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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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按照父親的說法,言紫兮也下意識地覺得,當初於震天怕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就如同當初的鎮南王一般,將自己從薩蘇身邊帶走,其目的,自然是為了將來對付她的父親。

可是,如今聽二師兄這麽一說,卻仿佛當年的真相並不是她所認為的那個樣子。

這其中,究竟又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去呢?

按照二師兄所說,難道薩蘇和於震天竟然也是舊識?而且,難道是薩蘇自己拜托於震天將自己給帶去璇璣派的?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在言紫兮詫異的目光中,於謙平靜地揭開了當年一出不為人知的往事:“你娘薩蘇和師傅本是舊識,或者說,師傅他老人家對你娘一直一往情深,他老人家一生未娶,也是因為你娘。”

這話可把言紫兮嚇得不輕,她的Ladygaga啊,這個笑話可半點都不好笑,轉來轉去,原來於震天跟薩蘇當年還有一腿?

似是看穿了言紫兮心中所想,於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據我所知,師傅他老人家當年,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言紫兮懸著的那顆心立刻又回到了肚子裏,她想想也是,薩蘇那般絕代風華的女子,她這個做女兒的自己看了都覺得美得不似凡人,世間的男子們不喜歡才有鬼了,師傅當年應該也算是瀟灑少年郎,單戀上薩蘇,也是正常,可是,薩蘇怎麽會在臨終前把自己交付給他呢?

按照正常思維來說,拓拔烈是自個兒親爹,把女兒留在親爹身邊不是更好麽?

這時,於謙又接著說道:“這其中緣由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聽師傅提及過,當年收養你是受人所托,後來輾轉才知道,所托之人,正是你的娘親,南疆巫族的前任大祭祀薩蘇。”

“那,讓我成為璇璣派掌門,利用我來對付我爹和我大哥,又算怎麽回事?”言紫兮對於這件事,始終是耿耿於懷的,就算當年自己是被薩蘇托付給於震天的,總不可能薩蘇還交代要於震天把自己養大來對付自己的生身父親吧?

至少於震天在這件事情上,做得是不夠厚道的。

沒想到,於謙卻是對此事避而不答,反問道:“你覺得若是師傅真的想要害你,想要利用你,你還會有今日麽?你做過的很多事情,其實師傅都心知肚明,只不過不想揭穿你,或者說,他是在暗中縱容你罷了。”

言紫兮心說,我能有今天可不是你家師傅的恩賜,而是我自個兒的好運和後天的努力。

倒是一旁原本一直沈默地聽著兩人對話的墨傾突然插了一句,讓兩人都詫異地回望著她:“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紫兮,你的母親薩蘇大人似乎也是有預言能力的。”

墨傾這句話讓言紫兮心中咯噔一聲,她從墨傾的話中忽然聽出了別的深意,難道,這一切真的是薩蘇的安排?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哪有當娘的這樣算計自己女兒的?

轉念一想,卻又立刻聯想到了王皇後,王皇後當年不是也這麽幹過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是也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南宮凜放任在民間二十多年,既然王皇後能想出這樣的點子,薩蘇為何又不能呢?

不過,打從心底深處,言紫兮卻是不願意用那樣的惡意去揣摩薩蘇的,也許是因為對方曾經無數次在生死關頭幫過她,並且留給她的幾乎都是福澤,所以,她寧願去相信,也許薩蘇這麽做,是為著某種為了自己好的緣由。

思來想去,言紫兮忽然覺得那一切的過去似乎都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於震天的立場。

當初,璇璣派和天一派都是同屬鎮南王一方,對手是國師拓拔烈,所以,言紫兮和南宮凜與於震天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利益沖突,反正大家都是為著同樣的一個理由和夢想,可是,如今,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鎮南王和南宮凜兩方勢力已經隱隱在分庭抗衡,天一派是南宮凜的嫡系,加上南宮凜的師母,前掌門慕容炎的夫人本就是王皇後的人,自然而然天一派在南宮凜登基之後的立場就很明確了。

反倒是璇璣派和於震天的態度,一直有些撲朔迷離,言紫兮雖然掛名是璇璣派的掌門,但是誰都知道,她就只是個傀儡而已,而葉淩風,雖然強行帶走了璇璣派的精銳弟子,但是,畢竟他不是璇璣派的正牌掌門,說起來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於震天這位璇璣派前掌門的態度,一直是南宮凜和言紫兮心中的一個心結。

如今看樣子二師兄仿佛是個知情人,言紫兮就決定問個究竟了。

她需要明確的知道於震天的立場和態度。

鎮南王和南宮凜,他必須要二選一了。

(076)霧裏看花

沒想到的是,言紫兮還未曾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口,二師兄於謙已經主動開口道:“其實,你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你的敵人不是我們,也不是鎮南王,而是另有其人,而且,有些事情,你也純粹就是杞人憂天了。”

言紫兮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望著他,又聽他輕描淡寫的說道:“關於師傅的立場,其實你根本就用不著懷疑,從他將即墨劍傳承給你的時候,璇璣派的命運就已經綁在你身上了。”

在言紫兮驚詫的目光中,於謙緩緩說道:“你以為,如果沒有師傅的授意,大師兄能夠將璇璣派弟子帶去邊關麽?沒有師傅的默許,我會出現在這裏麽?”

他微微地頓了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說出了一句讓言紫兮畢生難忘羞愧至死的話:“我們璇璣派上上下下從頭到尾都是與你一條心,只要即墨劍還在你手裏,你就還是璇璣派的掌門,所以,你根本用不著胡思亂想,胡亂揣測。”

言紫兮此時心中只覺得百感交集,她未曾想到素來沈默寡言的二師兄今日竟會與她說這麽多知心交底的話,更沒有想到,自己一直用最大惡意去揣摩的師傅於震天,竟是這般用心良苦。

她忽然覺得有些羞愧難當,簡直恨不得立刻禦劍飛回璇璣山,去和師傅他老人家認個錯,賠個不是,為自己這麽久以來對他老人家的深深的誤解道歉。

可是,又想起了南宮凜當日所說的一句話,很多事情背後也許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真相,不能光用眼睛看,用耳朵聽,還得用心去想。

她思忖片刻,忽然擡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於謙,一字一句問到:“既然如此,那,敢問二師兄你,是否還會一如既往地幫我?即使會與你往日的立場相違。”

於謙回望了她一眼,淡然開口道:“師傅和鎮南王的關系,並不如你所想的那般。”

言紫兮一聽這話又納悶了,他這話又是何意?不過二師兄不愧是二師兄,竟是立刻就猜到了自己要說什麽。

這時又聽於謙說道:“師傅一生所願,與你一樣,不過是固江山、養百姓、致太平,他老人家只忠於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忠於某一個人。我們璇璣派,自開山祖師爺以來立下的規矩便是只忠於家國百姓,絕不盲從死忠於任何人。”

這話已經是說得極為露骨,意思就是,於震天之所以之前站在鎮南王一方,是認為鎮南王可以實現他的心中所願,而如今,南宮凜和自己已經可以成為鎮南王的替代品,甚至有希望比鎮南王做得更好,畢竟,把賭註壓在一位年輕有為的新皇身上是更靠譜的。

言紫兮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既然已經認可了對方的立場,自然也沒有什麽好再隱瞞了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亦是南宮凜教會她的。

她轉頭對墨傾說道:“你方才說這些人是被人暗中指使的,不知,你覺得這背後指使的人,可是那一位?”

這意思也很明顯,墨傾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言紫兮話中所說的那一位是誰。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墨傾卻是搖搖頭:“不,這個人不是鎮南王指使的。”

言紫兮正待開口,墨傾緊接著說道:“不過,與鎮南王倒是脫離不了關系。”

這話一出,言紫兮倒是納悶了,既然和鎮南王有關,為何又不是他指使的?

這時,墨傾又走回那死得不能再死的男子身旁,俯下身指著他的頸側說道:“你來瞧。”

言紫兮順著墨傾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見那個男子的頸側,竟是有一枚蒼鷹模樣的刺青。

難道,這個刺青有什麽特別之處?

言紫兮不明所以地看著墨傾,墨傾立刻解釋道:“鎮南王手下,有一批死士,會暗中替他做一些事情,而這些死士的標識,便是脖子上的這只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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