏跳下去的時候,趕馬車的男人喊了一嗓子:“小姐,到尚書府了。”

蘇夢夢實在是受不了馬車中的低氣壓,她率先從馬車上下去,而後冷原微微有些怒氣的也下了馬車。

蘇年年想下去,但冷煜坐在外邊擋著她的去路,她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將軍,到尚書府了。”

本來她說這話的意思是,就算你不下去,也麻煩給我讓讓路。

但他卻挑了挑眉,低低的從微啞的嗓音‘嗯’了一聲,而後便沒有動作了。

九千歲方才不是沒有註意到蘇年年像是受到了驚嚇的模樣,他心中悱惻,看來這一招不是很管用。

光祿大夫似乎還說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男人要多對女人使使壞,做些親近的事。

九千歲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是了,光祿大夫身邊的女人那麽多,想必對付女人很有經驗,聽他的準沒錯。

蘇年年見他依舊不動,她蹙了蹙眉,決定從一旁繞過去。

她弓著腰就要從一旁狹小的空間繞著走出去,眼看著還有一步就能邁出去,他的腿卻突然往外一伸。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蘇年年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這條腿絆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朝著前面摔過去。

九千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動作從容的伸出手臂一把拉住了她軟糯的小手,將她整個人拽了回來。

蘇年年只感覺到手臂一沈,而後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了一張在眼前無限放大的面龐。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的伸手擋在了自己的臉前。

九千歲挑了挑眉,他一手托在她的後背上,一手摟住了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間,懶懶的低聲一笑:“蘇小姐還真是不小心呢。”

蘇年年有些崩潰,明明是他突然伸出一條腿,才會把她絆倒,怎麽就成了她走路不小心了?

車簾被冷原掀開,他疑惑道:“爹,你怎麽還......”

他的話說到了一半,便楞在了原地。

馬車中,蘇年年滿面通紅的倒在他爹的懷裏,她的臀坐在他爹的腿上,他爹的手掌還摟著她纖細的腰肢。

他的未婚夫人,被他爹摟在懷裏,滿臉嬌羞的捂著臉。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詭異。

冷原楞了半晌,才吶吶的問道:“爹,你們這是做什麽?”

九千歲對於這個便宜兒子的兩次打斷,心中甚為不滿,他冰冷的眸子輕瞥了冷原一眼,眸光中滿是嫌棄。

若是他把冷原殺了,不知道會不會違反那個什麽破系統。

蘇年年吸了一口氣,她咬著牙推開了冷煜的手臂,快速的從他身邊略過,她從牙縫中惡狠狠的擠出幾個字:“多謝將軍出手相助。”

說罷,她便從馬車上躍了下去。

尚書府距離將軍府並不遠,也就是百來步的距離,本來應該是各回各家,但因為在寺廟中冷原和蘇夢夢的腌臜事,冷原還是要登門致歉的。

就算冷原不給蘇年年臉面,也不能壞了規矩不給蘇尚書面子。

冷原望著下了馬車的蘇年年和他爹,滿腹疑惑,原本他還不覺得他們二人有什麽不對勁。可是如今,他覺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進了尚書府,冷原對蘇年年還是要做做樣子的,他大步上前追趕上了蘇年年,而後伸出手拉住蘇年年的小手。

蘇年年腳步一頓,她轉身望向冷原,目光有些冷淡:“你這是什麽意思?”

冷原見她對自己這幅不冷不熱的樣子,心中就來氣,原來的蘇年年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裏都是柔情的愛意,哪裏會跟現在一般,那眼神都能凍死個人。

“問這麽多幹什麽,配合我便是了。”冷原的語氣有些不耐。

東黎國的女子,都是十四歲之前尋到夫家,定下婚事。待到十五歲及笄後,便出嫁到夫家去,約莫在一年內懷上身孕,到了蘇年年這個年紀,她們的孩子都可以滿地跑了。

他還就不信了,蘇年年如今已經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若是離開了他,她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娶了。她定然是想玩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且看她能裝到什麽時候!

蘇年年冷哼一聲,將冷原的手一把甩開,她粲然一笑:“冷公子莫不是不懂男女授受不親之禮?不知冷公子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將那書讀到哪裏去了!”

配合?以為她不知道冷原的小心思?

冷原不就是想讓她配合著,給他些面子,屆時尚書夫婦就算再生氣,看到自家寶貝女兒和他恩愛的樣子,也不會忍心出言責怪冷原。

畢竟若是嫁到了將軍府,尚書夫婦手再長,也管不了冷原對自家女兒好不好。

若是想讓自家女兒過的好些,他們也不敢出言惹惱冷原,就算是心中不悅,也只能忍氣吞聲,誰讓他們的女兒喜歡冷原呢。

蘇年年甩開他的手,便率先進了尚書府。

只留下原地氣的半死的冷原,還有冷原背後不遠處,瞇著眸子,一臉陰戾的九千歲。

尚書夫婦聽到下人來報,知道蘇年年回來了,連忙一路小跑著從後院沖了出來。

本來去寺廟祈福,當晚就該回府的,但昨夜蘇年年卻徹夜未歸,可把他們夫婦急壞了。偏偏大晚上的,京城不知因為什麽戒嚴了,過了戌時便不讓百姓進出了,哪怕是尚書用了特權,守門的侍衛長也不讓外出。

蘇尚書上前左右的打量著蘇年年,兩只眼睛中含著熱淚,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了,從出生起便被當做寶貝一般捧在手心中養大的。

蘇夫人也連忙一把抱住了蘇年年,聲音哽塞道:“年兒啊,你昨晚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你可把爹娘嚇死了,昨晚爹娘一宿都沒睡,就等著你回來呢!”

蘇年年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蘇夫人的後背,上個世界裏的左丞相夫婦對她也不錯,但還沒有到尚書夫婦這種狂熱女兒奴的地步。

她還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古代會有人對自家女兒這麽疼愛憐惜。

蘇夢夢像是一個透明人一般,被尚書夫婦忽略了徹底,她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便是他們再寵愛蘇年年又能如何?等蘇年年嫁到了將軍府,他們還能這般愛護蘇年年嗎?

她在將軍府中的人脈關系,可比蘇年年要好上幾百倍,所有人都喜歡她,但卻沒有一個人接受蘇年年。

在將軍府的眾人眼中,蘇年年只是個背信棄義,在冷原守孝期間就想翻臉退婚的刻薄女人。

“我們昨天在半途中遇到了土匪,冷公子受了傷,所以才會耽擱了時間。”蘇年年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蘇夫人一聽這話,嚇得心跳都快停了,她上下的打量著蘇年年,一臉的擔憂:“年兒,你有沒有受傷?你沒事吧?”

此時冷原和九千歲都走進了大堂中,蘇尚書雖然不喜冷原,卻也沒有給他甩臉子。

就在蘇尚書想意思一下問候一番冷原的受傷的情況時,他透過冷原的肩膀,看到了冷原身後的男人。

蘇尚書微微一楞:“冷將軍?”

九千歲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蘇尚書在喊自己,待到他意識到後,他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許久不見,蘇尚書。”

“將軍是何時到的京城?可曾去拜見過皇上了?”蘇尚書下意識的問道。

倒也不怪蘇尚書多問,像定北大將軍這種手握重兵的身份,都要提前和皇上說好才可以回京城,而後待到進京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見皇上,以示自己的忠心。

今日上朝之時,蘇尚書並未聽過皇上提起定北大將軍已經回城之事。

九千歲瞇了瞇眸子,他從蘇尚書的話中,聽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來。

蘇尚書見他不語,也知曉自己有些越界了,冷煜去不去都是他的事。

“瞧我又多嘴了,冷將軍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婚事趕回來的,可見冷將軍對孩子們的重視啊!”蘇尚書打了個哈哈,將話題轉移到了蘇年年和冷原的婚事上來。

冷原聽到蘇尚書提起婚約和成親之事,他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上前了一步,對著蘇尚書彎下腰抱著拳,滿臉的愧疚:“我有一事想與您商議一番。”

蘇尚書疑惑道:“賢侄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你便直接說就是了。”

“我,我昨夜在寺廟中飲了些酒,誤把夢夢當做了年年,鑄下了大錯......”冷原越說聲音越小,顯然也是知曉自己做錯了事。

蘇夢夢見冷原主動提起了這事,眼中止不住的得意。她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任由蘇年年如何做,冷原依舊是要將她娶進將軍府。

蘇尚書和蘇夫人皆是一楞,他們不可置信的同時瞪大了眼睛,蘇尚書的面色已然有些泛青了。

冷原這樣做,顯然是在打蘇尚書的臉,也完全沒有給蘇年年留一點主母的面子。這還是沒有成親,冷原便已經這般荒唐,等到蘇年年嫁進了將軍府,指不定要受什麽樣的委屈了。

蘇尚書的臉色有些冷,他瞪了一眼蘇夢夢,對著冷原沈聲問道:“按你的意思,你想如何處理此事?”

冷原抿了抿唇:“既然夢夢已經是我的女人,那我定然是要對夢夢負責的。”

蘇尚書面色鐵青,從冷原說出來他和蘇夢夢睡到一起,蘇尚書便已經猜到了冷原的處理方法。

冷原說的倒也不錯,既然事已至此,他不對蘇夢夢負責,又能如何做?

“年兒,你答應了?”蘇尚書滿目痛心的望著蘇年年。

這是他最寶貝疼愛的女兒,卻要在冷原這裏受這種苦難。他早就說過,這個冷原就不是靠譜之人。

冷原不過是而立之年,府中卻已經有了三房姬妾,這本也算是正常。可那其中一房姬妾,如今已經懷有了五個月的身孕。

正妻未過門之前,姬妾是不允許有身孕的,但冷原卻縱容那姬妾懷上了身孕,這已然算是不尊重蘇年年這個正妻了。

蘇尚書早就勸過蘇年年,但她卻死活聽不進去,還不管不顧的非要嫁給冷原。

冷原聽到蘇尚書的問話,心中有些得意,就算蘇年年對他態度變了,她也只能對他妥協。

他和蘇年年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如今蘇年年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蘇尚書撐腰,若是等她過了門,他便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若是再敢如此,他大可以一紙休書令她成為下堂妻。

蘇夢夢心中生出一絲的快感,蘇年年還是輸了,蘇年年便是再厲害,也不得不向她妥協,畢竟此事已成定局,蘇年年便是反抗也改變不了什麽。

九千歲勾了勾唇,心情瞬時間暢快了不少,難怪蘇年年上來就要他娶她為妻,原來是因為冷原和蘇夢夢。

“答應,怎麽不答應呢。”蘇年年似笑非笑的望著蘇夢夢,眸子中滿是嘲弄:“妹妹和冷公子郎才女貌,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今在一起也算是修成了正果。”

聽到蘇年年的妥協,冷原和蘇夢夢都笑了,是了,她必須低頭妥協,也必須給冷原和蘇夢夢臺階下。

“年兒,你!”蘇尚書心中對蘇年年有些失望,他的女兒竟為了一個男人,便如此無下限的讓步。

“爹莫要生氣,我還未說完。”蘇年年美眸微轉,慢裏斯條的緩緩道:“冷公子心有所屬,我也只好祝福他和妹妹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既然冷公子移情別戀,那我和冷公子的婚約便就此作廢吧!”

她的聲音有些冷淡,似乎是在說著什麽與她無關的一件小小的瑣事。

冷原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他方才是不是聽錯了,蘇年年竟是要和他退婚?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如今已是十八歲的大齡,若是與我退婚,許就無人娶你了!”冷原上前兩步,皺緊眉頭,語氣有些憤然:“若是你退婚後又後悔了,屆時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這話一出口,冷原便頓覺不妥。雖然乍一聽他說的的確有道理,但當著尚書夫婦的面,這般說法並不妥當。

蘇尚書黑著臉瞥了一眼冷原,若不是因為冷原守孝,蘇年年又如何會變成大齡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便是誰都可以說蘇年年不好,冷原也不可以惡語中傷她!

雖然是這樣說,但冷原有一句話沒說錯,若是與冷原退婚了,蘇年年的確就有可能嫁不出去了。

京城裏無人不知蘇年年愛慕冷原,與冷原青梅竹馬定下婚約之事,就算蘇年年長得漂亮又身份高貴,但誰也不想得罪了將軍府的少爺,去娶一個老姑娘啊!

“年兒,你莫要意氣用事,此事還有待商榷!”蘇尚書愁的胡子直顫。

蘇夫人也點頭稱是:“雖說他此事的確做得有些不合規矩,但男人納妾也是天經地義之事,年兒你莫要說些氣話。”

聽到蘇尚書和蘇夫人幫著自己說話,冷原的神情更得意了:“蘇年年,你可要想清楚,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若是你此刻反悔,我便當你沒有說方才那句話,你還是我冷原的發妻。不然屆時你嫁不出去,孤獨終老一生,可莫要怪罪我!”

蘇年年揚起嘴角,眸子中是一抹冷笑,她從容不迫的走到了九千歲身旁,在幾人的註目下,主動牽起了他寬大的手掌:“誰說我嫁不出去?”

她面上看起來冷靜,其實緊張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的薄汗,她生怕冷煜不配合她,再把她的手甩出去,那她可就尷尬了。

“將軍,你可願意娶我?”蘇年年擡起眸子,望著他的臉,聲音有些發顫。

冷原眼珠子都差點驚掉在了地上,蘇年年,她竟然牽住了他爹的手,還問他爹願不願意娶她?

她開什麽玩笑?她可是他即將成婚的夫人,怎麽可以跟他爹摻和在一起?

蘇尚書和蘇夫人兩人也瞪大了眼睛,已經自己看花了眼,他們的女兒竟然牽住了那個素來殺伐果斷,不近女色的定北大將軍?還問他願不願意娶她?

若是定北大將軍同意了,那他們的女兒,豈不是成了將軍夫人,就連冷原,也要喊他們的女兒一聲娘親?

蘇夢夢更是攥緊了手掌心,險些把一口牙給咬斷,蘇年年這個賤女人!

蘇年年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冷原,將冷原當做自己的命,她才會想盡辦法靠近冷原,她只是想讓蘇年年嘗一嘗被最愛的人傷害冷落的滋味。

誰知道蘇年年一轉臉,竟然要嫁給冷原他爹?!

若是蘇年年成了將軍夫人,豈不是連她都要喊蘇年年一聲娘,往後還要把蘇年年當做親婆婆一般侍奉?

而且蘇年年在將軍府一日,那管理將軍府內務的大權,就會一直握在蘇年年手中,她這輩子都要被蘇年年在將軍府中壓下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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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感謝被九千歲剝皮慘死的光祿大夫傳授追妻經驗

九千歲內心os:嘖,差一點就親到媳婦~

蘇年年內心os:他有病吧,他是不是有病,他腦子一定有病!

感謝豆柒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

感謝是姜辭呀小可愛和茶妡√小可愛投餵的1瓶營養液~

抱住小可愛們就是一頓麽麽噠,愛你們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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