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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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心中又是一驚,老天爺啊,這黑豹又是用來做什麽的?這玩意兒怎麽會出現在將軍府裏?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了尚留在前廳中的李月如和不知所蹤的於煙煙,言紫兮的心中又是一緊。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那擡著黑豹鐵籠子的其中一個小廝時,卻是比看到黑豹還要震驚!

孔樂?!

他怎麽也混進來了?雖然孔樂此時亦是做了些許裝扮,和平素有些不同,但是言紫兮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這個人太熟悉了。可是,他想做什麽?之前怎麽沒聽他說過他亦會混進來?!

孔樂亦是看到了被拓拔宏扛著肩頭的言紫兮,卻是不動聲色,仿佛壓根就不認識這號人一般。

此時包括孔樂在內的那幾個小時一聽到拓跋宏的喝聲,都不敢怠慢,立刻就停了下來,拓跋宏的目光倒是沒有落在這些個小廝身上,他徑直扛著言紫兮向那鐵籠走去。

奇怪的是,這拓拔宏方一走到鐵籠跟前,那原本焦躁不安的黑豹立刻就安份了下來,言紫兮心驚膽戰地想,這畜生難道跟人一樣,還知道尊卑貴賤。

可是,當拓拔宏伸出一只手穿過鐵籠的時候,言紫兮立刻就明白了,尼瑪的,原來這是飼主啊。

不出所料,那黑豹對於拓拔宏伸過來的手似是極為熟悉一般,竟是順從地直接臥倒,任由對方的手摸了摸它的頭頂,溫順地低吼了兩聲。

拓拔宏的面上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忽然一把將言紫兮從自己身上拽了下來,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扔在鐵籠邊。

這時,那黑豹立刻就警覺了起來,驟然起身湊到了鐵籠邊,一雙金色的眸子立刻就鎖定了言紫兮,那目光讓言紫兮在瞬間感覺自己仿若是被那黑豹鎖定的獵物一般。

而它的鼻子亦是用力地在言紫兮身上嗅了嗅,隨即再次發出陣陣低吼聲。

言紫兮的心中立刻有些發毛了,她知道,黑豹的嗅覺是極其靈敏的,拓跋宏故意讓這黑豹來嗅她身上的味道,莫非.....

而且這黑豹如此反應,難道是從自己身上嗅出了什麽?

怎麽辦?下手吧?!

這個念頭從言紫兮的腦海裏一閃而逝,卻立刻又被另外一個聲音壓制住--

不,不能動,只要對方還沒有直接揭穿她,她就不能主動暴露自己。

所謂兵不厭詐,像拓跋宏這樣的人物,自是狡猾多端,疑心病甚重,亦是會用盡各種手段試探自己,可是,只要沒有被當面揭穿,她就還有一線生機,不能主動暴露自己。

這是一出最嚴酷的心理戰,她不能輸!

(039)局中局

言紫兮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竟是驟然挺直了脊梁揚起頭來,雙目炯然,毫不客氣地回瞪著那黑豹,那目光殺氣騰騰,仿佛是要將黑豹生吞活剝了一般,腦海裏卻是在盤算著若是這黑豹落到自己手裏,她要如何給它扒皮抽筋。

這一人一豹就這般隔著鐵籠對峙著,而那拓拔宏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兒一般,竟是饒有興趣地雙手環胸旁觀起來,一旁的小廝們看得心驚,卻也不敢靠近,更不敢多說些什麽,而孔樂假扮的那小廝的目光,卻是在拓跋宏和言紫兮身上若有所思地掃過,眸中透出一絲憂慮。

要說這黑豹也真是個有趣的生物,原本之前還威風凜凜地對著言紫兮發出陣陣低吼,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被言紫兮這麽一瞪了之後,似乎是被對方突然散發出來的磅礴氣場給鎮住了一般,半晌之後,忽然嗚咽了一聲,竟是老老實實地又給趴回去了。

拓拔宏瞇縫了眼,撫著自己的下巴,眸中透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忽然又伸手一把將言紫兮從冰冷的地上撈了起來,繼續扛在了肩上,沖那些小廝們揮揮手:“沒事了,擡進去吧!莫讓我的黑將軍餓太久!”

那些小廝們領命之後,亦是不敢怠慢,急急地擡著鐵籠就向前廳走去。

言紫兮的心中卻又是一驚,什麽叫作莫要讓黑豹餓太久?!他想幹什麽?!這個方向便是前廳的方向,他們準備了什麽獵物給這黑豹?!

想起留在前廳的李月如和之前被帶下去的於煙煙,言紫兮的心尖又是一顫,心頭的正義感再次排山倒海一般地湧來,讓她的良心飽受折磨,可是,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又如何能讓自己前功盡棄呢?

一朝功成萬骨枯,此時,她終於明白了這個過程的殘酷。

死死地咬緊了一口銀牙,她拼盡了全力阻止自己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掉落下來,就算最後會變成讓人唾棄的人,她亦是只能一條路走到盡頭。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生擒拓拔宏,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放肆地喊了一聲:“侯爺,請留步!”

拓拔宏的步子驟然停駐,言紫兮的心中卻倏然一動,這時,一個侍從打扮的男子疾步走了過來:“侯爺,別院那邊出事了!”

拓跋宏聞聽此言,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言紫兮忽然感覺對方原本扣在自己腰間的手忽然移到了她的頸項,這時,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對方擰了起來,懸在空中,驟然與拓跋宏對視,而對方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寒無比:“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言紫兮霎時也是一怔,別說她此時根本就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那所謂的別院是怎麽一回事,就算她知道,她亦是不會輕易告訴對方的。

她搖搖頭:“侯爺,奴家不知情。”

這時,只感覺到卡在自己頸項上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仿佛再一用力,就要捏碎她的脖子一般,險些讓她一口氣沒提上來,此時言紫兮的面上驟然漲成了豬肝色,卻依舊拼命地搖了搖頭:“奴...家,真的....不知道.....您就算....捏死我,也還是....同樣的....答案。”

似是看她的樣子亦不像是在作偽,拓跋宏緩緩地松了手,將她重新放回了地面,言紫兮這才得以透了一口氣,她大口地吸著氣,下意識去看方才那報信的男子時,心中卻又是一驚。

這個人,她認識!

這是她璇璣派的弟子!

雖然璇璣派門下有弟子三千,就算是言紫兮這個璇璣派掌門也不見得全部都熟悉,但是好死不死,這個人,她言紫兮卻剛好認識,或者說,與之還有過一面之緣,這便是之前她的掌門繼承大典的時候,她夜探南宮凜所遇到的那位將裝有女裝的托盤強塞給她,坑了她的那位。

之前依著那些個既定計劃,孔樂與大師兄葉淩風鬧翻的時候,亦是帶走了一些個與他關系甚好的璇璣派弟子,因為早就知道他們有所謀劃,所以當時言紫兮亦是沒有如何在意,如今想來,終於是明白孔樂帶走他們的目的了。

再聯想到孔樂也混了進來,言紫兮的心中忽然騰起了一個念頭,看來璇璣派的勢力滲入在這永樂城,或者說這個將軍府內,要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可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他們忽然對什麽別院下手,又是何意?是想替她分散拓跋宏的註意力,還是有什麽別的更大的目的?

她的心中亦是覺得有些古怪了,難道孔樂他們還有什麽大事在瞞著自己?或者說,她才是掩人耳目的棋子?他們放任她與拓拔宏周旋,亦是為了讓她拖住拓拔宏?

或者說,他們在玩一出虛虛實實,真假難測的游戲,混淆拓拔宏的判斷。

若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應該怎麽辦?配合他們?還是.....

這時,那位侍從打扮的男子已經附在拓拔宏耳邊如此這般交代了詳情,拓跋宏的面色亦是越來越黑,他忽然沖言紫兮冷笑了一聲,慢慢俯下身,又是一把攫住了她尖細的下巴,強迫她仰頭看著他:“美人兒,看來,你的抉擇是正確的,跟著本侯是你唯一的出路。你瞧,你們自己的人都已經將你拋棄了。”

言紫兮心中一顫一顫地,他猜出了什麽?不過,不管他知道了什麽,她都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她低頭,纖長的睫毛微微一顫,便猛然斂眸抽泣了起來:“奴家早就料到了會這樣,所以之前才會毅然選擇投向侯爺,只是侯爺一直不相信奴家的誠意......”

“既然這樣,那就向本侯再展現一次你的誠意--說,你們攬月閣背後主事的究竟是何人?你們究竟想幹什麽?”拓跋宏的眸中,透出隱隱的威懾之意。

這個問題可真夠犀利,把言紫兮當場給問住了。

真正的答案,她明顯是不能說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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