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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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腦袋。

這時,瞧著對方走遠了,徐喬宇方才收起方才戲謔的表情,面沈似水,負手而立,對著假山背後的某處輕聲道:“出來吧,聽了這麽久,還不滿意?”

……

假山背後倏然飄出一道身影,與徐喬宇一樣,同樣的面沈似水,此人卻正是獨孤伽羅的師兄木淩霄。

“果然是你,呵呵。”徐喬宇喉嚨裏逸出一聲輕笑:“怎麽著,現在心裏是不是暗自高興,我放她自由了。”

徐喬宇這話說得有些嘲諷,雖然他對自己和獨孤伽羅這門親事一直很抵觸,但是對於這個一直試圖給自己帶綠帽的男人,他卻是無論如何都和顏悅色不起來。

大概男人都有這樣的心裏吧,自己不要的,也不希望別人得到。

木淩霄的反應卻是出乎徐喬宇的意外了,他雙目含怒地看著徐喬宇,面色鐵青,似是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我和她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沒你想的那麽不堪,她,是個好女孩!”

徐喬宇心想仁兄你這是越描越黑吧,她是不是好女孩也不是你說了算,整個大燕國的人心裏都有數,誰不知道這位長平郡主是出了名的驕縱成性的女煞星,若非父輩們出於政治立場的考慮要撮合這門親事,自己怕是打死也不想跟她有任何關聯。

徐喬宇挑眉看著木淩霄:“不管她是個怎樣的女孩兒,我想我都消受不起,若是閣下有意,我倒是樂意成人之美。”

木淩霄怒目圓睜,看了他許久,終是怒氣沖沖地扔下一句:“你會後悔的!”

徐喬宇搖搖頭,並不如何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心中卻是開始盤算起了別的事情。

這董太守的心思,著實有些讓他揣摩不定,其實別看董太守平日待他如同自家親子侄一般,徐喬宇的心中可明白著呢,自家與他的交情可沒到這一步,董太守也不是父親的人。

所以,這董太守比任何人都熱心於撮合自己和獨孤伽羅的婚事,讓徐喬宇的心中也生出了警惕來,這件事與他這個外人何幹?他的表現是不是太積極了一些?

思來想去,徐喬宇最後決定,也許,今晚可以夜探一下太守府,瞧瞧那位的反應,順便再瞧瞧這位未婚妻所謂的失憶,究竟是怎麽回事。

對於獨孤伽羅的失憶,徐喬宇心中亦是持保留態度,他總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些蹊蹺。

他甚至在心中開始懷疑,這獨孤伽羅的失憶,是否也和董太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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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言紫兮又是早早就假裝睡下了,待到婢女們都退下了,她才悄悄翻身而起,正想換上夜行衣再出去溜達溜達,憑著上佳的聽力,卻聽到門外似乎隱隱傳來些許細微而異樣的響動。

這動靜有些非同尋常,像是有人夜訪,言紫兮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悄然收起了夜行衣,又回到床上,不動聲色地蓋上被子,她倒是要看看,是哪裏來的膽大包天的狂徒,敢在這太守府裏做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

言紫兮在心中冷笑,暗自摸了乾坤石,從內裏取出了之前五毒門門主翎鳶替她準備的特別的‘香囊’,又摸出一顆紅色藥丸事先吞了,從容地將香囊掛在了脖子上,隨後繼續不動聲色地等著那不遂之客下一步的動作。

果然,不出片刻,房門輕輕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一股淡淡的沈香木的味道飄入言紫兮的鼻中,使她立刻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這沈香木的香氣,她並不陌生,今兒個似乎剛聞到過。

在這個時代,那些富家貴族的衣物都會用一些不同種類的香料來香熏,所以,多多少少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一些若有若無的香氣,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而言紫兮天生一副狗鼻子,對香味異常敏感,基本上,只要她聞到過的味道,都能立刻判斷出原材料來。

而這一位因為身上的香氣有些特別,用的是沈木香,那是一種極其素樸而悠遠的香味,與大燕國人大多數所采用的濃烈的香熏味不同,很悠遠,很恬淡的味道,讓言紫兮印象深刻,自然而然也記住了那股味道。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獨孤伽羅的‘未婚夫’徐喬宇。

言紫兮心中有些納悶了,這徐喬宇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這門親事沒興趣,要解除婚約,那,這夜半三更偷偷摸摸跑來探她的閨房,是為哪般?

她可不相信他這是晚上出門遛彎不小心給溜到這裏來的。

(010)夜探閨房

這時,徐喬宇已經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床前,似是沒有發現那躺在床上的人兒是在裝睡一般,一把就掀開了薄被。

剛俯下身來,一柄寸許長的短刃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床榻上的‘睡美人兒’倏然睜開眼,沖他嘿嘿一笑,黑暗中一口森森白牙顯得無比璀璨:“喲,徐公子,這是準備來采花兒呢,還是睡不著來遛彎呢?”

徐喬宇楞怔了一下,似是感覺到對方並無什麽敵意,他隨即不慌不忙地用手格開那架在自己咽喉上的短刃,厚顏無恥地嘿嘿一笑,仿佛自己根本不是被抓了現行,而是來偷會情人似的,淡定地說著無關緊要的話:“我聽說郡主不是已經武功盡失麽,怎麽這會兒身手這麽強了?”

言紫兮翻身坐了起來,不緊不慢地收回了手中的利刃,把玩在手中:“本郡主可不是武功盡失,只不過是不能動用真氣而已,要收拾一兩個賊膽包天的采花賊,還是不在話下的。”

徐喬宇訕訕一笑:“郡主誤會了,在下可沒有什麽不軌之心。”

言紫兮白了他一眼:“你有沒有不軌之心我可不知道,不過,你深更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跑到女兒家的閨房來,恐怕不是什麽君子所為。”

要說這徐喬宇也是個剔透人,似乎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對方其實並無追究之意,只是想知道他的真實來意,所以,他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其實呢,這些只是為了省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罷了,既然郡主是個爽快人,我也就直說吧,雖然今日裏我與郡主達成了共識,但是我回去之後思來想去,覺得夜長夢多,所以,在下覺得,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先回京吧。”

此話一出,言紫兮差點樂了,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是在誘拐她與他一同悄悄回京城?

這到底是逃婚呢,還是私奔呢?

言紫兮閑閑地坐在床榻上,仰頭看著他,一個人有沒有說謊,其實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就算是影帝如南宮凜,他說瞎話的時候,雖然眼神不會游離,表情也很淡定,可是眸中仍會偶爾有異光閃動,那時候言紫兮通常都能夠判斷出他是否在說謊,而此時,這位鬼鬼祟祟半夜跑到她閨房來的家夥,竟是真的一副坦蕩蕩的眼神。

她噗哧一聲,輕笑出聲,這一笑,倒是把對方給笑傻了。

“你笑什麽?”徐喬宇此時正低著頭,離言紫兮只有一步之遙,從對方身上隱隱飄過來的陣陣馨香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地燥熱,他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氣氛,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

“你是準備趁夜把我直接給掠了,然後一鼓作氣直接將我帶回京城去?”言紫兮眨巴眨巴眼,一臉好整以暇地問到。

徐喬宇怔了怔,覺得對方的說辭與自己的設想相差不遠,遂點了點頭,不過,想了想,又覺得這樣的說辭顯得自己有些猥瑣,於是趕緊開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樣省事一些,莫要多想,我可是正人君子,沒別的想法。”

言紫兮笑而不語,這一點她倒是相信,一個男人心中有沒有邪念,看他的眼神和舉止也能看出來,而這位徐家公子,雖然是夜探女兒家的閨房,行為舉止卻還算得上是落落大方,想來,他說的倒都是真心話。

只不過,她卻有些不能理解,她好奇地開口:“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跟你回京城去,你這般著急是為何?而且,你若是想帶我回去,直接去告訴董太守,騙他說你準備帶我回京城成親,不是更快?想必董太守會很樂意借出快馬給咱們,還要派人護送咱們一程,你又何必做得這般鬼鬼祟祟?”

徐喬宇一聽這話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董太守是這麽好騙的角色麽?若是我這般告訴他,相信我,他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讓咱們先把生米做成了熟飯,才會送我們回京。”

此話一出,言紫兮倒是也怔住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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