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九十六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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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雲亦言狐疑的重覆著這三個字,在此之前,不論是她還是齊修,誰都沒有將這冰冷的皇宮當做是他們的家。

事實上,也從未有人願意將自己困在這樣的地界。

畢竟,這金碧輝煌的地方,除了能限制人的自由之外,卻再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了。

尤其,是對像是雲亦言這樣的女子而言。

從她們選擇一腳踏入宮門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此後餘生都將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度過。

“咱們回家了。”

見雲亦言兀自出神,齊修索性就又問了一句,“你不高興嗎?”

當他凝神看著雲亦言的時候,倒也真的不曾從她的臉上讀出哪怕一星半點的歡愉,也正是在這一刻,讓齊修不免有些懷疑。

換做往常,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質疑雲亦言對他的心思的,畢竟,他們怎麽說也是經歷了生死考驗的人。

但這一刻,雲亦言臉上的凝重卻讓他的心一下子墜入了深淵。

所幸的是,還不等他再開口,雲亦言卻突然用力的回抱了他,只這一個動作,便將橫在齊修心頭的諸多疑惑徹底打散 ,只消這一刻,其餘的一切都是空的。

經歷了此前的變故之後,齊修發現自己恨不能時時刻刻都與雲亦言相伴。

但他卻也明白,依著他們目前的狀態,這一天註定無法企及。

或許是因為用力過猛,雲亦言只覺得心口一緊,還沒來得及出聲就不由得悶哼一聲。

縱然聲音不大,但卻也足以讓齊修聽的真切。

他當即緊張的查看她的情況,猛地一低頭,卻發現雲亦言心口處的位置不知怎麽的,竟然在往外滲血。

“這怎麽回事?”氣急了他的下意識的出聲反問,可雲亦言哪裏知道為什麽呢?

她只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忘掉那驟然間的痛楚。見她這副模樣,齊修的心被揪的更疼了,他一聲厲喝便將采茵喚了進來。

聽到召喚,采茵當即匆匆而往,但心下卻是狐疑的緊。

畢竟,誰都知道這種時候皇上定然會想著要與娘娘獨處,絕沒有要請他們進去的道理。

正狐疑之間,人已經到了近前。

“你給朕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齊修的質問聲讓采茵顧不得其他,當她不解的擡頭順著皇上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的時候,這才發現,皇後娘娘此刻正倚在床榻上,而她的胸前竟已經被徹底染紅了。

“怎麽會這樣……”

采茵焦急的想要立刻沖上去一探究竟,可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被齊修一把拽住。

“你就是這麽照顧朕的皇後的嗎?”一字一頓,就連雲亦言都不自覺的感受到了他的可怕,更別說是采茵了。

此刻的采茵倒也不是為齊修的淩厲而覺得害怕,卻全然只是因為擔心雲亦言。

畢竟,她是昏睡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清醒的人,哪怕日日都要太醫前來查看她的傷勢,可若是沒有親眼見到雲亦言恢覆健康,采茵便是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的那一個。

可偏偏齊修卻是讓她見到了這一幕。

事實上,當聽到采茵帶著哭腔的那一句的時候,雲亦言恍惚之間好像見到了幾天前的那個畫面,她記著自己搖擺著墜落的時候,回響在她耳邊的,好像就是這一句。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再加上她從醒來到現在,根本就沒來得及追問先前的種種,更不會有人主動跟她提及,這才還有些楞神。

“皇上,您就別嚇她了……”

當雲亦言強撐著替采茵辯駁的時候,齊修心底的怒意不由得更甚了些。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雲亦言正是因為想要護著顧芷晴,這才給了那群人可趁之機……

“你為什麽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呢!”他厲聲朝著雲亦言喊出這一句,下一秒卻 又陡然間快步走了出去。

不說雲亦言與采茵,就連候在外面的高憊都覺得有些錯愕,他不無驚詫的看著這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好半天才終於緩過神來,“皇上,娘娘她……”

還不等他有機會追問皇後娘娘的情況,齊修便已經冷冷的出聲,“閉嘴!”

幹脆利落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讓高憊下意識的回身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他幾乎可以斷定,定然是皇上在皇後娘娘那兒又受了什麽刺激,但仔細一想,他卻又覺得莫名其妙。

皇上與娘娘的情意,旁人看不真切,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這兩人恨不能替對方去死,更何況如今又是生死別離再重逢,他們應該是有著說不完的話才對啊,怎麽就突然會變成這副樣子呢?

“傳令下去,自即日起,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出椒房殿。”

就在高憊疑惑的當口,齊修卻是突然頓住了腳步,下了一道讓他始料未及的命令。

“那……皇後娘娘也不能嗎?”

他不可置信的追問了一句,儼然是想不明白,齊修此舉到底意欲何為。

可齊修卻是沒有半點要解釋的意思,依舊悶頭前行,就在兩人離開之後不久,椒房殿裏便重新請了太醫。

雲夫人與雲亦塵前腳剛離開,後腳高憊就宣讀了齊修的詔令,再不許任何人打擾雲亦言。

此令一出,滿宮嘩然。

一時間,誰也不知道齊修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雲亦塵不懂,慕容羽不懂,就連白少卿與顧芷晴也覺得錯愕的緊。

而宮中上下更是眾說紛紜,有說什麽雲亦言自此失寵的,還有說齊修另結新歡的。

總之,各式各樣的說法都有。

可就算是傳到了齊修的耳朵裏,他也依舊不改此前的態度。

至於雲亦言,她更是樂的輕松,只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安心休養,閑時倒也將椒房殿的一眾仆從們喊來說話。

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她與采茵這段時間在外面的見聞。

“娘娘,您怎麽就一點都不著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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