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經衙役一提醒，他確實見到過那位姑娘。

“方才官差大哥已經帶我去見了那位姑娘，確實是她無疑。”

如此重要的證人，如今才出現，不過也不晚。

有了這兩位證人，此事也就與宋九思沒有半點關系了。

可目光落在那對可憐的老夫妻上，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她睚眥必報，可對待心善之人，還是願意以誠相待的。

“你可曾看清了那幾名男子的模樣？”

小二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頭：“當時天太黑了，草民怕惹禍上身，拿了東西匆匆回家去了。”

平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是避之若浼，唯恐沾染上麻煩。

再看看店小二這副骨瘦如柴，小雞仔似的身子，便也情有可原。

“如此說來，你親眼目睹兇手？”

“是。”

小二心裏到底是存著善念的，當日他沒能挺身而出。如今若是不能為那姑娘作證，那真是豬狗不如了。

“來人！立即派人搜索。”

此此案有了眉目，宋九思思索著，似乎想到了什麽。

低眸看向張萬福。

他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喊道：“大人，草民或許知道，那些人是誰。”

幾個男子...“哦？你有線索？”

“如果草民沒有猜錯的話，那幾人是村裏的幾個惡霸。”

他剛才還覺得小二的話有些蹊蹺，幾名男子。若是當真要對他閨女下手，他閨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需要這麽多男子？

想到這，張萬福痛心疾首，又是老淚縱橫：“為首之人名叫張鐵蛋。”

時辰不早，抓捕張鐵蛋幾人需要時間。除了李嬤嬤被暫時關押進大牢，其餘人便先回去了。

張萬福原本是想將阿雅的屍首領回去，可案子還沒了結，按照大理寺的規矩，只能暫時留在義莊。

後來宋九思才得知，原來張萬福是還有三個兒子的，可三個兒子都戰死沙場，只留下一個幼女。

如今女兒也沒了，空蕩蕩的，家裏只剩下二老。

於心不忍去向，宋九思派了翠雲，準備悄悄給二人送點銀子。

可翠雲卻是雙手捧著荷包回來的。

“王妃，他們不收。”

詫異之下，也是意料之中，若張萬福夫婦是在意錢財之人，現下早已被收買，也不會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

悠悠嘆了口氣，宋九思有些無奈，與力不從心。

前世的無力感再度襲來，宋九思只覺渾身難受：“罷了，讓暗衛繼續跟著，別讓他們出意外。”

至少，在案子了結之前，不能出半點差錯。

“是，王妃。”

夜裏，她依舊睡得不甚安穩，總夢到亡魂，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她，那些仇恨。

每當她半夜醒來，穆燁清總是抱著她，寬慰她。

第三日，大理寺卿那邊傳來消息，張鐵蛋三人找到了。據說是在京城的一戶小民宅裏躲了三天。

聽聞官服的人在找他們，這兩日以來，他們足不出戶。就連回家也不敢，生怕一露面就被逮捕。

張鐵蛋三人一向是在村裏橫慣了的。可如今見了大理寺卿嚴肅威武，也被嚇得有些腿軟，將當日的事情供認不諱。

“你們這幾個畜牲！你們還是人嗎？！”

張萬福氣的滿眼通紅，若不是有一旁的衙役攔著，他早就上前將人狠揍一頓。

“你們幾人，為何要這麽做？如此殘忍，對待一個小姑娘？”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目：“背後可是有人指使？還不速速招來！”

他原本生的一副黑瘦模樣，眼眶有些凹陷，如今雙眼圓睜，像極了閻王爺。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我們...”

張鐵蛋幾人不住的磕頭，磕得砰砰直響，“我們也是受人差遣，並非是有意的...”

“你們分明就是蓄意報覆，你們幾個畜牲早就盯上了我女兒，日日騷擾，那日若不是王爺王妃，恐怕...”

如今女兒香消玉隕，張萬福再次提起，心痛到無法自拔，更別提張柳氏了。

幾人也是欺軟怕硬的，平日裏在圈子裏囂張跋扈，欺男霸女。不過是仗著家裏有幾分田地，村長不敢動罷了。

如今被押上公堂，也知道逃脫不了罪責。

“那是有一位老婦人找上我們...”

張鐵蛋將那日的情形如實交代，毫不猶豫的供出了李嬤嬤。

經過兩日的關押，李嬤嬤已經由原來的精明能幹，變成現如今臟亂不堪，神情頹廢的模樣。

“大人，就是她，就是這個老婦人攛掇我們，還給了我們一筆銀子。”

只是這筆銀，早就在案發第二日被他們花完了。

“大膽李氏，買兇殺人，你可認罪？”

“奴婢是冤枉的呀，奴婢是冤枉的...”

事到如今，李嬤嬤依舊抵死不認，“奴婢根本就不認識這幾個人啊...”

“大膽！”

“人證物證據在，你還敢狡辯？”大理寺卿一喊，“來人啊，行刑！”

“大人，且慢！”

這時，一個女子聲音從外面傳入，宋九思快步而入。

“大人，可否讓我與李氏說幾句話。”

她來的匆忙，外頭的衙役還未來得及通報，她就走進來了。

大理寺卿有些猶豫，看了眼李氏，終究還是點頭。

示意衙役將人松開，宋九思讓琉璃扶著李氏到後堂。

“王妃...”

李氏擡頭看著眼前之人，心情覆雜萬分，她找自己做什麽？

猜測間，就聽宋九思緩緩開口。

“李嬤嬤，我想你應該很好奇，我會跟你說些什麽吧？”

李嬤嬤沒做聲，只靜靜的看著她，心虛之感油然而生。

要知道，此事若是成了，宋九思的名聲也就就此毀掉了，且此事還是她李嬤嬤親手辦的，不假與他人。

可也就是太過自信，才露出這麽大的破綻，或許此事宋錦城已經恨不得派人把她滅口了吧？

“我若是你，我便不會白白受了那一頓打。反正怎麽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免得臨死前遭罪。”

李嬤嬤跪在地上，身子發抖，擡頭滿臉的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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