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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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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瞧著南宮凜懷中抱著的剛剛失去意識的言紫兮,嘆了口氣,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其實作為南宮凜來說,此時的他的心境亦是極為覆雜,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是情非得已。

一方面,自然是為言紫兮擔心,可是另外一方面,不知從何而來的直覺卻告訴他,薩蘇的所作所為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他自己常作的是異曲同工,因為有些事情也許太過艱險或者太覆雜,不想要言紫兮擔心,所以才刻意瞞著她,不知為何,南宮凜倒是有些願意相信,薩蘇如今所做的一切,和他一樣,都是想要保護紫兮,所以,他這次出乎意料地站在了薩蘇這一邊,幫忙阻止了言紫兮的暴走。

南宮凜一把將暈厥過去的言紫兮攔腰抱起,又看了看依舊還在沈睡的餘堯,正想帶著言紫兮先離開,那躺在床上的餘堯卻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既而,悠悠轉醒。

他醒來之後,先是微微地動了動胳膊,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之後,他很快掀開了被子,顧不得此時因為突然漲大了身體而被撐破了原本的衣服,衣衫不整的模樣,驚喜地將自己的身體上上下下審視了一番。

既然餘堯醒了,南宮凜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向餘堯問詢,不過,他看了看墨傾,又看了看正一臉驚詫的餘堯,當機立斷道:“朕先帶紫兮去別的廂房歇息一會兒,你們先說會兒話,朕隨後再過來。”

這是給墨傾和餘堯先騰出一點私人的時間,待會兒若是說起正事來,怕是就沒完沒了,想到墨傾為餘堯不眠不休擔憂了這麽多天,南宮凜刻意給他倆留下一些私人空間。

墨傾感激南宮凜體貼入微的安排,沖他點點頭。

南宮凜隨即抱著言紫兮走了出去,命府中下人在一旁另外開了一間廂房,帶言紫兮去歇息。

南宮凜前腳剛踏出房門,餘堯緊接著就開了口,脫口而出的,卻是一道讓墨傾陌生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略帶一絲少年青澀的聲音:“你是……誰?”

你是誰?

在少年略帶迷惘的眼神中吐出這句話,猶如天雷一般差點把墨傾轟得外酥裏嫩,尼瑪的,不眠不休守了他幾天幾夜,為他擔驚受怕,為他徹夜不眠不休,最後換來的就是一句--你是誰。

他不記得她了?他竟然敢忘記她?!

就在墨傾面部表情抽搐,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伸手把餘堯掐死的時候,卻見那病榻上的少年突然翻身而起,俏皮地跪坐在她面前:“嘿嘿,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別這麽嚴肅嘛,來來來來,笑一個。”

原來這是大病初愈的某人的惡作劇。

啪!

一聲清脆的掌摑出人意外地招呼到了剛剛換了新面孔的餘堯臉上,少年白皙的面上頓時就有了一個五指山印,某個自作孽不可活的家夥撫著自己猶自發疼的面頰,傻怔怔地瞧著面前怒氣沖沖女子,終於意識到--玩笑開過火了。

墨傾此時紅著眼眶,咬牙切齒站在床邊,剛剛揮出一巴掌的手還猶自停在空中,她顫聲問道:“這很好玩?翻來覆去地嚇唬我很有意思?!餘堯,你太過分了!”

終於意識到自己玩過火了的餘堯縮著脖子暗叫晦氣,不過,面對墨傾的怒火,他也不猶豫,直接伸手,不容置疑地將她擁入懷中。

墨傾以為他是想耍賴蒙混過去,心頭火起,正想發作,卻被餘堯接下來的話逼出了許久未流過的淚水,餘堯輕聲在她耳畔說著:“別動,讓我抱抱你……”

天知道,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年……

(105)情深意濃

當南宮凜帶著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的言紫兮再次進來的時候,餘堯正摟著墨傾坐在床邊,喃喃低語,一訴衷腸。

似是不習慣這樣在人前做出這般親昵的舉動,一向豪邁慣了的墨傾此時竟是突然靦腆起來,瞧見南宮凜和言紫兮進來,竟是唰地一下就臉紅了,欲蓋彌彰似的想一把推開餘堯,奈何餘堯此時可非同當日,從前也許是顧及自己的模樣,不敢對她太過放肆,所以一直讓著她,此時好不容易才能擁有勉強能與她並肩坐在這裏的軀體,餘堯那是立刻就反客為主,反受為攻,翻身做主人了。

他與她,已經生生錯過了整整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好不容易此時能夠再次擁她入懷,他怎會輕易放手?

不管墨傾怎麽推,餘堯就是不放手,緊緊擁著她,一副理直氣壯,這是老子的福利,誰都別想搶走的模樣,搞得墨傾又好氣又好笑。

好在南宮凜和言紫兮兩人都是伶俐人,理解餘堯的這份刻骨相思,倒是也沒有再火上澆油地調侃二人,言紫兮反而是開門見山地直接將話題引到了別處,讓墨傾的老臉勉強能夠放上一放。

“餘堯,你老實告訴我,我母親薩蘇,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麽?”言紫兮雖然方才被南宮凜突然放倒,暫時緩和了暴走的情緒,可是,這件事明顯沒完,按照她刨根問底的個性,始終要鬧個明白才能安心,眼見薩蘇不肯說,便把主意打到了餘堯身上,她相信,同樣出自南疆的餘堯,一定是知道什麽的。

餘堯此時的面容,已然看起來與十六七歲的少年無異,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因為其身高的劣勢一直只能仰望言紫兮的他,此時終於可以淡定地與之平視,他不鹹不淡地開口:“這是你們母女倆的私事,我想,我沒什麽好說的。”

這話差點又讓言紫兮炸毛了,餘堯這話分明是在替薩蘇隱瞞。

就在言紫兮再次要發飆的時候,餘堯卻又風輕雲淡地扔出了一句話:“有些事情,水到橋頭自然直,事前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這話其實與南宮凜之意不謀而合,只不過,此時的言紫兮卻是聽不進去這樣的勸告,她對於此時卻是異常地執著:“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有的廢話,我只想知道,薩蘇,我娘她究竟想做什麽?那什麽天命之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她心中最是疑惑的是,為何薩蘇在有可能明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是她真正的女兒的情況下,還要替她做這些事情。

所謂無功不受祿,作為一個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人,對於這些事情,若是沒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她始終覺得很忐忑,所以才想要刨根問底。

在墨傾不斷持續的掙紮下,餘堯終於是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她,他想了想,對言紫兮說道:“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擔心純粹是莫須有的,你就是薩蘇的女兒,這一點,無論如何都錯不了。”

這話讓言紫兮聽得雲裏霧裏,本來還想再追問,誰料餘堯話鋒一轉,卻是對南宮凜說道:“陛下,如今之勢對大靖而言可是千載難逢之機,所謂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南宮凜之前刻意等著餘堯蘇醒,除了擔心他的安危之外,便正是要與他商談此事。他知道,關於石邑城的很多事情,餘堯比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更清楚背後的玄機,而且之後的很多事宜,倒是也正需要這位心智極佳的南疆前巫祝幫忙出謀劃策,畢竟這一次面對的情況,有些非同尋常。

既然餘堯已經醒了,而且看起來並無大礙,他便也不客氣地直接對餘堯說道:“那便隨朕去一趟白虎堂。”

白虎堂是懷德城守軍的中樞,是大靖軍高級將領們商議重大議事之地,自從南宮凜禦駕親征之後,那裏也成了他與駐軍將領們議事的地方,如今南宮凜開口要求餘堯隨他一同去白虎堂,自是認同了餘堯的地位,雖然餘堯並不是大靖人,可是,南宮凜卻給予了他絕對的信任,並且賦予了他與大靖的諸軍統帥平起平坐的地位。

餘堯明白南宮凜的意思,倒是也不推托,爽快地應了,他上前捏捏墨傾的手,低聲對她說:“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

墨傾此時也顧不得靦腆,急急問:“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餘堯卻是有些不正經地沖墨傾眨巴眨巴眼,湊到她耳畔輕聲說道:“我的身體究竟怎麽樣了,晚上會讓你知道的。”一句調侃的話,差點又招來墨傾一頓拳腳相加。

餘堯哈哈大笑,隨著南宮凜一同走了出去,他似乎很快已經找回了當日那個瀟灑不羈的南疆巫祝的感覺。

倒是素來愛管閑事的言紫兮一反常態的並沒有要求當跟班,這讓原本做好了準備要帶上這個小跟班的南宮凜多少有些詫異地回望著她。

卻見言紫兮意興闌珊地小手一揮:“你們去吧,一群大老爺們談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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