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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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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麽的,這話在雲亦言聽來倒是像極了張狂。

“你是故意的?”她眉頭一皺,連說話的音調都不由得上揚了幾分,好似是為先前的事而覺得不快。

齊修明明已經註意到了她的神色,但卻只當不知。

面對雲亦言的沈默,甚至還出言相激,“怎麽?皇後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這麽一激,雲亦言便索性猛地向前一步,厲聲道,“怎……”

然而,才剛一開口,她便又下意識的閉了嘴,就連那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被她盡數的咽下,倒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如此這般的變故全然都表現在臉上,從最初的不快,到最後的郁悶,讓齊修看在眼裏,心底卻是覺得好笑的緊。

但為了他天子的尊嚴,他卻還是不得不端出一副淡漠的樣子,冰冷的與之應對,“如此支支吾吾的,皇後到底有何事瞞著朕?”

這一次的逼問卻是與先前大不相同,音調猛然拔高了些許,就連在外面候著的兩個奴才都聽的真真切切。

話音剛落,兩人便不自覺的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由得替各自那頭的人捏了一把汗。

“皇上啊,您可千萬別跟皇後娘娘置氣啊,否則到時候心疼的還是您自己個兒啊。”

“皇後娘娘,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你千萬不能任性胡來啊,否則咱們這前腳才剛出了冷宮,後腳就該再回去了……”

兩人口中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些什麽,而屋內的人卻是絲毫都感受不到他們的緊張,反而還是一切如故。

若說雲亦言起初有些讀不懂自己的內心,待到此刻齊修冷眼相待的時候,她卻是徹底釋然了。

尤其是當他拔高了音調與她對答的時候,先前心底的那些不安也便全然消失,再沒有半點痕跡。

因此,她也只是淡漠的應了一句,“臣妾只是擔心,您要是再在我這翊坤宮待著,只怕臣妾就再沒有安生日子了。”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所以還請皇上早日移駕,也好讓這宮中諸位姐妹有地方探視才是。”

她說完這一句,倒是絲毫都沒有給齊修反應的時候,便立刻扭頭就走。

這樣的情形顯然根本就不在齊修的預設之內,起初遣走高憊的時候,他還以為雲亦言這副作態是有什麽悄悄話要與他偷偷的說。

可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這女人竟然會給她下逐客令?

“皇後這是嫌朕在這兒待的長了?”這一句,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然而,最是要命的是,雲亦言聽著,只是怔楞了一會兒,明明已經背過身去,但卻還是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個字。

“是!”

這話一出,齊修便立刻高聲道,“高憊,傳朕的口諭,自明日起,請皇後移駕椒房殿!”

下一秒,三人當即石化。

這樣的結果,就連雲亦言都覺得始料未及。

事實上,一開始她不過是因為齊修的步步緊逼而暫時亂了分寸。

那些在她心頭徘徊了好幾遍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她之所以提及此事也不過是情急之下隨便找的一個由頭而已。

可齊修的應對卻是讓她深感莫名,就在她錯愕的轉頭去看的時候,齊修還一副傲嬌模樣,冷聲道,“怎麽?皇後可還有什麽不滿?”

這一下,雲亦言也不由自主的來了脾氣。

他們兩人本就都是高傲之人,尤其是到了如今劍拔弩張的地步,自然更是誰都不願意輕易放過誰。

故此,面對齊修的催促,雲亦言只淡淡的道,“皇上放心,臣妾這就搬過去。”

話音剛落,人就已經幾步踏出,厲聲吩咐采茵收拾東西當即就走。

此時此刻,那丫頭正跟身邊的高公公面面相覷,兩人無論如何都不會猜到這兩位主子在這種境遇下竟然也能撕扯個你死我活。

奈何齊修已經下了命令,縱然有再多的疑惑便也只能立刻招辦。

倒是一旁的高憊還算機警,緩了緩,便朝著雲亦言行了一禮,“皇後娘娘,如今天色已晚,這事還是明日再辦吧,也好讓老奴著人去將椒房殿收拾出來才是啊。”

說到最後,他不自覺的面露難色。

不為別的,單就是要在一日之內將那碩大的宮殿收拾幹凈,著實不是一件簡單的差事。

若想達成,他免不了要將這宮中上下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處辦事,這事只怕是又小不了了……

原本,他也希望能借著這一晚上的功夫,再轉頭勸勸皇上。

畢竟,這些天來,他可是沒少聽到齊修暗自感嘆。如今好不容易才跟皇後親近了些,若真是要如此這般的將這到手的人又往外推,也著實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然而,高憊失策了。

因為雲亦言根本就不曾理會他分毫。

“不必了,本宮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便就這麽辦吧。”雲亦言冷冷的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采茵雖然心中疑惑,但卻也只能快步跟上。

如今既已到了這步田地,便是不論她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了。

趁著雲亦言生悶氣的功夫,她已經從前面院子裏招呼了幾個機敏一些的丫頭,將雲亦言日常所用的床褥衣物收拾了些許,心想著若是她執意要走,便定要讓主子能好好安歇才是。

而當她再次出現在雲亦言跟前的時候,果不其然,她根本就沒有半點遲疑,擡腳就走。

至於齊修,明明已經得了高憊的傳聲,說是皇後正在收拾東西,卻也只是動作一滯,到最後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直到有奴才來報,說是皇後已經在椒房殿歇下了,他這才狀似不經意的轉頭問了高憊一句,“朕,可是做錯了什麽?”

殊不知,高憊聞言不由得心下一沈。

縱然他心中也覺得皇上這般行事有些過於沖動,但畢竟是主仆,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是字。

末了,也只能環顧左右而言它。

“皇後娘娘向來說一不二,但凡是決定的事,就連皇上您也勸不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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