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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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了過來。

而那廂的任苒早已有些情不自禁,她突然又變回了女聲,顫聲喊了一聲:“玎珰?你是玎珰?”

凡玎珰回頭詫異地看著這個喚自己名字的女人,卻突然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除魔劍似是有些躁動起來,劍身散發出瑩綠色的光芒不說,她甚至能聽到那劍似是發出嗚嗚的低鳴。

一股莫名的懼意驟上心頭--

這個人,是魔?

她立刻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除魔劍,瞪大了眼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你是誰?!”

“我……”任苒此時渾然沒了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她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就仿佛突然之間又變回了一個正常人一般,只見她欲言又止地說著:“我,我是……”

“她是你娘,亦是咱們的大師姐,師傅偃師的頭號弟子,當年離地成魔那位。”沒想到,一旁的言紫兮卻是開口了,直截了當說出了任苒的身份。

“我娘?”凡玎珰對於這個詞卻是十分茫然,她扭頭看著言紫兮,表情有些覆雜,原本天真爛漫的臉上,掛上了幾許難以言喻的表情:“我娘,是魔?”

言紫兮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這便是師傅以身祭劍的緣由,師傅認為,你娘成魔,都是他的原罪。”言紫兮並不想誇大什麽,一五一十將她所知道的一一告訴了凡玎珰,她想,這件事情,凡玎珰才是真正有資格做抉擇的人,既然師傅選擇了將除魔劍交給她,那麽,便只能等待她的抉擇。

不管她最終做出怎樣的決定,自己都只能支持她。

凡玎珰呆若木雞地聽完言紫兮所說的那些陳年往事,看了看言紫兮,又看了看一臉欲言又止的任苒,遂調頭問任苒:“她所說的,可都是實情?”

任苒怔怔地瞧著自己的女兒,半晌無言,先是點點頭,想了想卻又搖搖頭。

“到底是不是真的?”凡玎珰卻是咄咄逼人地繼續追問道。

“哈哈哈,這就是你和那個大靖皇帝所生的女兒麽?”沒想到的是,之前一度消失的男聲又再度回來了,似是搶占了任苒身體的話語權,他再次發出癲狂的笑聲:“有趣,真是有趣!你那師傅竟然幫你養了這麽久的女兒,哈哈哈哈,我倒是真佩服偃師,這胸襟的確讓人嘆為觀止!”

“住口!符殤你給我住嘴!”任苒的表情顯得扭曲起來,她厲聲怒叱著,可是,從旁人看來,一切都只是她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哈哈哈!這有什麽,讓她知道又如何?”她體內符殤的意識不斷地發出譏誚的笑聲,似是惟恐天下不亂似的繼續又搶白道:“按理說,你這女兒,才是大靖朝皇室最純正的血統!”

“你住嘴!說這些有的沒有的想做什麽?!”任苒再次狂躁的怒吼起來,只見她雙手緊握成拳,面部表情看起來卻是有幾分猙獰,仿佛正在自己與自己天人交戰一般。

可是,方才這話一出,不光是言紫兮怔住了,連同葉淩風和朱宇乾,亦是面面相覷。

讓他們心中炸開鍋的分明便是方才這什麽心魔符殤所說的大靖皇帝四字,還有他方才所說的,凡玎珰才是大靖皇室最純正的血統。

凡玎珰是任苒和大靖皇帝的女兒?!

這無異是驚天異聞。

南宮凜才承繼大靖朝的皇位沒多久,自然不可能是說的他,那麽,這心魔所說的大靖皇帝是誰?!

難道是早已逝去的父皇?!

葉淩風和朱宇乾此時心中無比覆雜地看著凡玎珰,似是在努力從對方面上尋找與自己兄弟倆的相似之處。

而言紫兮,更是心情覆雜到了極致,尼瑪的,這算什麽鳥事?!

她倒是和葉淩風、朱宇乾想的不同,因為她曾經聽南宮凜提到過任苒所生活的年代,那是一兩百年前,之前的大靖先皇只活了五十多歲,怎麽算這時間也不吻合啊,而且,她曾經聽南宮凜說過,說她這位小師姐,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這個年紀,只不過,她很多年前就停止了生長,所以一直看起來是豆蔻模樣罷了。

據南宮凜估計,凡玎珰應該也差不多有一百來歲,那麽,她的生身父親就絕對不可能是大靖先皇,只可能是--先先先先皇……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從輩分上來說,這位小師姐應該是南宮凜他們哥三的姑奶奶之類……

好囧……

瞧這輩分亂的。

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之前任苒曾經咬牙切齒地說大靖朝對不起她,而且她還被大靖朝所驅逐,難道,竟是和凡玎珰的生父,也就是那位先先先皇有關?

可是,為何大靖朝中竟是無人知曉這件事呢?而且璇璣派的典籍中也沒有任何記載,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而且,小師姐又是如何被師傅偃師所收養,並且長生不老的呢?

凡玎珰自己,從方才任苒的口中逸出男聲開始,就一直用著一種略帶恐懼的眼神望著她,似是不明白為何這位她應該叫作母親的女子,為何會有這般扭曲的表情,甚至能夠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就仿佛是身體裏存在著兩個不同的靈魂一般。

她真的是魔麽?

那麽,自己又應該怎麽辦?

她緊緊握著那柄除魔劍,竟是渾身都在禁不住地顫栗,若是此時師傅還在就好了,師傅一定會告訴她--別怕,有師傅在!

一直以來,她都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被師傅從忘憂谷外揀來的,而且,師傅一直待她極好,她也從未有過自己是有親生父母,應該去尋找生身父母的念頭,對她來說,師傅就是她的家人,就是她的父母。

而如今,師傅,師傅他卻因為這個母親的緣故而以身殉劍,在凡玎珰的心目中,對於這個母親,也許還有著某種憎恨的,都是因為她的緣故,使得自己再也見不到師傅了。

養育之恩,大於天。

(070)北鬥七星之陣

這時,一旁的餘堯再次開口了:“符殤,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放棄任苒,我可以助你轉生;抑或是--試試除魔劍的滋味!”

那符殤似是沒有料到餘堯在凡玎珰出現之後,口氣竟是突然變得這般強硬,他冷眼瞧著凡玎珰手中的除魔劍,冷哼道:“沒想到你餘堯也會變得這般愚蠢,你以為,區區除魔劍,就能奈我何?”

餘堯輕描淡寫地說道:“普通的除魔劍的確是沒什麽特別之處,只不過,如今你看到的這一柄,有些稍稍不同……”說到此時,他又稍稍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偃師以身殉劍的,唔,偃師是什麽人,我想不用我多說,你自是清楚的,不過,想你堂堂一屆心魔,不害怕也是正常的,不就是麒麟之血祭過的劍麽。”

餘堯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就仿若是在說著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聽得那心魔符殤竟是暗自咬牙切齒--

的確,偃師是什麽人,那符殤心中萬般清楚,旁人不知道這其中厲害,符殤心裏卻是清楚。

麒麟之血,素來便是魔族的天敵,用麒麟之血祭過的除魔劍,是能夠讓魔族灰飛煙滅的,那才是真正的神魂俱滅!

可是,他如何都沒有想到,那個偃師,當初對任苒一往情深的那只麒麟,如今竟是會這般決絕地選擇以身祭劍,難不成他化身成人之後,竟是也變得與人類一般地愚蠢!

餘堯雖然將話說得風輕雲淡,卻是句句都掐著他的七寸。

他雖然心中早已百轉千回,面上卻是還裝得極其鎮定,他冷哼一聲,一副不屑的模樣:“那又如何?那也得看這除魔劍是在誰手中,若是在轉生前的你餘大巫師手中,也許我還要怕上一怕,就憑那小丫頭,哼哼,你們未免也太小瞧了我!”

“唔……”餘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別人都說你心魔符殤是魔族最聰明的主兒,我看,也不過如此,你這幾百年倒是活回頭去了。”

他回身指著凡玎珰,一字一頓說道:“她是任苒的女兒,身上流著跟任苒相同的血,可是,她又是凡人之身……”這話說得有板有眼,似乎是在提醒著對方什麽。

“那又如何?”符殤冷睨了那個看起來還有幾分稚氣的小丫頭一眼,心想,這樣的小丫頭,就算流著任苒的血,就算手中有用麒麟血來血祭的除魔劍,亦是不足為懼!他堂堂一介心魔,難道還怕這種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而且任苒本人的意識亦是早就被他壓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做違背他的意願之事。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餘堯笑著又搖搖頭:“非要我把話說明白?”

他微微退後了幾步,信手一指,隨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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