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關燈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闖進來了一位長發辮的少女,口口聲聲說要見餘堯。那位少女瞧見餘堯的屍身之後先是放聲痛哭,隨後一把拔出了那根玉簪,奇怪的是,她卻沒有被那玉簪所傷。

那少女要帶走餘堯的屍身被阻,餘堯雖然自己放棄了巫祝之位,但是畢竟在南疆巫族享受極其崇高的地位,巫族之人自是不可能讓他的屍身流落在外,可是那少女卻異常堅決,甚至動用那玉簪傷了不少巫族之人,強行帶走了餘堯的屍身。

後來那玉簪和長發辮的少女就成了巫族的一個禁語。

只可惜,那個女子的身份如今一直是個迷,包括餘堯的屍身究竟被帶去了何處,也是一個迷。

當言紫兮和南宮凜聽完這個故事,彼此心中的震撼卻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言紫兮下意識地擡手瞧著手中的玉簪,果不其然,在玉簪的尾端,果然看見了一個細小的空字。

難道,這玉簪真的是當年那傳說中的空束巫女之物?甚至被空束巫女灌註了惡毒的巫咒在其中?可是,為何自己擁有這玉簪很久了,卻什麽事都沒有?

而蕪竹方才一提到長發辮少女的時候,其實言紫兮就已經猜到了那少女的身份,言紫兮知道,那少女肯定是墨傾,既然這玉簪最後落到了墨傾手裏,那個帶走餘堯屍身的少女,必然就是墨傾。

十年前,墨傾應該還是個如花的少女,可是,為何會和那巫族的巫祝扯上關系呢?等等,言紫兮忽然又想起了對方之前提到的餘堯夢中的少女,難道,那個出現在餘堯夢中的少女也是墨傾?餘堯和墨傾之間,也曾經有過一段生死相許的愛情?

可是,既然是墨傾,又如何會被那空束巫女所利用呢?那餘堯的死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言紫兮想起墨傾終日以酒消愁的模樣,倒是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是,這樣一來,其中的謎團就更多了,既然這根玉簪是殺死餘堯的兇器,墨傾又如何會一直帶在身上呢?又為何會送給自己?她究竟想做什麽?

“不知姑娘你手中的這玉簪究竟又是來自何處?你那位朋友,難道便是當日那位少女?”蕪竹倒也不是傻子,此時腦子一轉,倒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言紫兮想了想,點點頭:“我想,應該是她。”

“可否告知這位姑娘的真實身份和來歷?”此時,蕪竹卻是顯得有些激動,似乎對那位長辮子的少女一直耿耿於懷。

言紫兮搖搖頭,她可沒打算要出賣墨傾這個朋友:“對不起,無可奉告。”

對方聞聽此言,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再繼續強求,只是面上的表情,隱隱有些欲言又止。

此時言紫兮的心中卻是有些好奇,照說,按照墨傾的身份和名氣,南疆巫族應該也不會完全對她一無所知才是,為何這麽多年巫族都沒有發現墨傾便是當日的少女呢?甚至也沒有找她的麻煩,這又是為何?而且,墨傾後來又將餘堯的屍身帶去了哪裏呢?

言紫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照理說,若是自己的心上人死了,不都是會將他的屍身安葬在他的故鄉麽?為何還會千裏迢迢地趕去搶走他的屍身呢?難道,墨傾認為,餘堯的死和巫族的其他人脫離不了關系,所以不願意將餘堯的屍身留下?

言紫兮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驚人的設想,難道,餘堯的死,不是巫族傳說中的那麽簡單?背後亦是藏著什麽驚人的秘密?

言紫兮和南宮凜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眸中看出了些許疑惑,看來,兩人是想到一處了。

這時,南宮凜忽然開口了:“敢問,那位餘堯之後的下一任巫祝是誰?”

“便是如今的巫祝大人,大人原名叫多葛,是餘堯大人座下的唯一弟子。”對方對於南宮凜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耐心地回答了。

“那,如今的這位大祭祀,當年在餘堯死的時候,是什麽身份?”南宮凜不著邊際地問著那些陳年的往事。

“大祭祀在餘堯大人之前,就已經承繼了祭祀之位。”蕪竹是個聰明人,當他回答完南宮凜的問題,倏然間明白了什麽,他的眉頭忽然緊蹙起來,一臉地肅然:“難道,你認為當年餘堯大人的死....”

“不排除這個可能。”南宮凜的表情有些覆雜了:“你們那位巫祝大人和所謂的大祭祀,恐怕都逃不脫對餘堯下黑手的嫌疑。”

(062)你究竟想做什麽?

當南宮凜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不光蕪竹目瞪口呆,連同言紫兮,亦是半晌無言。

“不可能,我家大人絕不可能做這般欺師滅祖之事!而且,之前長老會也派人查看過餘堯大人的屍身,都認為是空束巫女的慣常手法。”蕪竹對自家巫祝的回護之意倒是極為明顯,此時但見他怒目圓睜,雙手緊握成拳,一副隨時要沖上去跟南宮凜拼命捍衛自家巫祝名譽的模樣。

“好了,好了,咱們不討論這個,人都死了這麽久了,跟咱們也沒什麽關系,還是來說說那位大祭祀的情況吧。”言紫兮趕緊過來打圓場,畢竟餘堯的死已經是陳年往事,再爭論下去,也幾乎沒有任何意義,平白傷了和氣。

而且對她來說,既然對方預料了只有她才能殺死那位大祭祀,又指出了她手中的玉簪是殺那大祭祀的唯一利器,那如今所要研究的,就是如何接近那位大祭祀。思即若此,她決定再向蕪竹多探聽一些關於那位他們要刺殺的目標人物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是,她還未曾開口,對方的神色卻倏然間大變,而南宮凜亦是低呼了一聲:“紫兮過來!”

言紫兮憑著自己上佳的五感亦是感覺到了周圍有些許反常,她下意識將手中的玉簪沖著某個方向信手一揚,狠狠地劃了一道弧線,只聽見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咕咕怪叫,緊接著,一片黑色的羽毛悠然落地。

此時,南宮凜已經來到她的身側,身後的長刀亦然出鞘,卻聽見身後蕪竹驚呼一聲:“莫要輕舉妄動!”

南宮凜的刀生生停在了半空,又是幾片黑色的羽毛落地,刀鋒上,甚至殘留著點點血跡,只見蕪竹雙手齊動,指尖勾彈,眨眼間他的手中忽然飛出數道金色光束,那光束在空中忽然散落成了網狀,似乎是罩住了什麽東西。

這時,又聽見咯咯幾聲怪叫,只見蕪竹用力一拉,那金色光束織成的網倏然間落在眾人身前。又見蕪竹信手一點,一只巨大的黑色鸚鵡倏然出現在那金色的網內。

言紫兮霎時瞪大了眼,原來方才她用玉簪刺中的就是這鸚鵡啊!

可是,黑色的鸚鵡,可真少見,而且,這鸚鵡可真有些詭異,一雙眼珠是熒熒的碧綠色,看上去仿佛兩團鬼火在幽幽的燃燒,那鬼火中,似乎還透著什麽迷蒙的幻象,不由自主地,言紫兮想湊上前去看個紫兮。

“別盯著看它的眼睛,會被蠱惑的!”這時一旁的蕪竹急急出聲提醒了言紫兮,言紫兮趕緊退後幾步別過眼去。

這時卻聽見那成為籠中之鳥的鸚鵡咕咕笑了幾聲,吐出來一句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那十個字說得無限婉轉風情,綿軟輕薄,分明是個專擅風月的柔媚聲音,但由這鸚鵡說出來,卻多了幾分詭異淒厲,言紫兮和南宮凜對望了一眼,彼此的眸中都透出了幾分淩厲之色,難道他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了麽?兩人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自己的兵器。

而蕪竹倒是要顯得鎮定許多,只不過他的面上卻透出幾分陰寒,脫口而出的聲音更是寒若冰霜:“商螢,你這是何意?!”

聽到蕪竹喚出人名,言紫兮心中驟然明白了,這又是巫族的幻化之術?她想起當日那巫祝似乎也曾經幻化成貓的模樣,看來,這鸚鵡似乎也是人為幻化而成,可是,她又總覺得這鸚鵡和當日那巫祝幻化成的貓有些不同,究竟是哪裏不同,她也說不上來。

這時,那被喚作商螢的鸚鵡卻發出一連串撩撥人心的輕笑,笑得言紫兮渾身雞皮疙瘩亂跳,似是恨不得立刻就沖上前去拔了它的毛,把它做成烤鸚鵡,看它還能囂張不。

“還能有何意?咱們師兄弟二人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還需多問麽?”那鸚鵡再次吐出的話卻讓言紫兮又是一怔,師兄弟?這鸚鵡和蕪竹是師兄弟?各為其主?難道,這鸚鵡是那什麽大祭祀的人?!

那可就留他不得了!言紫兮的眸中驟然就現出了殺意,卻被南宮凜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她意欲拔劍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