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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憂思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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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擔心,你幹什麽一直都一副苦瓜臉?”蘇杭沒好氣的切了一聲,顯然是對他這副模樣十分不滿。

要知道,他們這出行的一路上,就數他最著急了。

起初先是擔心皇上與皇後娘娘玩心太重,耽誤了進程,但現在,他們不都已經答應要抓緊趕路,再不遲疑了,偏偏他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唉。”

白少卿輕嘆一聲,卻是始終都沒有半點要與他解釋的意思。

面對這樣的他,蘇杭更是郁悶不已。

“我警告你,你可別以為你算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不就是替百姓們振臂一呼嘛?這樣的事,誰都可以,不見得只有你能做!”

當他憤然的說出這一句的時候,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耐性。

是的,蘇杭恨不能立刻將眼前之人徹底罵醒!

就算是不能,也要讓他放掉這些自以為是的念頭!

然而,蘇杭怎麽都不會料到,對於他的話,這位白大人根本就是置若罔聞。

待與他簡單攀談了幾句,他便又恢覆了先前的模樣,只當是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一動靜讓蘇杭很是郁悶,可又無可奈何。

這個書呆子平日裏雖說巧舌如簧,但卻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他對著幹,所以更多的時候,便是他以大嗓門壓制著他,造就了一副書生被欺壓的狀態。

可也只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他自己才明白,真正對壓制的人,根本就是他蘇杭才對。

別的不談,就是那日跟著白少卿一起去催皇上與皇後,末了,被齊修訓斥的人正是他!

而白少卿從頭至尾都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最後才會異常生氣。

只可惜,也只能兀自生氣而已。

幾次試探無果,蘇杭也只能無奈作罷。

只是,他剛返身回去,就聽雲亦言淡淡的開口,“皇上,您又輸了。”

然而,聽到身邊人的小聲,齊修卻只當不覺,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依朕看,唯一能治得住咱們這位白大人的,卻也只有他了。”

話音剛落,雲亦言難得附和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先前也不過是從齊修的口中聽說他們之間的種種,那時並不覺得如何。

但如今真跟他們朝夕相對,她反而覺得,他說的沒錯。

只不過,他們這位武狀元如果想要與文狀元和睦相處,顯然還需要再下一番功夫,至少光憑著眼前的這些表面功夫是絕對不夠的。

旁的不說,就是連白少卿到底在想些什麽都不知,便絕無可能與他始終站在一處。

“那不如我們再打個賭吧……”

雲亦言突然來了興致,攔在齊修的跟前,信誓旦旦的想要再來一次。

然而這次齊修卻是讓她失望了。

面對她狡黠的面容,齊修視若無睹,徑直略了過去不說,就連她還沒有說出口的話,都被他一並用唇封住,再沒有掙紮的力氣。

至於始終留在不遠處的白少卿,他倒是的確依稀聽到了些什麽聲響,但等他回頭看時,別說是人聲了,就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直到那一刻,白少卿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說好的一起值夜,卻突然變成只有他一人而已。

這樣的狀態終究是讓他有些難以招架,畢竟,他不過就是一個文弱書生而已。

平日裏最是沒有經歷過的,便是要以一己之力保護好身後的一眾人。相反,躲在人後的,往往都是他。

可這一次,他顯然已經再沒了別的選擇。

輪值的安排是他們根據抽簽定的。

齊修與雲亦言自然是絕無可能被安排進去的。可讓所有人詫異的是,蘇杭剛提出這一條的時候,就當即被他們異口同聲的否了。

就在眾人錯愕的時候,雲亦言以一句,“既然已經出了宮,就再沒有什麽尊卑之分,大家都是一樣的!”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讓人不由自主的高看他們。

前一刻或許還是高高在上的人,但下一秒,就會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親近。

可惜的是,面對這些人的仰視,雲亦言卻是淡然的一瞥,倒是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在不久之後,還意味深長的對伺候在旁的采茵道,“難道不該如此嗎?”

這一聲突然的反問,讓那個小丫頭一時沒了章法,卻是連如何回應都不知道了。

她唯一記得的是,皇後娘娘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那些調皮搗蛋的意味,而是十分莊重恭敬的模樣。

而這一幕,在經年之後也成為了白少卿與蘇杭最難忘懷的一個瞬間。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朝堂眾人力諫皇帝之時,兩人不約而同的成為了那個唯一支持他們夫妻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罷了。

如今,對於這六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要盡快趕到事發之地,想盡辦法解救當地的百姓。

畢竟,身為帝王的齊修也不願意看到在這大齊的疆域之內,有更多的人因為天災人禍而不幸離世。

第二天一早,齊修與雲亦言翩翩來遲,他們剛到蘇杭便立刻獻寶一樣的將一晚上的成就擺在明面上。

“皇上,娘娘,你們快嘗一嘗,這可是我昨天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野味呢。”蘇杭滿臉寫著期待,但奈何對面的幾人卻半點都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相反,雲亦言還下意識將頭偏到一旁,半點都不願意再看一眼。

見她皺著眉頭,齊修一下就冷了臉。

前一刻還溫順的面龐驟然間爬滿了冰霜,而這一瞬間的變故著實讓蘇杭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妄圖從白少卿的眼神裏讀取到哪怕一星半點獲救的可能。

沒成想,白少卿卻是根本就沒有擡眼看他。

事實上,當看到他提溜著這只兔子回來的時候,白少卿還是有些許驚喜的,只不過,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這只兔子根本就是他們的盤中餐。

但,他清楚一點。

這家夥,就是為了這小東西,讓他一個人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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