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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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卻擁有了自己的南宮凜的兒子。

她自己可以什麽都不要,可是,屬於她兒子的東西,她卻不願意讓別人就這麽輕易奪走。

她想,等到思離長大了,可以選擇要不要做這個大靖之主,可是,屬於思離的東西,她卻是絕不允許別人染指,更不能容忍有人將南宮思離當作除之後快的孽子。

對於鎮南王的誅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也許是在生死之門的歷練,讓言紫兮驟然得到了仿若神力的力量,翻雲覆雨只在一念之間,走在槍林箭雨中仿若如入之境,鎮南王的人頭很快就被豎在了宮墻之上。

而憑著言紫兮國師的身份和南宮思離那張酷似南宮凜的臉,南宮思離對於大靖皇位的承繼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個世界上沒有傻子,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再跳出來做無謂的反抗,識時務為俊傑,這個道理大家都懂,特別是如今皇位上坐著的只是一個什麽勢力都沒有的小孩子。

人家正統的先皇的兒子奪回皇位,似乎一切都是情理之中。

而朝堂之內,也幾乎是一片緘聲,特別是在邊疆的葉淩風和方恒堅決地表明了支持言紫兮的態度之後,這一場皇權的交割便就這般無聲無息地結束了,南宮思離承繼了大靖皇帝之位,而言紫兮,依舊是做著她的國師,這不過,如今她的位置卻是在那萬人之上最高處的位置,自己兒子的身後。

只不過,在這一切看似風平浪靜的政變之後,那位職方司知事,也就是南宮凜的娘舅王攸遠的態度卻是讓言紫兮有些琢磨不明。

他似乎是早就料定了會有這麽一日似的,從言紫兮出現開始,就一直悄然地替她指引著前進的方向,包括出面做那些言紫兮不好去做的事情,他都善解人意地一一代勞。

對此,他的解釋是,這是先皇所托。

而更奇怪的是南宮思離,當回到大靖重新奪回屬於他們娘倆的一切之後,南宮思離就大病一場,待到大病痊愈的時候,再問他當日生死之門裏所發生的事情,卻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似乎是在一夜之間變回了一個普通的與他外表年齡相符的孩子。

對於言紫兮來說,這也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又何嘗希望思離背負著小小年紀就親眼瞧見父親為了救自己而喪命的痛苦記憶,也許忘記是最好的吧,有些痛苦的回憶,她一個人記得就夠了。

只不過,她卻隱約總覺得這背後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可是,對於失去了南宮凜的她來說,很多事情她已經懶得去在意了,她只知道,她的餘生所要做的,便是好好地守護著自己的兒子,看著他長大,將他的父親所留給他的一切完好無缺,甚至發揚光大地交到他的手中,待到他成年,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便是她去追尋他的父親的時候。

有時候,哀莫大於心死。

而言紫兮如今便是這般,心如止水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活著。

她時常一個人在朝堂退朝之後,遣散所有人,獨自坐在含元殿中的龍椅之上,一坐就坐到半夜,甚至天明。

她總覺得她的一生就像是一場幻夢一般,極端地不真實。

她甚至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南宮凜當初為何要堅持帶她去闖生死之門,難道就為了這一場生離死別?

而這一場關於乾坤筆的爭奪中,她似乎什麽都沒有得到,除了提早得到了南宮思離,卻失去了她生命中幾乎全部重要的人。

她的父親母親和南宮凜,他們一個都沒回來,全都消失在那個虛幻的時空裏。

她想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直到有一天,餘堯終於回了京,這位南疆前巫祝終於開口告訴了她所有她永遠也想不明白的那些事情背後的秘密--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為了保全她和南宮思離母子的性命。

而這,是南宮凜和拓拔烈、薩蘇等人精心謀劃的一出將計就計的局中局,卻沒想到,局終成,卻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不,也許他們一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餘堯說到此時,仿若是自言自語一般,無視著言紫兮迫切想知道一切的眼神,喃喃自語道:“也許他們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惜一切代價要保全你和這個孩子。”

(156)歸來去(終章)

在餘堯的口中,言紫兮終於知道了所有她所想不明白的一切--

可是,有時候,真相卻是如此的傷人。

原來南疆巫族和仙靈族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放過她,她是打從一出生,就已經註定要成為犧牲品的,而她的兒子,更是被他們所選中的祭品,她們母子倆,一個可以打開生死之門,一個可以操縱乾坤筆,原本乾坤筆現世的時候,就該是他們離世之時。

不幸中的萬幸是,言紫兮有一對愛她的父母和一個願意用生命去保護她的男人,所以,那些致命的危險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這些摯愛著她的人替她化解了。

當日南宮凜在暗中派王攸遠手下的暗衛調查出了些許真相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定的揣測,他派去的人在南疆正好遇到了拓拔烈,而根據拓拔烈走訪南疆所調查出的蛛絲馬跡,翁婿兩人很快就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南疆巫族是打算在利用言紫兮打開生死之門之後,就將她和她的孩子一同作為祭品,而後利用那乾坤筆的力量,重新覆活他們的巫祖蚩尤。

而仙靈族,卻是想要直接毀掉乾坤筆和能夠使用乾坤筆的大靖皇族血脈,以絕後患。

雖然兩方的最終目的有些不同,有一點卻是他們的共識,那就是要言紫兮和那個孩子的性命。

這卻是南宮凜和拓拔烈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

而王攸遠在帶走言紫兮的即墨劍之後,徑直將即墨劍帶去了璇璣山,在於震天的幫助下,成功將薩蘇的魂靈請了出來,剛開始薩蘇是信不過王攸遠的,直到拓拔烈出現,並且將他自己和南宮凜的推測反覆詢問薩蘇之後,才得到了薩蘇肯定的答覆。

只不過說服薩蘇與他們合作卻是費了不少的功夫,薩蘇原本是打算僅憑一己之力去挽救女兒的命運,而南宮凜和拓拔烈好不容易才讓她同意讓他們倆也加入進來。

於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請君入甕的戲碼就此拉開,為了將那些威脅到言紫兮和那腹中孩子性命的人一網打盡,南宮凜大布迷陣,甚至不惜以己做餌,將自己的身體操縱權主動讓給那位在黑暗世界被封印了許久的老祖宗,讓所有人以為這是打開生死之門,搶奪乾坤筆的最好機會,讓所有自以為是黃雀的人都入了局,統統進入了生死之門,卻在最後的時刻,利用乾坤筆的力量徹底封印了生死之門,將那些能夠威脅到言紫兮和南宮思離的人統統埋葬在了生死之門的那一頭,卻將他最珍惜的女子和兒子一同送了回來。

而南宮凜所做的還不止是這樣,他不愧是天下間心思最為慎密之人,他不光將南疆巫族和仙靈族算計了,甚至連大靖朝國內也算無遺漏,包括他也提前預料到自己也許是有去無回,為了防止言紫兮因為他的離去而過度悲傷消沈,他甚至將大靖的朝堂也做了精心的布置,一方面讓王攸遠故意散布出風聲給早有野心的鎮南王,甚至還暗中扶植鎮南王上位,讓鎮南王在他們不在的期間替他管理大靖;一方面,卻為了將來言紫兮歸來之後能夠順利奪回一切,早作了詳盡的布置,他甚至暗中給葉淩風和方恒都下了密詔,告訴他們,在言紫兮沒有歸來之前,不許輕舉妄動。

所以,鎮南王當日才能那般輕易的扶持傀儡皇帝上位,而言紫兮歸來之後,卻又輕易地將一切接收。

這看似尋常的一切,其背後,都是南宮凜的一片苦心。

當言紫兮聽餘堯平靜地說完這番話之後,卻是早已淚流滿面。

雖然她早就知道那個男人是用生命在愛著她,卻沒想到,他竟然暗地裏為她做了這麽多這麽多,為了她和他們的兒子,他幾乎算盡了天下人,做盡了天下事……

可是,他,卻再也不能回來了,再也不能親口喚她“紫兮”,再也不能親眼看著他們的兒子一天天長大,喚他父親……

言紫兮終於忍不住低下了頭,將自己的整個臉龐埋在手心裏嗚咽出聲,可就在這時,餘堯卻又再度開口了:“不過,我看事情倒是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這句話讓言紫兮猛然從掌心裏擡起了頭,仿若黑暗裏忽然出現了一盞明燈一般:“你說什麽?”

“你相信世道輪回麽?”餘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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