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五章:終於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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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們正好停下來休整,順便也等待著那兩個單獨行動的主子,可誰能想到,與他們一起回來的,竟還有白少卿。

采茵的一聲驚呼將其他兩人也給嚇了一大跳,蘇杭還在一旁悶悶的道,“丫頭,你可別說什麽傻話了,那小子現在還有其他要緊是事怎麽可能又回到咱們的隊伍中來?”

或許連蘇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語調裏卻是多少有幾分悵然。

至於高憊,他倒也是跟蘇杭一樣的看法,畢竟,眼下再沒有什麽是比葉城百姓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他相信皇上之所以做出那樣的決斷,也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麽呢,雲亦言便已經輕快的笑著道,“我說什麽來著?他們啊,絕對不會相信你又去把這位先生請回來了。”

這話,她自然是轉頭對著齊修說的。

看著她淺笑著的模樣,齊修也只是笑,卻是並未多說什麽。

至於白少卿,早在采茵喊出那一句的時候,他就已然覺得啼笑皆非了。

他左右也不過就是脫離隊伍不到兩天的光景,可看著他們這副激動的模樣,倒是讓他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懷疑,到底是過去了多久?

然而,剛一走近,他便立刻發現隊伍中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竟然多了一個陌生面孔。

“這位是……”他下意識的回身看向身後的兩人,眼底的茫然不言自明。

可偏偏這種時候齊修與雲亦言卻是默契的只當什麽都沒看到,“白先生,你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

采茵絲毫都不掩飾心底的歡愉,在她看來,要是他們能一直保持著既定的隊伍,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蘇杭與高憊直到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急匆匆的跟了上來。

與白少卿對視的那一眼,蘇杭卻是陡然移開了眼,“你小子倒是還記得要回來,我還以為,你也該犧牲了呢。”

他沒好氣的一句,但身體卻已經誠實的將眼前之人一把攬在懷裏,來了一個熱切的擁抱。

白少卿雖然多少有些詫異,但還是還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只是在對方堪堪要用力的時候,他還不忘笑著打趣道,“還請蘇兄手下留情,在下的傷勢可還沒好徹底呢。”

有了這一句有意無意的提點,蘇杭便當即下意識的放慢了動作。

他時刻都不曾忘記,白少卿這傷源自於他的無能。

若非他中了計,他們又怎麽會突然陷入被動?

“是什麽傷?可否讓我看看?”還不等這兄弟兩人說些什麽,顧芷晴卻是突然幾步湊了上來。

她這話一出,雲亦言也猛地反應過來,當即催促著道,“是呀,我怎麽就忘了呢?芷晴可是個大夫呢,少卿,你還是先讓她看看吧。”

話音剛落,顧芷晴便利落的幾步上前,全然一副主人的架勢,讓白少卿避無可避。

“這……不太好吧?”

旁人或許不記得,可白少卿卻是最知道他傷口的位置的,雖說在大夫面前無性別之分,但總歸是男女授受不親不是嗎?

就在他想要推諉的當口,蘇杭卻是一把將他塞到了顧芷晴的手裏,叮囑道,“顧姑娘,這人我就全權委托給你了,請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盡快恢覆才好。”

末了,他又加上了一句,“他一日不恢覆,我這心就一日不安!為了讓我心安,請您務必竭盡全力。”

蘇杭說的真摯,可這話在旁人聽來卻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這不,就在兩人怔楞之際,雲亦言倒是已經出聲調侃,“沒想到,咱們蘇先生也學會關心別人了……”

她意味深長的一句,讓反應過來的幾人都不由得暗自憋笑。

要不是害怕蘇杭當即提刀相向,他們或許還會更加無所顧忌一些。

但就從眼前的境況來看,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倒是顧芷晴,她始終都是一副凝重的樣子,除了偶爾不經意的往眾人身上瞥一眼,始終都全神貫註的盯著跟前的這個突然出現的病人。

見她神色凝重,白少卿心裏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兩日來,他雖不至於事事親力親為,但卻也算是將王奎經手過的好些事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耗神過多自然是免不了的,休息不足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幸的是,上一次的那一刀傷的並不算深,可盡管如此,大夫卻也是千叮萬囑,讓他一定要註意休息,說是如若不然,他將來定會後悔的。

可一心掛念著葉城百姓的他又怎麽會顧得上自己呢?

這不,幾番折騰下來,這傷表面上看著已無大礙,但這內裏……

“顧姑娘,在下的傷勢我心裏有數,請你切莫讓大家擔心。”好不容易等顧芷晴收了手,白少卿便當即趁著眾人不註意叮囑道。

顧芷晴給了他一記肯定的眼神,隨即便起身離開。

待白少卿收拾停當再追上來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的診斷結果如數說了。

以至於他還沒能湊近,便感受到眾人周身凝重的氛圍。

“都怪你,明明知道他是個病人還指使他做這做那的,現在好了吧……”看著面前的人,雲亦言忍不住數落起身邊的人來。

一字一句裏,充滿著不快與心疼,可齊修卻楞是照單全收,半點都沒有不快的樣子。

相反,恍惚間,白少卿只覺得他從皇上深邃的眼眸裏看出了些不安?

那一瞬間,他有些微怔。但還來不及反應,蘇杭便徑直將這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身上,“夫人,這事不能怪少爺,若不是我,這家夥也不至於受傷……”

“怎麽不怪他?你明明都已經提醒過了,可……”

雲亦言本還想要辯駁幾句,但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下去。

如今再來爭辯這些已然沒有任何意義,畢竟,傷已經有人受了,過也有人擔了,一切自然也就該終了了。

“其實說到底,最該怪的,是我自己。”白少卿不由得苦笑一聲,輕嘆了口氣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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