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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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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植這話一出,屋內的人不由得神色一凜。

下一秒,雲亦言便聽到齊修沈悶的聲響,“你來幹什麽?”

雖是質問,但她卻是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只是,此刻著實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故此,她並未來得及多想,反而是依舊一臉沈靜的面對著眼前之人,鎮定自若的道,“阮國公,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聽著雲亦言的質問,阮植只覺得好笑。

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早已經不是他想要退出就能結束的。事實上,所有的一切都再沒有了能回頭的機會。

“呵,雲亦言,你不覺得可笑嗎?”阮植冷笑幾聲,視線在她與齊修之間來回巡視了好一會兒,原本掛著幾分淡漠笑意的臉色卻驟然收緊,登時變了顏色。

那一刻,齊修只來得及見到他迅疾的身影,卻是根本沒機會提醒雲亦言。

“快走!”

雲亦言只感受到身邊閃過一陣疾風,下一秒人被大力的推出,而齊修的高喊聲充斥在耳邊。

聽到他聲響的那一刻,屋外的人也不由得神色一凜,尤其是見到皇後娘娘被他丟出來,更是詫異的緊。

此刻,原本還對屋內的情勢報以樂觀態度的眾人紛紛轉變了立場,變得焦急不安。

雲亦言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甚至還沒能回想起剛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整個人就已經被大家團團圍住,每個人都急切的想要知道裏頭的境況。

但殊不知,雲亦言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她來不及跟眾人解釋,只想著要盡快組織人馬,哪怕是橫沖直撞也一定要將齊修安然無恙的救出來。

“禁衛軍統領何在?”當她朗聲喊出這一句的時候,原本喧鬧的人群立刻就變得沈靜起來,一時間除了那個被點名的家夥,其他人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他才剛抱拳行禮,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雲亦言的任務打斷。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馬上召集宮中精銳,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將皇上安然無恙的救出來!”頓了頓,她又補上了一句,“從即刻起,宮中一切事務全權由本宮做主。”

她這話一出,眾人皆驚愕。

要知道,雲亦言雖然貴為皇後,但卻是從來都沒有資格染指前朝之事,所謂後妃不得參政,這是自古就有的規矩,就算是在齊修執政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變過。

再者,前不久才剛有阮舒妍與王清敏因為涉及前朝而喪命,同樣的事情,他們實在是不敢再經歷一次。

可就在眾人遲疑之際,雲亦言卻是擺出了皇後的陣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絕不容置喙。

就在宮中眾人人心惶惶的時候,王思勳帶著一行人悄然而至。

人還未進得宮來,便已經聽說了阮植的壯舉,以至於他不得不暫時改變了策略,將原本沖入宮中活捉雲亦言的計劃變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對於他這突然的退卻,手下的人多少有些愕然。

畢竟,從出發的那一刻,他們就都已經抱著必死的信念,但如今太傅改變了決定,這無疑是將躊躇滿志的他們做了無限期的淩遲。

一時間,他們無從發洩,更有些無所適從。

反觀王思勳,他卻是一改先前的急切,反而變得興奮不已。

“阮植啊阮植,你沖動易怒的性子終究還是害了你啊。”隔著宮門,他意味深長的感慨了一句,隨即帶著眾人瀟灑離去。

而另外一邊,翊坤宮內,齊修與阮植倒是再沒鬧出什麽太大的動靜來。

事實上,就在剛才,齊修猛地沖上前來將雲亦言推出的那一刻,候在外頭的禁衛軍本是有機會將他成功帶出來的,但卻被他制止了。

雲亦言自是不察,可齊修堅定搖頭的那一幕卻是正巧被禁衛軍統領看的真切,這也是為什麽在接收到雲亦言的懿旨時,他為何會這麽錯愕的又一重要的緣故。

齊修與雲亦言都是這宮中說一不二的人物,但偏偏是兩個人有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命令,這一時間著實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同樣陷入糾結的,還有扶七。

從始至終,他便一直都潛伏於翊坤宮裏,距離齊修也不過幾步之遙。

剛才意外發生的那一瞬間,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皇上竟然會以身犯險,明知道阮植來者不善,卻還是願意主動送上門去。

在看到他倒地的那一刻,扶七下意識的就想要沖出去。

可齊修卻又他們平日裏慣用的暗號制止了他,相反,還將他丟了出來。

如今,他只能趁著眾人不註意躲在陰暗處,小心翼翼的註意著眼前的一切。

從雲亦言到丫鬟奴才,這翊坤宮裏的每一位都是他不得不提防的。

王思勳至今都沒有出現,這便是齊修最大的隱患,而扶七無疑是最知道這一點的。

也因此,他最是清楚這一任務的重要性,但凡錯放了任何一個,都有可能讓齊修的全盤計劃呈現崩盤之勢,而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就在外頭眾人各自戒備的時候,屋內的齊修卻是難得的自如,哪怕是被阮植反手扣住了喉嚨,他都不曾有半點訝異,相反還不時的笑著與他說笑。

“阮植,你是什麽時候入朝為官的?”

當他突然問起這一句的時候,阮植不由得怔了怔。

事實上,若不是齊修提起,他只怕已經忘記了這麽久遠的事,可偏偏如今再想,那些畫面卻還清晰的展現在他的跟前,揮之不去。

那一年,阮植十年寒窗終於有了入仕的機會,可剛一走到朝堂上,就已然忘了心底的那些原則。

才不過兩年的光景,他便開始到處蠅營狗茍,但凡是能讓他向上攀爬的,他一個都不想放過。

而那段時日,如今想來算的上是他為官這些年最為痛楚的日子。

只是,這個念頭才剛一在他腦海裏閃現,就被阮植拼命的甩掉。

“皇上以為,追溯本源還有什麽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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