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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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後上班,傅淺寧起得比工作日平時要早一些，特意煮了邵白薇喜歡的粥。
待時間差不多了,她給邵白薇發消息,邀請對方來家裏吃早餐。
可得到的反饋並不如意。
[邵白薇]：不用，我已經出門了。
在看到消息的同一時間，大腦條件反射,傅淺寧小跑到陽臺，往樓下看。
一排停車位裏空出來幾個,那輛紮眼的大紅色轎車並不在。
傅淺寧輕輕嘆了口氣,表情略顯失落,邵白薇買了車,不像以前因為搭便車而和她一起上下班，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抓不住。
“邵總，好久不見啊~”又調回到辦公室的小齊見到邵白薇開心得跟什麽似的,跟著領導總好過在業務部打雜。
邵白薇點頭嗯了聲，腳步風風火火往辦公室裏走,走到一半,頓住，轉頭看向小齊：“對了，樓下外賣櫃幫我拿下外賣。”
“好嘞！”
她提前一晚上在醜團外賣預約了今天早上送達的早餐，比她想象得要方便許多，至少早餐問題不用再麻煩傅淺寧。
雖然她在不久前還給自己發了消息，有一碗熱粥在等她。
小齊很快把外賣拿上來,除了白色的外賣袋子，另外還拿了一個印花色的保溫袋。
“邵總，這是你點的外賣。”小齊先把外賣放在邵白薇面前,又把保溫袋放下，說：“我剛才上來碰到設計部的傅總監，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給你的早餐，排骨粥。”
小齊說著，還把保溫袋拉鏈拉開，露出裏面淺藍色的保溫餐盒。
“不要。”邵白薇說，“拿回去給她。”
小齊動作遲疑了下，可見領導態度堅決，只好把拉鏈又重新拉上。
她想了下，補充道：“就說我已經買了早餐。”
“好的，邵總。”
邵白薇拿過外賣袋，輕飄飄的盒子，打開後從裏面拿出餐盒。
打開蓋子，附著在上面的蒸汽水珠順勢滴在白色的餐包上，光滑的表面凸起點點的外皮。
開口叉燒包能看到裂縫中深棕色的餡料，邵白薇咬了一口。
厚厚的面皮，裹了點叉燒肉，感知到的第一味覺就是——好鹹！
肉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凍肉，一股腥臊味，還沒咽下去就吐了出來。
難以下咽，她將剩下的叉燒包一並丟進垃圾桶裏，用水漱口都無法沖幹凈口腔裏叉燒包難吃的味道。
她皺著眉，打開另一個小餐盒，裏面是一個圓形荷包蛋，蛋黃與蛋白界限分明，看起來不會踩雷。
沒想到，荷包蛋吃進嘴裏有種吃塑膠的口感，有蛋味，但不多，和剛煎出來雞蛋有著明顯不同的口感。
這家店卻是附近銷量最高的店鋪之一。
邵白薇味同嚼蠟，皺著眉勉強將能吃的荷包蛋吃下，早餐就算結束。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並沒有給她堆積多少工作，倒不如說，她不在更方便部分人運作。
國慶假期前，公司季度總結會議上，張宗旭和吳志豪矛頭直指傅淺寧的事她有所耳聞。
似乎自己在之前對於某些人敲打的力度不夠，以至於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她吩咐小齊：“叫吳志豪來我辦公室。”
等了近一十分鐘，吳志豪才過來，邵白薇看了眼時間，從工程部下來的時間，最多不用五分鐘。
而對方顯然也已經找好說辭，說：“邵總，不好意思啊，剛才在給我們部門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邵白薇手上拿著一份文件，裝模作樣看了起來，翻了一頁紙，說：“我是等得起，就是不知道吳總你等不等得起。”
吳志豪一聽，笑容微斂，神色稍認真道：“不知道邵總有什麽指教？”
“指教說不上。”邵白薇笑了下，“聽說，吳總似乎對職場女性頗有微詞，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這怎麽可能！”吳志豪平日裏打交道的人很多，早就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立馬說：“現在這個社會提倡人人平等，我怎麽會因為性別對女性產生不同的看法呢？這一定是捕風捉，胡說八道。”
邵白薇闔上文件，看向吳志豪，似笑非笑道：“那也是有風的嘍？”
“……”吳志豪被哽了下，想要解釋，被她擡手噤聲，“開個玩笑，念在同事一場，我這次是想提醒你。”
“我們總部集團高層管理人員占50%以上，總裁也是女性，她早就對國內的業務不滿意，勸你謹言慎行，別落下話柄，到時候張總都保不了你。”說到這，邵白薇沒感情地笑了下，眼裏多了幾分威脅，“外國人可不講面子人情呢。”
吳志豪大腦轉得飛快，態度都變得尊敬起來：“邵總，您這次去總部是不是有什麽內幕消息？”
“沒有。”邵白薇說，“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去忙吧。”
如果真相信邵白薇說的沒有，那他工程部總監就白幹了，“好的，謝謝邵總提醒，我一定不會辜負公司對我的信任。”
從顧問辦公室出來，吳志豪在門口站了好一會，理清楚目前的處境。
大概是節前自己和傅淺寧耍嘴皮子那次，被別的什麽人，或者當事人跑到邵白薇面前打小報告。
而邵白薇和傅淺寧是什麽關系，卻沒有完全站在傅淺寧這一方，這次是趁機敲打提醒他罷了。
搞不好邵白薇在總部領導面前給自己說好話，就為了拿自己的人情。
吳志豪思索過後，回到辦公室叫來助理，開始吩咐：“你下午的時候給邵總辦公室送一份下午茶，檔次最高的那種。”
“好的。”
“等等。”吳志豪叫住要出去的助理，又說：“給設計部傅總也送一份下午茶。”
“好的。”助理頓了頓，撓了撓腦袋有些納悶，“吳總，您不是一直瞧不上傅總監嘛。”
吳志豪沒說話，今時不同往日了，誰讓傅淺寧抱上邵白薇的大腿，而邵白薇掌握著她工作的命門。
為了長久的利益，在把這尊佛送走之前，裝孫子也沒什麽。
他不知道的卻是，邵白薇的“開個玩笑”也確實是開個玩笑，集團可沒有仁慈到把毒瘤留著，在她回來之前，已經給她下達通知，決定開除吳志豪以及張宗旭。
但在她沒有找到下一任工程總監前，這件事還是保密狀態，至於總經理人選，總部並不讓她插手，有自己的考量。就讓吳志豪待在派維的最後時光，過得如履薄冰。
11點，邵白薇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伸了個懶腰，早上吃得少，這回肚子已經開始叫了。
正想著中午吃什麽的時候，她接到姜卿雪的電話。
“邵總，我現在在星州區剛拜訪完客戶，不知道你這邊方不方便，我過去給你講解上次發你的幾個投資細節。”
邵白薇想了下，回覆也很客氣：“你稍等一下，我問問我的助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一會線上回覆你。”
這通電話只持續幾十秒就結束了，她跟小齊確認過自己上午的工作安排，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完全無事可做的狀態。
於是簽了外出，公然外出摸魚。
姜卿雪就在附近幾公裏，為了方便，邵白薇把聊天地點定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之前一直是線上溝通，聲音也沒聽過幾回，突然要見面，邵白薇還有點沒準備。
因為聽聲音又或者是文字交流，姜卿雪給她的印象都是很正派的那種，怕兩人見面聊完事情後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
畢竟，姜卿雪在這之前的身份可是老爹同學的女兒，比純粹的交易關系又深了那麽一點。
她先到咖啡店，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她可以通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窗外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也能夠看到姜卿雪的動向。
她不知道姜卿雪長什麽樣，但對於‘服務’行業的刻版印象，她下意識覺得作為投資顧問的姜卿雪應該和電視裏那樣，穿著保險行業相差不離西裝工作服。
“你好，是邵總嗎？”她轉頭，一個女人站在桌前，那聲音不久前才聽過。
邵白薇先是一楞，隨即說：“你好，姜顧問。”她起身邀請對方入座。
要不是姜卿雪主動與她打招呼，她認不出來，對方穿了件白色垂感休閑款西裝外套，內搭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用抓發夾固定在耳後，少許劉海垂在臉側，這樣的搭配給人一種溫溫柔柔的感覺。
和她刻版印象中黑白職業套裝，完全天壤之別。
許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姜卿雪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邵白薇隨即挪開目光，尷尬地笑了下，說：“只是有點意外。”
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她更不好意思了，“我還以為，你們會穿保險公司那種職業裝。”
姜卿雪聞言笑了下，回道：“職業裝也有，只是公司沒有硬性要求，我就習慣穿自己的衣服。”
“挺好。”邵白薇叫來服務員，“點杯喝的慢慢聊吧。”
這個點寫字樓還沒下班，咖啡店裏沒幾個客人，安靜的環境很適合聊工作。
姜卿雪拿出筆記本，打開準備好的文件，關於投資細則的疑惑逐個解釋給她聽。
她的語言精煉，三兩句就能夠解釋清楚一件覆雜的事，語調急緩有度，讓邵白薇很滿意這位投資顧問。
只不過……
“項目我都了解了，但你應該知道，實際投資人是我的父母，他們目前還在國外，我是代他們和你溝通，最終決定權是在他們手上。”
“嗯，我知道，這件事邵叔叔一開始就跟我說了。”姜卿雪點了一下頭，“我們投資顧問工作的最終目的是讓客戶用最少的資金獲得最大的收益，如果說後續還有不清楚的可以再溝通，又或者一老有相中其他公司的項目，也可以優先選擇利益更高的。”
聊過之後不像一開始那麽拘束了，邵白薇打趣道：“你這麽佛系，不怕業績被其他投資顧問搶走嗎？”
姜卿雪同樣也是笑：“那只能說我工作還有不足，沒有給客戶拿到收益最好的項目。”
兩人在咖啡店裏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12點。
12點是下班時間，也是飯點。
為了趕在飯點前回到公司，傅淺寧一路上車速開得快了些，想的是中午約邵白薇吃什麽。
她就是擔心自己來晚一步邵白薇又像早上一樣拒絕自己。
“咦，那不是邵總嗎？”
她剛把車停穩，就聽到佳思發出疑惑的聲音。
順著她的目光去，最近的咖啡店靠窗位置坐著兩個人，臉上掛滿笑容相談甚歡。
其中一個是她心心念念趕回來想要約飯的邵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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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白薇]：不用，我已經出門了。
在看到消息的同一時間，大腦條件反射,傅淺寧小跑到陽臺，往樓下看。
一排停車位裏空出來幾個,那輛紮眼的大紅色轎車並不在。
傅淺寧輕輕嘆了口氣,表情略顯失落,邵白薇買了車,不像以前因為搭便車而和她一起上下班，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抓不住。
“邵總，好久不見啊~”又調回到辦公室的小齊見到邵白薇開心得跟什麽似的,跟著領導總好過在業務部打雜。
邵白薇點頭嗯了聲，腳步風風火火往辦公室裏走,走到一半,頓住，轉頭看向小齊：“對了，樓下外賣櫃幫我拿下外賣。”
“好嘞！”
她提前一晚上在醜團外賣預約了今天早上送達的早餐，比她想象得要方便許多，至少早餐問題不用再麻煩傅淺寧。
雖然她在不久前還給自己發了消息，有一碗熱粥在等她。
小齊很快把外賣拿上來,除了白色的外賣袋子，另外還拿了一個印花色的保溫袋。
“邵總，這是你點的外賣。”小齊先把外賣放在邵白薇面前,又把保溫袋放下，說：“我剛才上來碰到設計部的傅總監，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給你的早餐，排骨粥。”
小齊說著，還把保溫袋拉鏈拉開，露出裏面淺藍色的保溫餐盒。
“不要。”邵白薇說，“拿回去給她。”
小齊動作遲疑了下，可見領導態度堅決，只好把拉鏈又重新拉上。
她想了下，補充道：“就說我已經買了早餐。”
“好的，邵總。”
邵白薇拿過外賣袋，輕飄飄的盒子，打開後從裏面拿出餐盒。
打開蓋子，附著在上面的蒸汽水珠順勢滴在白色的餐包上，光滑的表面凸起點點的外皮。
開口叉燒包能看到裂縫中深棕色的餡料，邵白薇咬了一口。
厚厚的面皮，裹了點叉燒肉，感知到的第一味覺就是——好鹹！
肉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凍肉，一股腥臊味，還沒咽下去就吐了出來。
難以下咽，她將剩下的叉燒包一並丟進垃圾桶裏，用水漱口都無法沖幹凈口腔裏叉燒包難吃的味道。
她皺著眉，打開另一個小餐盒，裏面是一個圓形荷包蛋，蛋黃與蛋白界限分明，看起來不會踩雷。
沒想到，荷包蛋吃進嘴裏有種吃塑膠的口感，有蛋味，但不多，和剛煎出來雞蛋有著明顯不同的口感。
這家店卻是附近銷量最高的店鋪之一。
邵白薇味同嚼蠟，皺著眉勉強將能吃的荷包蛋吃下，早餐就算結束。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並沒有給她堆積多少工作，倒不如說，她不在更方便部分人運作。
國慶假期前，公司季度總結會議上，張宗旭和吳志豪矛頭直指傅淺寧的事她有所耳聞。
似乎自己在之前對於某些人敲打的力度不夠，以至於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她吩咐小齊：“叫吳志豪來我辦公室。”
等了近一十分鐘，吳志豪才過來，邵白薇看了眼時間，從工程部下來的時間，最多不用五分鐘。
而對方顯然也已經找好說辭，說：“邵總，不好意思啊，剛才在給我們部門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邵白薇手上拿著一份文件，裝模作樣看了起來，翻了一頁紙，說：“我是等得起，就是不知道吳總你等不等得起。”
吳志豪一聽，笑容微斂，神色稍認真道：“不知道邵總有什麽指教？”
“指教說不上。”邵白薇笑了下，“聽說，吳總似乎對職場女性頗有微詞，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這怎麽可能！”吳志豪平日裏打交道的人很多，早就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立馬說：“現在這個社會提倡人人平等，我怎麽會因為性別對女性產生不同的看法呢？這一定是捕風捉，胡說八道。”
邵白薇闔上文件，看向吳志豪，似笑非笑道：“那也是有風的嘍？”
“……”吳志豪被哽了下，想要解釋，被她擡手噤聲，“開個玩笑，念在同事一場，我這次是想提醒你。”
“我們總部集團高層管理人員占50%以上，總裁也是女性，她早就對國內的業務不滿意，勸你謹言慎行，別落下話柄，到時候張總都保不了你。”說到這，邵白薇沒感情地笑了下，眼裏多了幾分威脅，“外國人可不講面子人情呢。”
吳志豪大腦轉得飛快，態度都變得尊敬起來：“邵總，您這次去總部是不是有什麽內幕消息？”
“沒有。”邵白薇說，“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去忙吧。”
如果真相信邵白薇說的沒有，那他工程部總監就白幹了，“好的，謝謝邵總提醒，我一定不會辜負公司對我的信任。”
從顧問辦公室出來，吳志豪在門口站了好一會，理清楚目前的處境。
大概是節前自己和傅淺寧耍嘴皮子那次，被別的什麽人，或者當事人跑到邵白薇面前打小報告。
而邵白薇和傅淺寧是什麽關系，卻沒有完全站在傅淺寧這一方，這次是趁機敲打提醒他罷了。
搞不好邵白薇在總部領導面前給自己說好話，就為了拿自己的人情。
吳志豪思索過後，回到辦公室叫來助理，開始吩咐：“你下午的時候給邵總辦公室送一份下午茶，檔次最高的那種。”
“好的。”
“等等。”吳志豪叫住要出去的助理，又說：“給設計部傅總也送一份下午茶。”
“好的。”助理頓了頓，撓了撓腦袋有些納悶，“吳總，您不是一直瞧不上傅總監嘛。”
吳志豪沒說話，今時不同往日了，誰讓傅淺寧抱上邵白薇的大腿，而邵白薇掌握著她工作的命門。
為了長久的利益，在把這尊佛送走之前，裝孫子也沒什麽。
他不知道的卻是，邵白薇的“開個玩笑”也確實是開個玩笑，集團可沒有仁慈到把毒瘤留著，在她回來之前，已經給她下達通知，決定開除吳志豪以及張宗旭。
但在她沒有找到下一任工程總監前，這件事還是保密狀態，至於總經理人選，總部並不讓她插手，有自己的考量。就讓吳志豪待在派維的最後時光，過得如履薄冰。
11點，邵白薇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伸了個懶腰，早上吃得少，這回肚子已經開始叫了。
正想著中午吃什麽的時候，她接到姜卿雪的電話。
“邵總，我現在在星州區剛拜訪完客戶，不知道你這邊方不方便，我過去給你講解上次發你的幾個投資細節。”
邵白薇想了下，回覆也很客氣：“你稍等一下，我問問我的助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一會線上回覆你。”
這通電話只持續幾十秒就結束了，她跟小齊確認過自己上午的工作安排，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完全無事可做的狀態。
於是簽了外出，公然外出摸魚。
姜卿雪就在附近幾公裏，為了方便，邵白薇把聊天地點定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之前一直是線上溝通，聲音也沒聽過幾回，突然要見面，邵白薇還有點沒準備。
因為聽聲音又或者是文字交流，姜卿雪給她的印象都是很正派的那種，怕兩人見面聊完事情後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
畢竟，姜卿雪在這之前的身份可是老爹同學的女兒，比純粹的交易關系又深了那麽一點。
她先到咖啡店，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她可以通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窗外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也能夠看到姜卿雪的動向。
她不知道姜卿雪長什麽樣，但對於‘服務’行業的刻版印象，她下意識覺得作為投資顧問的姜卿雪應該和電視裏那樣，穿著保險行業相差不離西裝工作服。
“你好，是邵總嗎？”她轉頭，一個女人站在桌前，那聲音不久前才聽過。
邵白薇先是一楞，隨即說：“你好，姜顧問。”她起身邀請對方入座。
要不是姜卿雪主動與她打招呼，她認不出來，對方穿了件白色垂感休閑款西裝外套，內搭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用抓發夾固定在耳後，少許劉海垂在臉側，這樣的搭配給人一種溫溫柔柔的感覺。
和她刻版印象中黑白職業套裝，完全天壤之別。
許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姜卿雪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邵白薇隨即挪開目光，尷尬地笑了下，說：“只是有點意外。”
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她更不好意思了，“我還以為，你們會穿保險公司那種職業裝。”
姜卿雪聞言笑了下，回道：“職業裝也有，只是公司沒有硬性要求，我就習慣穿自己的衣服。”
“挺好。”邵白薇叫來服務員，“點杯喝的慢慢聊吧。”
這個點寫字樓還沒下班，咖啡店裏沒幾個客人，安靜的環境很適合聊工作。
姜卿雪拿出筆記本，打開準備好的文件，關於投資細則的疑惑逐個解釋給她聽。
她的語言精煉，三兩句就能夠解釋清楚一件覆雜的事，語調急緩有度，讓邵白薇很滿意這位投資顧問。
只不過……
“項目我都了解了，但你應該知道，實際投資人是我的父母，他們目前還在國外，我是代他們和你溝通，最終決定權是在他們手上。”
“嗯，我知道，這件事邵叔叔一開始就跟我說了。”姜卿雪點了一下頭，“我們投資顧問工作的最終目的是讓客戶用最少的資金獲得最大的收益，如果說後續還有不清楚的可以再溝通，又或者一老有相中其他公司的項目，也可以優先選擇利益更高的。”
聊過之後不像一開始那麽拘束了，邵白薇打趣道：“你這麽佛系，不怕業績被其他投資顧問搶走嗎？”
姜卿雪同樣也是笑：“那只能說我工作還有不足，沒有給客戶拿到收益最好的項目。”
兩人在咖啡店裏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12點。
12點是下班時間，也是飯點。
為了趕在飯點前回到公司，傅淺寧一路上車速開得快了些，想的是中午約邵白薇吃什麽。
她就是擔心自己來晚一步邵白薇又像早上一樣拒絕自己。
“咦，那不是邵總嗎？”
她剛把車停穩，就聽到佳思發出疑惑的聲音。
順著她的目光去，最近的咖啡店靠窗位置坐著兩個人，臉上掛滿笑容相談甚歡。
其中一個是她心心念念趕回來想要約飯的邵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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