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不等雲亦言開口，顧芷莞就已經坐不住了。

“我還是派人過去就看看吧……”

“且慢。”

顧芷莞才剛一起身，雲亦言便當即出聲喝止，“你要是現在去了，那我這一整天的辛苦可就白費了！”

聽著雲亦言意味深長的一句，顧芷莞全然一頭霧水，她茫茫然的問道，“姐姐，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以為，這一切真的就是這麽湊巧的事嗎？”雲亦言輕笑。

可她這話一出，顧芷莞心頭的疑惑卻是更甚了。

“姐姐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讓我跟芷晴對上的？”說出這一句的時候，顧芷莞臉上的狐疑卻是絲毫不減，反而還帶著幾許責怪意味。

但所幸的是，雲亦言顯然是絲毫都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這已然是唯一能夠解決他們之間矛盾的最好契機。

她鎮定自若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盞，沈聲問道，“我問你，你愛他嗎？”

這冷不丁的一問，讓顧芷莞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更是半點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正躊躇之間，雲亦言卻是已經急了。

“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嗎？”說著，她還隨性的指了指周遭的幾個丫鬟，淡笑著道，“也就是這些丫頭們，還沒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呢，說上不來倒也是情有可原。可皇後你……”

雲亦言說著說著就不自覺的搖起頭來。

可她越是如此，顧芷莞心頭的不解就更甚了。

事實上，從她接到消息匆匆趕來到現在，所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被人推著往前去的。

碰上顧芷晴，下意識的想要解釋，可卻又被皇上搶斷，到最後又不得不訕訕的離開……

顧芷莞暗自在心底裏不停的盤算著這一切，可還不等她能想明白呢，雲亦言卻是又催促開了。

“皇後，你倒是快說啊。”這時候的她顯然已經再沒有一開始那時的耐心了。

聽出了她話語裏的不耐煩，顧芷莞倒是也再沒有含糊，微一擡手，示意周遭的眾人退去，將偌大的空間只留給她們兩人，而後才一字一頓的問道，“言姐姐，如今這裏不過只有你我二人，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

可讓顧芷莞詫異的是，當 她沈聲說出這一句的時候，眼前的人眼底卻絲毫都不見半點狐疑與不解，而是一副仔細打量審視的意味。

好半響，她才終於聽到雲亦言說了一句。

“現在看來，芷晴說的沒錯。”

“什麽？”顧芷莞下意識的反問，可就在她擡頭對上雲亦言深邃的雙眸時，她竟然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見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雲亦言緩緩的搖了搖頭，終是一字一頓的道，“你果真不適合這皇後之位。”

這話一出，顧芷莞只覺得心猛地就被揪了一下。

這幾個月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斬釘截鐵的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

盡管此前她也好幾次跟蕭翊提及，可每一次，他都是以“這是她應得的”，或是諸如此類的話安撫，卻是也不曾多說什麽。

可今時今日卻是完全不同了。

當雲亦言全然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對顧芷莞說出這一句的時候，任由誰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壓力與逼迫。

所幸的是，此時周遭再無旁人，否則，只怕雲亦言根本就沒有辦法全身而退。

“言姐姐，你說的對，我根本就當不起皇後之尊。”怔楞了好半天的顧芷莞，終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一句。

這話一出，倒是讓此前一直以一副看戲姿態面對眼前種種的雲亦言不免有些錯愕。

一來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顧芷莞竟然半點都不見慍色，相反還應的異常堅定。

而這其二嘛，自然也是因著他們三個人錯綜覆雜的關系。

但最後，她也只是淺笑著說了一句，“如今，這偌大的後宮 也不過只有你一人，暫時倒也沒什麽……”

還不等顧芷莞說些什麽，雲亦言倒是先直截了當的吐出了一句。

這話一出，顧芷莞的神色微變，但所幸也不過就是一瞬息的功夫，此後不久，雲亦言就聽到了一句讓她匪夷所思的話。

“蕭翊早就說了，這後宮之中，怕是再不會有其他人了。”

這一句，顧芷莞說的極慢，一字一頓的，不知是在有意還是無意，可當這些字眼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雲亦言的心上的時候，卻還是讓她不由得心下一沈。

“看不出來，蕭國主……”

雲亦言的話還沒有說完，顧芷莞卻是輕嘆了一聲，“可我真的不希望……”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雲亦言就已經看到了她滿臉悵然的模樣。

事實上，她倒是希望齊修能給她這樣的待遇，可偏偏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她想要就可以的。

齊國前朝的種種，她從來都不曾多問過一句，可就是看著雲亦塵與慕容羽等人的面色，卻是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何況，經歷了阮舒妍與王清敏的事之後，雲亦言就更加明白，偌大的後宮之於他而言，不過是穩定前朝局勢的手段而已。

至於那裏頭的眾人，不論是哪一個，恐怕都根本不能撼動齊修分毫。

這些事，此前她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多想，但如今聽著顧芷莞的話，卻是讓她不自覺的想到了這些，心下郁悶起來。

見她兀自陷入沈思，顧芷莞卻也是心下一緊，當即湊上前來問，“言姐姐，你怎麽了？”

她連聲說了好幾遍，雲亦言卻是始終都只當沒聽到一般，好半天都沒有應聲。

顧芷莞見狀，便急了。

她顧不得其他，當即就喊來丫鬟，“來人，快去請太醫。”

這下子，所有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都知道雲亦言是皇上與皇後的貴客，更別說她有孕在身，但凡有半點閃失，只怕根本就沒有辦法與齊國皇帝交代啊……

就在眾人懸著一顆心的時候，雲亦言倒是陡然清醒了過來，她淡然的擺了擺手，一邊安撫她，一邊輕笑，“你別擔心，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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