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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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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大血本。

獨孤澈這邊,允諾若是大靖願意保持中立,不插手他們內亂之事,願意給大靖每年三十萬貫的歲幣,三年為期。

三十萬貫,算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相當於白銀將近三十萬兩,雖然目前的大靖財大氣粗,一副不缺錢的模樣,可是,這趁火打劫來的白花花銀子,誰不愛呢?銀子誰會嫌多啊?不要白不要不是?

所謂打仗,兵戈鐵馬,說到底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疆土為了銀子麽,而人家願意拱手送銀子,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相比起獨孤澈這邊所謂正統大燕皇室的財大氣粗,所謂的叛軍右相和東海王這邊開出的籌碼,就顯得要捉襟見肘一些,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殺手鐧,之前他們向大靖開出的將臨近大靖的石邑城一線到與大齊交界的那十數州,悉數贈與大靖這些籌碼明顯是不夠了,也許是因為大齊國的出兵,加上方恒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西北十數州,打通了通往大燕和大齊的生死命脈一線的諸多因素的刺激,讓右相許長書和東海王都意識到,大靖朝,如今才是左右天下局勢的那顆最重要的棋,誰能拉攏大靖,誰才能真正贏得這場內戰的全面勝利。

因此,他們亦是咬緊牙關,下了重重的血本--

徐長書親自接見了拓跋宏和孔樂,親口承諾,若是大靖願意出兵助他們成大業,不光是之前承諾的那些疆土,連同大靖朝素來最垂涎的大燕國最肥沃的馬場--河套地區,也可以割讓一半給大靖。

要知道,在此時這個世間的戰爭中,雖然大靖朝已經擁有了機關木鳥這樣頂尖的運輸工具和利器,可是,在當代戰爭中,占主導地位的,還是騎兵,大靖朝赫赫有名的雁翎軍,便是一支重裝騎兵。

養騎兵,最重要的就是馬匹。

而大燕國的河套地區,是當今世上最肥沃的馬場,特別盛產一種叫作追風的寶馬,那可是讓大靖和大齊垂涎了許久許久的,如今,對方竟是願意將河套地區割讓一半給大靖,對於大靖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而對於東海王那一方來說,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因為除此之外,他們再無拿得出手的籌碼,也許對他們來說,如今之際,最重要的事情是奪取皇位,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才會忍痛將河套割讓給大靖。

與三十萬貫歲幣的誘惑比起來,大靖朝堂上上下下都一致認為,河套地區才是最值錢最重要的。

消息傳回大靖的時候,結果不言而喻,大靖朝堂上下都認為,大燕國叛軍右相和東海王這邊,明顯給出了讓他們滿意的籌碼。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既然對方給出了合適的籌碼,自然就要雙方履約,而既然大靖答應了要出兵,派多少兵,以誰為將,要打到什麽程度,當即就成了朝堂中熱議的話題。

這一次,南宮凜再次向世人展示出了他獨斷的氣魄,在朝堂上下熱議三天,鎮南王和兵部尚書就主將人選爭執不休的時候,他徑直下旨,以雁翎軍副統領葉淩風為帥,鎮南王世子,殿前司都指揮使朱宇成為副,統帥上三軍抽掉出來的十萬人馬奔赴大燕,助大燕國東海王成事。

這道聖旨一出,不光是兵部尚書,連身為樞密使的鎮南王本人都覺得有些出人意料,葉淩風為帥暫且不提,按照葉淩風的資歷,倒是也沒多少不妥,並且葉淩風這兩年鎮守邊關,對於大燕的情況也算是十分清楚,出人意料的是鎮南王世子朱宇成,怎麽會將身為殿前司都指揮使的他派去大燕呢?

況且,鎮南王如今是大靖朝的樞密使,父親是樞密使大權在握,兒子還領兵在外……

能夠容忍這種事情的君王,大抵只有兩種,一種是昏君,昏庸無道,不知所謂,而另外一種,那得是有多廣闊的胸襟和多強大的自信啊。

而南宮凜給出的解釋,就一句話--鎮南王一世英名,朕相信,宇成能當此大任,不會丟他老子的臉。

據說,得知這一消息之後,鎮南王世子激動得徹夜難眠,連夜求見南宮凜,君臣二人,也是曾經的師兄弟二人在禦書房整整談了大半夜,只不過,其中內容,不得而知。

(126)璇璣派的玄機

眼看著大靖朝的局勢蒸蒸日上,一派盛世繁景,身為大靖皇帝的南宮凜和身為大靖準皇後的言紫兮,心中的石頭卻沒有落下來。

眼前的形勢越是這般順利,他倆的心中就越是不踏實,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翻雲覆雨手在推動著,而這只手,什麽時候會反扣過來呢?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兩人卻同時保持著某種默契,既然那只翻雲覆雨手如今在幫助大靖,那麽,天予不取,當受其咎,他們也決計不會客氣,能夠為大靖謀取更多,就絕不放棄任何機會,而至於背後的險惡和風險,既然兩個人下定了決心要同舟共濟,再多的擔心也是無用,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水來土掩,兵到將迎。

南宮凜曾經說過一句話--

智者,順勢而為,愚者,逆天而動!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入局,倒不如順勢而為!至於最後鹿死誰手,亦不是別人說了算!

當然,這兩人亦不是完全不做準備,那日,王攸遠帶著言紫兮的即墨劍去了璇璣山,帶回來的消息卻是璇璣派前任掌門於震天據說雲游四海去了,並未尋到他的蹤跡,為此,南宮凜將所有的暗衛都派了出去,給他們派了個死命令,一定要盡快尋到於震天的下落。

而言紫兮這些日子,除了在宮裏時不時陪還在養傷的小師姐嘮嗑之外,更多的時間是花在研究那位小師姐的生父--大靖朝的第三任皇帝朱彥策的生平和當年的那些典籍記載。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知道歷史有驚人的重覆和相似,那麽,多了解一些當年的情況,也許能夠有一些啟發和預見。

只不過,其中一直讓她疑惑不解的是任苒,在大靖朝的官方典籍中,是沒有任苒這個人任何蹤跡的,甚至包括她和朱彥策的女兒凡玎珰,也是沒有只言片語的描述,仿佛任苒這個人,從來就不存在於那段歷史似的,這是為何?

難道是人為地刻意抹去了她的痕跡?那,又是誰下的這個命令的?

言紫兮首先能夠想到的,自然是朱彥策本人,身為皇帝,他自然有這個權利。

可是,讓人更想不明白的是,朱彥策此人,竟是一生都沒有別的子息,除了凡玎珰這個不被世人承認的女兒之外,他是沒有任何後人的,甚至也不曾大婚,與如今的南宮凜一樣,後宮清冷,後位空懸,這又是為何?

當然,言紫兮更不會忽略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史書上記載,朱彥策是英年早逝,駕崩的時候,才剛剛三十,正當英雄壯年。

雖然史書上描述,他是死於年輕時候帶兵打仗時落下的舊傷,可是,言紫兮總覺得這背後,怕是另有玄機,按照歷史通俗,一般皇帝死因蹊蹺的,只要沒有確切證據證實的,都不會記錄在史書上。

想起自己做的那個無比驚悚的夢,言紫兮突然產生了一種大膽並且讓她心驚的揣測,會不會,朱彥策是死在任苒手裏?

按照史書所寫,那樣一個雄才大略的君王,言紫兮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會被小小的箭傷所害,就算是舊傷覆發,應該也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而唯有任苒,那個也許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也許才能給他致命一擊吧?

可是,這也只是推測,如今,兩位當事人都已經做了古,算是死無對證了。

言紫兮拿著關於朱彥策的典籍細細地翻閱著,突然,她在其中一頁典籍上發現了一張朱彥策的畫像,據典籍上記載,那是朱彥策還未曾登基之前的畫像,畫像中,那位英姿勃發的少年郎,的確是能讓天下間的女子都為之心動,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副畫像裏,朱彥策手握一柄淺藍色的寶劍,而那寶劍,雖然外形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可是,言紫兮憑著直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即墨劍!

之前說過,璇璣派的即墨劍,是不斷認主的,在每一代的璇璣派掌門手中,都會因其主人的個性和心性,變幻成不同的模樣,雖然那劍身與如今的即墨劍有些許不同,但是,身為即墨劍如今的主人,言紫兮依舊可以一眼就判斷出,當時那畫像裏朱彥策所握的寶劍,無疑是即墨劍。

怎麽會?

就算那時候任苒已經是璇璣派的掌門,那麽,即墨劍認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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