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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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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從於震天口中聽到這樣的一番話,言紫兮終是楞住了,這話什麽意思?自己這個璇璣派的掌門不是擺色麽?不是障眼法麽?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傀儡掌門的身份到此時就算是功德圓滿了,畢竟前任掌門是詐死,那麽,這個掌門之位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卻沒有想到,於震天竟會在此時當眾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這,算是正式承認了她璇璣派掌門的身份麽?抑或是某種程度的認可?

言紫兮的心中,驟然騰起了一股莫名的沖勁來,她正色點頭道:“紫兮定不負重望!”

此時,那鷹鸮重新飛回了言紫兮的肩頭,咕咕咕咕地叫著,言紫兮擡頭仰望蒼穹,忽然間,她覺得自己的內心竟是充實起來,前所未有的充實,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只是偶然穿越到這裏的一縷幽魂,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她僅僅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可是,如今,有了自己所愛的人,有了那些所謂的責任,竟是讓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的感覺,被人需要、被人認可、被人愛著,這一刻她終於認清了一個現實,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她終於真正地成為了這個滾滾紅塵中的一員,真正地融入了這個時代,這個大靖皇朝。

所謂的歸宿感,便是如此吧?

她想,她終於找尋到了存在於這個世間的意義,做該做的事情,愛該愛的人,便是如此。

縱使是再也回不去,她也可以充滿希望地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以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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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之後

當言紫兮慎重地收好了延慶將軍交給她的書信,祭出了即墨劍,準備禦劍出發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著一道女聲疾呼:“等等!言姑娘等等!”

言紫兮詫異地回頭,卻瞧見李月如急急地從一匹駿馬上跳了下來,那駿馬上,還有一位面色有些異樣蒼白,獨獨眸子卻無比堅毅的年輕男子。雖然那年輕男子已經換上了一身尋常的將官裝束,可是那面上早已結疤的獰猩血痕,和裸露在外的有些潰爛的肌膚,還是昭示著此人之前怕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想必,這位便是李月如的意中人,那位叫作段朔的男子。

不過,看到兩人此時都平安地出現在這裏,言紫兮心頭的一顆大石終於是落地了,沒有人知道,對於李月如,她的心中是有著無比的愧疚,為之前在那一刻自己自私地舍棄了她的那個可恥的念頭。

可是,李月如卻是不知道言紫兮此時心中所想的,更是不知道言紫兮當初在心中所做的抉擇,她下馬之後疾步走到言紫兮身前,從懷中掏出一枚平安符來,硬生生塞到言紫兮手中,在言紫兮詫異的目光中,她擡頭對言紫兮說道:“言姑娘,這次多謝了你,若不是你,段郎還要在那地牢中多受很多苦,之前聽義父說你要只身去南疆,我想把這個平安符送給你,希望你和你的情郎也能他日重圓。”

言紫兮心情覆雜地看著那塊玉觀音,躊躇著並不敢伸手去接,她覺得自己愧對對方這番美意,那李月如卻不以為意地徑直拉過她的手,將那平安符放在她的掌心,然後輕聲在她耳畔說了一句:“其實你根本沒必要想那麽多,更沒必要覺得對我愧疚,我不怪你,其實當時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做同樣的抉擇,有時候為了顧全大局,我們不得不做一些違背自己本心的事,你做的一點都沒錯,真的。”

言紫兮心中一震,握著平安符的手微微顫了顫,她知道?她竟然什麽都知道?可是,她非但沒有埋怨,反而還將平安符送給自己?

言紫兮緊緊地咬著下唇,覺得眼眶有些微微地濕潤,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一句:“謝謝。”

李月如粲然一笑:“我們是同伴,何須言謝?”

同伴?當這個詞在言紫兮心底融化開來的時候,李月如已經徑直回到了段朔的馬前,段朔翻身下馬,將她一把抱上了馬背,動作小心翼翼,仿若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般,看得出兩人之間濃厚的情義,而李月如嬌俏的面上亦是染上了些許羞澀。

將李月如抱上馬之後,段朔亦是翻身上馬,低頭對李月如溫柔地說了句什麽,將扯住他衣角的小手包握在掌心。

人影交疊,相愛相攜。

那一霎,那一幕,竟是看得言紫兮心中無比地艷羨。

南宮凜,南宮凜,這個名字在言紫兮柔軟的心底仿若一顆石子一般,硌得有些發疼。

孤鴻斷處蒼穹闊,笑向天闕比君肩!

她知道,她和南宮凜,是永遠做不成這般平淡而甜蜜的戀人,他們只能攜手笑傲蒼穹,共禦風霜,在這亂世中苦苦浮沈。

對此,她亦是無怨無悔,誰讓她愛上了那樣一個將家國將萬裏河山一肩挑的男人呢?

(047)姑娘決定把你辦了

言紫兮別了李月如之後,不敢在永樂城多做停留,甚至不敢去和葉淩風、孔樂告別,徑直便禦劍向南飛去。

才剛剛飛上雲霄,卻忽然又聽見耳畔咕咕作響,她下意識地回頭,發現之前已經被自己放飛了的南宮凜的鷹鸮竟是展翅追了上來,撲簌撲簌兩下,直接落在了她的肩頭,並且竟是學著人的模樣,收攏了翅膀,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言紫兮霎時傻眼了,這是怎麽個狀況?

可是,看著這鷹鸮,卻又讓她的心中有些淡淡地暖意,仿若看到了南宮凜一般,她無奈地扯出一抹苦笑,只好任由那鷹鸮停留在自己的肩頭。

也不知道飛了多久,直到那直沖雲霄、逶迤磅礴的蒼瀾山出現在言紫兮的眼前,言紫兮低著頭,默然地盤坐在即墨劍的劍頭,心中有些百感交集。雖然之前延慶將軍亦是對她提到過,南宮凜在率領天一派弟子抵擋住了那一撥合圍的偷襲之後,就已經悄悄地離開了蒼瀾山,去做更為重要的事情,可是此時看到蒼瀾山,還是讓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所謂愛屋及烏,就是這麽回事吧。

心中對於南宮凜的牽掛卻是越來越甚,雖然他的字條上說著安好,可是,在沒有親眼見到他平安出現在自己面前之前,言紫兮那顆心卻始終是忐忑得無法歸位的。

要不要落到蒼瀾山去看看呢?就算南宮凜不在,若是能從天一派弟子口中再確認他的平安,也許亦是能讓自己更加地心安。

就在言紫兮心中開始糾結起來的時候,那一直在閉目假寐的鷹鸮卻仿若能讀懂言紫兮的心思一般,竟是再次睜開了眼,咕咕叫了兩聲,在言紫兮聽來,那聲音仿若是在說:“不要不要。”

言紫兮忽然對這鷹鸮來了興趣,她扭頭對立在自己肩上的鷹鸮煞有其事地說道:“既然他派你來給我送信,你必是知道你的主人如今在哪裏吧?要不,你給我帶路?”

話音未落,只見那鷹鸮竟是真的仿若聽懂了她的話一般,撲簌撲簌地張開了翅膀,飛離了她的肩膀。

眨眼之後,竟是徑直飛到了即墨劍的前方,仿若真的要給言紫兮帶路一般。

言紫兮原本只是無聊地與那鷹鸮打趣而已,卻沒有料到那鷹鸮竟會這般地通靈性,此時微微一怔,大腦一滯,身體卻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她禦了即墨劍,急急地跟在了鷹鸮身後。

飛過蒼瀾山之後,卻依舊是徑直向南飛去,言紫兮有些呆楞,這個方向,不還是南疆巫族的方向麽?難道南宮凜也在南疆?

這時,言紫兮的腦海裏忽然開始回想起南宮凜那封急報裏所說的話,南宮凜刻意強調自己只身前往即可,這又是何意?難道他已經早就替她謀劃好了一些事情,或者說他有絕對的把握能保證自己的周全?!

等等,言紫兮腦海中忽然電光火石地一閃,似是明白了什麽,她的唇邊驀地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難道....

就在此時,只見那鷹鸮回頭又是咕咕叫了兩聲,竟是化作利劍一般一頭沖著下方栽了下去。

言紫兮一瞧,立刻摁住了劍頭,也跟著徐徐下降。

待到看清下方的情形,言紫兮卻又是一怔。

這下方是一片茂密的冷杉林,看起來,有些眼熟,而因為是在上方,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鷹鸮下落的方向,卻是冷杉林中唯一的一處開闊之地,不,與其說是開闊之地,不如說是一處溫泉!

溫泉?!

言紫兮的腦海裏立刻又回想起了什麽風花雪月的場景,霎時面上一潮,有些難掩的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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