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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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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清此時心中已經慌亂作一團了, 她強迫自己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対著左丞相柔聲道:“爹,這個婦人很可憐的, 我上次還給了她些碎銀子。她的女兒死了, 所以腦子不太好用,我怕她一會傷到了爹,要不還是別把她叫過來了?”

左丞相搖了搖頭:“若是這麽可憐的婦人, 那老夫也是要幫一幫她的。”

說罷, 他対著旁邊的小廝揮了揮手, 小廝便小跑著過去喊張氏了。

張氏此刻蓬頭垢面, 衣衫襤褸,儼然比上一次來的時候還要落魄。

雖然之前蘇清清給了她一錠銀子,但還沒等她回到南磨村, 便在途中被流民搶走了銀兩。她為了保住性命,只好將銀兩給了那些強盜一般的流民。

在路上耽擱了一天後, 她回到南磨村去找到獵戶家, 誰知獵戶告訴她, 蘇爹早在她來之前的一天便被人用馬車接走了。

她當下心神大亂, 她知道自己沒完成蘇清清交待的任務,沒準蘇清清會因為蘇爹,被人趕出丞相府, 大好的人生也算是被毀了個幹凈。

因為路途的奔波,再加上近來饑一頓飽一頓的風餐露宿,她沒能承受住這個刺激, 一下便昏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染了風寒, 張氏請不起郎中,也買不起草藥。還是獵戶家的小媳婦心地善良, 給了她幾碗飯吃,她生生的挺了五天,才將這病熬了過去。

張氏的病好了之後,她便也顧不得休養,緊接著便又收拾了一下,進了京城尋蘇清清。

可惜蘇清清正好去狩獵了,她在丞相府外蹲守了好幾日,都沒有守到蘇清清。

她本以為是蘇清清已經被趕出丞相府了,後來她靠著乞討來的銅板,跟丞相府裏進出送菜的小廝打聽了一番,才知道蘇清清是去狩獵了。

為了知道自己的女兒好不好,她幾乎每天都跑過來偷偷摸摸的在相府門口張望。

“哎!這位大娘!我們老爺喊你過去呢!”小廝走近了張氏,有些微微嫌棄的別開頭,不耐煩的喊道。

張氏楞了楞,才知道小廝喊的人是她,她透過小廝的肩膀往後望去,只看到了一臉厭惡的蘇清清還有那一群衣著富貴的人。

老爺?那豈不就是丞相爺?

若是她過去說錯了話,那豈不是會連累到蘇清清?

她正思考著自己該如何做才能避免連累蘇清清,小廝便有些忍不了了:“嘖!你一個瘋婆子,不在家好好呆著,整天跑出來做什麽?!聞聞你身上的臭味,都多少天沒沐浴了,別過去了再熏到我家老爺!”

張氏的眼珠子一轉,対啊,既然他們都把她當成瘋子,那她就裝作瘋子蒙混過關就是了!

小廝見她不說話,嫌惡的瞥了她一眼,強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拖了過去。

張氏倒也沒有反抗,她伸出來舌頭,任由口中的口水流到嘴角,那唾液很快便順著下巴流到了脖子裏。

小廝強忍著惡心,將她拖到了左丞相的面前。

左丞相還沒來得及開口,張氏便猛地往上一竄,掙脫開了小廝的束縛,她撲向左小六,歪著脖子,流著哈喇子,笑嘻嘻道:“女兒,娘在這裏,讓娘抱一抱啊!女兒,你想不想娘呀?”

左小六被張氏嚇得往後一退,一腳將張氏踹了出去,她還沒剛將張氏踢走,張氏便又流著口水撲了上去。

張氏的臉上全是臟兮兮的泥巴,她露出一口黃牙,順著嘴角不斷流出的唾液,在空中甩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迎著陽光看去,那拉絲的唾液綻放著七彩的光。

左小六忍無可忍的尖叫出聲:“來人!來人!快把她弄走啊!”

蘇年年在馬車中,托著下巴靜靜的望著張氏演戲。張氏倒也沒傻的不可救藥,她還知道裝瘋賣傻能將今日之事糊弄過去。

也幸好張氏沒犯蠢,她是想等到蘇清清和七皇子成親之時,再戳破蘇清清的身份的。這樣能避免許多後續的麻煩,一勞永逸。

左丞相本來是有些疑心的,便如同左小六所言,怎麽蘇清清剛一被認回相府,便有人抓住她喊女兒呢?為何那婦人不喊別人,偏偏就喊她女兒?

在這兩個問題的困擾下,他才會想讓小廝將張氏帶過來,好好的問一問。

但是此刻看來,似乎這個問題也無需再問了。這婦人便是個瘋子,看她那癲狂的樣子,抱住左小六便喊女兒。看來蘇清清說的也沒有錯了,這婦人的確是因為失去了女兒,而變得瘋癲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皺了皺眉:“給她些碎銀子,將她打發走吧。”

說罷,左丞相便邁步離去了。

小廝連忙上前拉扯住張氏,一腳將她踢翻在地,從口袋中取出了些碎銀子,扔在了地上:“瘋子!真是晦氣!拿著這些銀子趕緊滾,以後莫要再來這丞相府了!”

小廝這一腳踹的可不輕,左小六即使踹到張氏身上,可她到底是個女子,也沒有多大的勁兒。小廝幹慣了粗活,又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這一腳正好踹在張氏的胸口上,將她踹的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張氏的鼻子正好磕到了石頭上,猩紅的鼻血止不住的往外湧出。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狼狽的堵著鼻子,她喘著粗氣,看起來很是痛苦。

蘇清清這會正在氣頭上,若不是因為張氏,她今日也不會險些露餡。她狠狠的挖了一眼張氏,轉身便揚長離去了。

左小六嫌惡的瞥了眼張氏,拿出手帕反覆的擦拭著方才被張氏碰觸到的一雙小手,她沖著蘇年年喊了一聲:“蘇姐姐,咱們快點走!我要回去沐浴,今個我要洗十遍!真的是太惡心了!”

張氏聽到左小六崩潰的吼叫聲,下意識的擡頭望向馬車,只見蘇年年從馬車中探出半個身子,慢條斯理的被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

蘇年年從容不迫的走到了張氏的面前,掏出一張精致的手帕,半蹲下身子,笑著將手帕遞給了張氏。

張氏擡起手臂將她的手打的一偏,惡狠狠的罵道:“小賤蹄子!我早就該掐死你!你就是個禍害!”

蘇年年手上的動作一頓,她瞇著眸子,輕笑著壓低了聲音:“若是沒有我,妹妹怎麽能當得上相府千金?你應該感激我才是,怎麽還說我是禍害呢?”

張氏狼狽不堪的揮舞起手臂,就要打在蘇年年的臉上。蘇年年收斂了笑意,面色冷然,一把抓住了她高高揚起的手臂。

“怎麽?莫非你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任由你欺□□罵的蘇年年?”她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美眸微轉:“萬一我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話,妹妹可就要從天上跌到深淵裏了。”

張氏的瞳孔猛地一縮,是了,蘇年年從說要進城的那日起,就開始變得無比陌生起來。

蘇年年敢明目張膽的威脅她了,也不再像以往一般任由她打罵都一言不發了。

她的確是忘了,蘇年年已經不是原先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左小六見蘇年年跟張氏說話,小聲嘟囔道:“蘇姐姐,你跟這個瘋子有什麽好說的,一會她再發瘋傷到了你!”

蘇年年將張氏驟然變得無力的手臂放了下去,她対著左小六笑了笑,而後壓低了聲音,輕笑道:“三日之後,是妹妹和七爺的成親之日,你可一定要來哦。”

張氏的神情楞了楞,蘇清清也沒告訴她成親的日子,想必蘇清清是不願意讓她去的吧。

但這是成親的日子,一輩子僅此一次,她寵了蘇清清十幾年,若是不能親眼看見蘇清清成親生子,只怕她便是死了,也會抱憾終身。

屆時,偷偷的看一眼吧,就遠遠的偷偷看上一眼,只要看到蘇清清有了幸福的歸宿,她這輩子也沒算是白活了。

蘇年年將手帕扔到了她的腿上,站起身來笑瞇瞇道:“大娘快擦一擦鼻血,你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你死去的女兒一定會心疼的。”

說罷,她便和左小六一同進了丞相府,只留下張氏一人倒在路邊上,暗自傷神。

是了,她因為蘇清清,將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家裏的田地也荒廢了,蘇爹也不知蹤影,原本一個溫馨的家,如今變得四分五裂。

她明明是蘇清清的娘親,眼睜睜的看著蘇清清站在対面,她卻連靠近蘇清清喊一聲女兒的資格都沒有。

但這又有什麽辦法?

只要是蘇清清能過的好,便是讓她犧牲的再多,她也心甘情願!

回了院子後,蘇清清便氣勢洶洶的追上了她:“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剛才你在外邊停了這麽久,你都幹什麽去了?!”

蘇年年懶懶的瞥了她一眼,輕飄飄的問道:“怎麽?現在妹妹連我的一舉一動都要過問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妹妹在擔驚受怕什麽?”

蘇清清被她噎的一楞,而後下意識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姐姐許久未跟過來,我有些擔心......”

蘇年年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妹妹最該關心的,不應該是那個躺在相府門外流鼻血的娘親嗎?”

“罷了,妹妹這個狼心狗肺的性子,又怎麽會管她的死活。妹妹有這個閑工夫,不如還是好好準備自己的嫁衣吧!”

說罷,她也懶得再搭理蘇清清,她轉身揮開了蘇清清的衣袖,自顧自的走進了房間。

蘇清清跺了跺腳,死死的咬住下唇。

該死的蘇年年,裝什麽情深義重?!

張氏總是虐待蘇年年,只怕蘇年年早就想將張氏千刀萬剮了,哪裏還會在意張氏的死活。

蘇年年和她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為了自己而活著,她也只是想讓自己活的更舒適些,又有哪裏做錯了?

蘇年年進了屋子,便倒頭就睡,這兩日她要養精蓄銳養養病,這樣三日後她才能有精神和蘇清清撕破臉。

蘇清清許是學乖了,第二天果然沒有再出現在蘇年年的面前晃悠。

蘇年年在府中休養了一天,在第二日便出門去了當鋪。

當初她本意是擔憂那寶玉在她身上放著不安全,畢竟那會九千歲緊盯著她的寶玉。另一方面,她也怕將寶玉帶在自己身上,屆時萬一沒藏好,提前被人發現,她就白浪費這麽長的時間了,這才會將寶玉當掉。

如今時機成熟,九千歲也不會像以前一般隨意取她性命,她大可以借著九千歲的手,來揭穿蘇清清。

蘇年年進了那個不大不小的當鋪,當鋪的掌櫃依舊是那天她當寶玉時遇見的那人,她將銀票掏了出來,拍在了桌子上:“掌櫃的,我來贖我的玉。”

掌櫃打量了她許久,才想起她是誰,他從一個小櫃子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她那時當掉的寶玉,緩緩的遞到了她的手中。

蘇年年望了一眼她之前在寶玉上做的記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銀票若是不夠,過兩日我再你補上些。”

掌櫃笑著擺了擺手:“無需銀兩贖回,這寶玉的贖金,姑娘你已經交過了。”

蘇年年蹙了蹙眉,望著手中銀票,有些疑惑道:“此言何意?我何時交過贖金?”

掌櫃又輕手輕腳的拿出來一只小方匣子,雙手遞給她:“姑娘打開看看便知。”

她瞥了那掌櫃一眼,慢條斯理的將匣子打開,只見那紫檀木的匣子中,赫然放著一串手鏈。

手鏈是紅繩編成的,上面光禿禿的,僅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紅繩穿過了一顆紅豆。

“主子交待,若是姑娘來贖寶玉,便將此物一同交給姑娘。”掌櫃溫和的笑了笑,聲音恭敬。

蘇年年微微失笑,真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便是她隨手找到的一家當鋪,都是九千歲開的,也不知道該說他們有緣,還是該說他陰魂不散。

沒想到她兜了一圈子,一舉一動卻都沒有逃過九千歲的眼睛。

她將匣子扣上,將寶玉和銀票塞進了懷中,笑著対掌櫃揮了揮手:“既如此,我便走了。”

蘇年年走在道上,手中不停的轉動著那小匣子。九千歲還真是運籌帷幄,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紅豆分明是她前兩日被他搶去的,這才過了兩日的時間,他便已經將紅豆做成了手鏈寄存在當鋪中,他這是已經料到了她會去當鋪贖玉。

說起來,他送她這紅豆的手鏈是什麽意思?

蘇年年瞇了瞇眼,她還是去找他一趟吧,正好將這寶玉交給他,她需要他的一點幫助。

她走出沒多遠,前面的道路便被一群圍成一圈的百姓擋住了,那人群中時不時的還發出一兩聲女子的慘嚎。

蘇年年雖不喜歡湊熱鬧,但這條道路是她回府的必經之路。她往前擠了擠,看到了人群中一個倒在地上,蜷縮著抱緊自己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滿目淚水,旁邊還有一個拿著鞭子抽她的男人,罵罵咧咧的怒斥著她:“小賤蹄子!你個賠錢貨!老子把你賣到青樓裏,那是你的福分,你裝什麽清白無辜?!”

說著,男人又抽了她一鞭子,女子發出了一聲悲戚的慘叫。

身旁的百姓中,穿出了一陣陣不平的聲音,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幫忙。

蘇年年皺了皺眉,內心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倒不是她太冷血,方才那男人的鞭子,根本就沒有抽到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在那一臉痛苦的喊什麽呢?

而且那女子衣裙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但她的衣裳卻完好無損,除了有些皺皺巴巴的,絲毫沒有被鞭子抽破的跡象。

不光如此,那鞭子上也是一點血跡都沒沾上。這可真的是太厲害了,鞭子抽在地上,那女子就會自己流血了?

不過這女子面上裝的是挺像的,不仔細觀察的話,很容易就會被騙了。

就在她垂下眸子思考之時,腦子中發出‘叮叮’的兩聲警報。

緊接著,一個機械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請宿主盡快離開此地,不要妨礙其他宿主完成任務。”

蘇年年歪了歪頭,有些不解的在心中問道:這裏還有其他穿越過來的人做任務?你們到底有多少個這種類似的系統?

101號系統:“是的,地上的女人就是其他宿主,她的任務就是攻略九皇子。穿越的系統有很多,101號系統是女配系統,任務是拯救女配。那個女人的系統是渣女系統,任務是攻略男人。”

蘇年年將困擾了她許久的疑惑問了出來:什麽樣的人會被選中穿越做任務?為什麽我會被綁定女配系統?

101號系統:“這個是隨機選中,並不是系統可以左右的。宿主您是造孽太多,所以才會被選中。”

蘇年年:“......”

“請宿主盡快離開,九皇子即將騎馬趕到。”

蘇年年嘆了口氣,瞥了一眼地上裝模作樣的女子,從一側擠了過去。

走出幾百米後,她腳步一頓,停在了蘇爹所在宅子外。

明日便是七皇子迎娶蘇清清的日子,也是她揭穿蘇清清的日子,若是蘇爹得知了真相,定然是要傷心的吧。

她踏進了宅子,走進去後,遠遠的望了一眼正在曬太陽的蘇爹。蘇爹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面色紅潤,臉也稍稍的圓了一些。

“你爹這兩日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一個清冷的男聲傳來。

蘇年年也沒有驚訝,她早就料到九千歲應該在這裏等著她。她笑了笑:“多虧了你。”

九千歲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小匣子,擡起金銅色的煙槍,薄唇微微湊近,緩緩的吐出一口雲霧:“你決定好要恢覆身份了?”

蘇年年點了點頭:“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總是逃避不了的。”

說著,她將寶玉從懷中取了出來,塞進了他的手中:“明日我想請你幫個忙。”

她只說到這裏,九千歲便已經懂了。

他一手執著煙槍,一手掂著寶玉,低低笑道:“你便如此信任本尊?”

蘇年年聽出了他話語中打趣的意味,便也粲然笑道:“那自然是。在這偌大的世界中,我唯一可信、能信之人,便要數九千歲了。”

九千歲美眸微轉,緩緩勾起了唇角,將寶玉收了起來。

他擡手之時,蘇年年在他的左手手腕上,發現了一串紅繩,那紅繩上有一顆跟她匣子中一模一樣的紅豆。

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摸,九千歲卻抓住了她的小手,懶散的笑道:“這可是你的贖金,休要亂動。”

蘇年年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就一顆紅豆而已,小氣。”

九千歲瞇了瞇細長的眸子,從她手中奪過匣子,取出了匣子裏的紅繩,執起她的小手,緩慢而認真的為她戴了上去。

“你也有,想摸便摸你的。”他挑了挑眉,望著她手腕上跟他一模一樣的紅豆手串,滿意的笑了。

蘇年年白了他一眼,剛想摘下來,便被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許摘,若是讓本尊知曉你摘下來了,便剁掉你這只手。”

蘇年年:“......”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粗暴。

“明日就拜托你了,千萬記得等她和七爺拜了堂之後再出現。”她擡起頭,目光和他交匯。

九千歲微微頷首,他望著她的眸子,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預感。

她明明離他這麽近,可卻總是給他一種隨時會離開的感覺。

他不敢想象,她若是離開了他,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會一直陪著本尊,対嗎?”他的聲音有些微啞,話音中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年年怔怔的站在那裏,一直陪著他?

“你喜歡我?”她這次問的有些認真。

九千歲白如瓷玉的面龐上,隱隱透出了些淡淡的紅色,他別過頭輕咳兩聲,卻怎麽也不願意回答她的話。

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讓他跟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說喜歡,他真的做不到。

蘇年年也沒有為難他,她対著他伸出手臂搖了搖,那顆紅豆緊緊的貼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她笑道:“這個就是你,你手腕上的那顆紅豆就是我,只要你不丟掉它,就相當於我永遠都陪在你身邊。”

九千歲微微一楞,望著自己手腕的那顆紅豆,有些失神。

“別說這些啦,明日還有件事要麻煩你。我那個養母張氏,她明天肯定也會來,屆時需要你借我幾個人手......”她將衣袖放下,跟他說起了正事。

陽光微醺,風兒吹過湖面,蕩起了一層漣漪,他在涼亭中,靠著紅柱子,冰冷的眸子也這暖陽融化了。

蘇年年回府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她剛一進院子,便聽見蘇清清喊住了她:“姐姐,怎麽今日一天都沒有看到姐姐,姐姐這是去哪裏了?”

蘇年年轉過身,只見蘇清清一身紅嫁衣,嫁衣的袖口鑲著金絲邊,衣襟上繡了吉瑞的祥雲,腰間鑲嵌著一層南海夜明珠,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的。

“姐姐怎麽不說話?我的嫁衣可還好看?這可是德妃娘娘親自命宮中最好的繡娘,親自為我趕制的。”蘇清清有些微微得意,她用手指撫了撫袖擺,笑的燦爛。

“好看,妹妹這般貌美,穿什麽都好看。”蘇年年挑了挑眉。

蘇清清這是近來第一次聽見蘇年年奉承自己,她笑的更開心了。蘇年年便是再孤傲清高,見她要嫁給七皇子了,便也開始擋不住提前討好她了。

“姐姐,你放心吧。雖然我嫁給的人是七爺,姐姐定然是找不到這般好的姻緣了,但妹妹富貴了,也不會忘記姐姐的。”蘇清清柔柔笑道。

她的語氣柔和,但在她垂下頭的一瞬間,她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狠毒。

蘇年年是絕対留不得了,蘇年年的存在,便是対她最大的威脅。

等到她出嫁後,再想対蘇年年動手,是不太可能的了,她人在皇子府,手伸不了那麽長。

最好的機會,便是明日成親時,蘇年年一定不會想到她會在自己成親之日冒險,所以蘇年年定然會掉以輕心。

她買通了小廝,在蘇年年的茶杯邊緣塗了一層劇毒,那毒無色無味,且接觸到水後,會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毒素揮發幹凈,絕対不會留下痕跡。任由仵作如何檢查,也查不出是哪裏下了毒。

她明日會向蘇年年奉茶,長姐如母,無論如何,這杯茶,蘇年年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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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馬上就要結束啦~輪到年年出擊了!

感謝貓子不吃炸魚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感謝貓貓小可愛~

愛你們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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