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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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了從前，以雲亦言的性子，面對阮植之時，或許還會心生幾分懼意，只是到了現在，阮植對她來說已經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不值一提。
就像今日這般，他阮植還是要對著自己行禮，不論心中有多不服氣。
“國公政事繁忙，怎的有功夫來見本宮？”雲亦言故意跳偏話題，偏是不讓阮植如意。
原本要興師問罪搶占先機的阮植僵了一下，要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嘴邊，又不能不直面雲亦言的問題，忍了忍，道：“臣今早接到皇後娘娘派人送來的書信，懷揣著一肚子的疑慮，特來求娘娘解答。”
此刻他身在景仁宮，且看這宮中並沒有伺候多少人，倒是殿外等候著許多宮人，按理說皇後大病初愈更應該派人小心服侍著才對，怎的這看起來，宮裏的人似乎並不怎麽上心呢！
雲亦言姿態悠閑，擡眸看了眼阮植，說道：“國公一肚子的疑慮本宮倒是可以理解，不過要說尋這解答之人，怎麽著也不該尋到本宮頭上來吧？國公應該明白，這件事，你得去找貴妃細細盤問才是……”
“臣也正有此意，可是貴妃被娘娘禁足，沒有娘娘的允許，臣……不得而見！”阮植一早就說要去未央宮見阮舒妍了，無奈被他們那群狗奴才以禁足的借口擋在外面，簡直氣煞他也！
“是啊，瞧本宮都忘了這茬了，貴妃在禁足，不到時候，怕是誰也不得見。”雲亦言恍然大悟似的，“那麽國公恐怕要失望了，貴妃的確不便見人。”
阮植本以為雲亦言會松口特許他去未央宮才對，沒想到她竟然拒絕地這般幹脆，半點後路都不留，難道當真不將他放在眼裏了嗎？
還沒等阮植說話，雲亦言已經率先開口：“想必國公應該也清楚，本宮信中也說的明白，國公之所以進宮來也是為了解決貴妃一事，可是本宮人證物證懼在，國公總不能說是本宮睜著眼睛說下滑板吧？”
“幾個身旁伺候的奴才半點不可信，保不準是收了誰的好處，做了那等背信棄義之事，貴妃是臣看著長大的，雖然刁蠻任性些，可卻怎麽也不會是敢刺殺娘娘之人，還望皇後娘娘明鑒！”阮植及時表態，指出心中疑慮。
雲亦言聽著這些話，強忍著不笑出聲來，阮舒妍做下的那些事若只是刁蠻任性，那親自殺人放火也能當做是一時糊塗了？
阮植急著為阮舒妍開脫，雲亦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冷笑一聲，繼續道：“本宮原本也是這麽以為的，畢竟本宮與貴妃也算是相處許久，貴妃什麽性子不用國公說本宮也清楚得很！”
說到這裏，雲亦言刻意頓了頓，擡眸看了看阮植，卻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的確如此的模樣，當下又是輕笑：“可是這宮女太監可以為了榮華富貴背叛主子，蘇嬤嬤可是貴妃的陪嫁，這麽多年一直深受貴妃看重，難不成連她也會背叛？”
“且不說蘇嬤嬤將事情交代的清楚，就說這三個奴才的供詞來看，貴妃就與此事脫不開關系，就算國公覺得事情有異，是否也要拿的出證據，否則空口無憑的，本宮又該如何做才能服眾？”
“臣……”阮植一噎，被雲亦言堵了個徹底。
雲亦言的話正戳到了阮植的痛處，若是沒有蘇嬤嬤這事倒還好辦，他隨便買通幾個人也能頂嘴，可是蘇嬤嬤這麽多年來幾乎成了阮舒妍的代表，而且她母家早已沒落，沒了什麽親眷，他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何蘇嬤嬤會這般做。
直到現在，阮植還以為自己要將阮舒妍從這次的事情中拉出來，只要證明她無辜便罷了，死幾個人又算不了什麽。
“臣百口莫辯，只希望皇後娘娘開恩準臣見貴妃一眼，若是能夠……”
“不必了！”雲亦言利落打斷，“貴妃已經被本宮下令禁足，不到時候不許任何人探望，以防止有人要對貴妃不利，也對本宮不利。”
阮植眼中攢著怒火，自己已經好聲好氣和雲亦言說話了，沒成想這個女人還是這般不識擡舉，比皇上還要難說話，實在是可惡至極！
見他這幅模樣，雲亦言看的更是暢快，不過她也不是非要惹惱了阮植哦，這樣做對自己可沒有什麽好處：“不過國公放心，本宮會派人好生伺候著貴妃，畢竟這行刺皇後之罪要發落也不應該要本宮來發落，得要等到皇上回來才是。”
“本宮也尚覺得此案有異，但一切進展本宮會對外界只字不提，等皇上回來，本宮會將此事一一告知絕無遺漏，一切皆有皇上做主……”
阮植興致沖沖地來，結果只得了這麽一句便被打發出了景仁宮。
起了風，涼涼的本該正正好，卻吹的阮植愈發煩躁。不過出宮的路上，阮植正好經過了未央宮，宮門緊鎖著，外頭站著四個侍衛把守。
阮植下意識地往未央宮走去，臨了卻被侍衛攔住：“國公爺，您不能進！”
阮植憋著一口氣發不出來，卻也沒有因此失了理智要強闖，只狠狠地瞪了眼那侍衛，一甩衣袖離開了。
還沒有走出幾步遠，阮植突然感覺耳邊有一道輕微的哭泣聲，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宮女，很是隱忍，聽著就讓人覺得奇怪。
阮植左右看看，發現這聲音來自一個偏僻不起眼的宮門後面，當下覺得有異，便改了道，對著那宮門輕斥：“何人在那裝神弄鬼，給本國公出來！”
哭聲戛然而止，宮門搖晃了兩下，卻並沒有出來人，阮植眉頭一皺：“再不出來，本國公就要派人來抓了！”
“別！”
終於，紅色的宮門處走出來一個宮女穿著的女子，哭的雙眼通紅通紅的，臉色緊張不已，見到阮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見過國公爺！”
阮植看著那宮女，並認不出來，也沒有什麽印象，不過她在這裏哭泣……
“鬼鬼祟祟地在這裏做什麽，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那宮女慌慌張張的：“不是不是，奴婢沒有偷東西，國公明查，奴婢沒有偷東西！奴婢是……奴婢是……”
見她欲言又止，阮植預感有事，朝身後的侍衛使了眼色，說道：“你們走遠點，待會兒本國公自會喚你們。”
侍衛隨即離去，當下只留下阮植和宮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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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日這般，他阮植還是要對著自己行禮，不論心中有多不服氣。
“國公政事繁忙，怎的有功夫來見本宮？”雲亦言故意跳偏話題，偏是不讓阮植如意。
原本要興師問罪搶占先機的阮植僵了一下，要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嘴邊，又不能不直面雲亦言的問題，忍了忍，道：“臣今早接到皇後娘娘派人送來的書信，懷揣著一肚子的疑慮，特來求娘娘解答。”
此刻他身在景仁宮，且看這宮中並沒有伺候多少人，倒是殿外等候著許多宮人，按理說皇後大病初愈更應該派人小心服侍著才對，怎的這看起來，宮裏的人似乎並不怎麽上心呢！
雲亦言姿態悠閑，擡眸看了眼阮植，說道：“國公一肚子的疑慮本宮倒是可以理解，不過要說尋這解答之人，怎麽著也不該尋到本宮頭上來吧？國公應該明白，這件事，你得去找貴妃細細盤問才是……”
“臣也正有此意，可是貴妃被娘娘禁足，沒有娘娘的允許，臣……不得而見！”阮植一早就說要去未央宮見阮舒妍了，無奈被他們那群狗奴才以禁足的借口擋在外面，簡直氣煞他也！
“是啊，瞧本宮都忘了這茬了，貴妃在禁足，不到時候，怕是誰也不得見。”雲亦言恍然大悟似的，“那麽國公恐怕要失望了，貴妃的確不便見人。”
阮植本以為雲亦言會松口特許他去未央宮才對，沒想到她竟然拒絕地這般幹脆，半點後路都不留，難道當真不將他放在眼裏了嗎？
還沒等阮植說話，雲亦言已經率先開口：“想必國公應該也清楚，本宮信中也說的明白，國公之所以進宮來也是為了解決貴妃一事，可是本宮人證物證懼在，國公總不能說是本宮睜著眼睛說下滑板吧？”
“幾個身旁伺候的奴才半點不可信，保不準是收了誰的好處，做了那等背信棄義之事，貴妃是臣看著長大的，雖然刁蠻任性些，可卻怎麽也不會是敢刺殺娘娘之人，還望皇後娘娘明鑒！”阮植及時表態，指出心中疑慮。
雲亦言聽著這些話，強忍著不笑出聲來，阮舒妍做下的那些事若只是刁蠻任性，那親自殺人放火也能當做是一時糊塗了？
阮植急著為阮舒妍開脫，雲亦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冷笑一聲，繼續道：“本宮原本也是這麽以為的，畢竟本宮與貴妃也算是相處許久，貴妃什麽性子不用國公說本宮也清楚得很！”
說到這裏，雲亦言刻意頓了頓，擡眸看了看阮植，卻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的確如此的模樣，當下又是輕笑：“可是這宮女太監可以為了榮華富貴背叛主子，蘇嬤嬤可是貴妃的陪嫁，這麽多年一直深受貴妃看重，難不成連她也會背叛？”
“且不說蘇嬤嬤將事情交代的清楚，就說這三個奴才的供詞來看，貴妃就與此事脫不開關系，就算國公覺得事情有異，是否也要拿的出證據，否則空口無憑的，本宮又該如何做才能服眾？”
“臣……”阮植一噎，被雲亦言堵了個徹底。
雲亦言的話正戳到了阮植的痛處，若是沒有蘇嬤嬤這事倒還好辦，他隨便買通幾個人也能頂嘴，可是蘇嬤嬤這麽多年來幾乎成了阮舒妍的代表，而且她母家早已沒落，沒了什麽親眷，他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何蘇嬤嬤會這般做。
直到現在，阮植還以為自己要將阮舒妍從這次的事情中拉出來，只要證明她無辜便罷了，死幾個人又算不了什麽。
“臣百口莫辯，只希望皇後娘娘開恩準臣見貴妃一眼，若是能夠……”
“不必了！”雲亦言利落打斷，“貴妃已經被本宮下令禁足，不到時候不許任何人探望，以防止有人要對貴妃不利，也對本宮不利。”
阮植眼中攢著怒火，自己已經好聲好氣和雲亦言說話了，沒成想這個女人還是這般不識擡舉，比皇上還要難說話，實在是可惡至極！
見他這幅模樣，雲亦言看的更是暢快，不過她也不是非要惹惱了阮植哦，這樣做對自己可沒有什麽好處：“不過國公放心，本宮會派人好生伺候著貴妃，畢竟這行刺皇後之罪要發落也不應該要本宮來發落，得要等到皇上回來才是。”
“本宮也尚覺得此案有異，但一切進展本宮會對外界只字不提，等皇上回來，本宮會將此事一一告知絕無遺漏，一切皆有皇上做主……”
阮植興致沖沖地來，結果只得了這麽一句便被打發出了景仁宮。
起了風，涼涼的本該正正好，卻吹的阮植愈發煩躁。不過出宮的路上，阮植正好經過了未央宮，宮門緊鎖著，外頭站著四個侍衛把守。
阮植下意識地往未央宮走去，臨了卻被侍衛攔住：“國公爺，您不能進！”
阮植憋著一口氣發不出來，卻也沒有因此失了理智要強闖，只狠狠地瞪了眼那侍衛，一甩衣袖離開了。
還沒有走出幾步遠，阮植突然感覺耳邊有一道輕微的哭泣聲，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宮女，很是隱忍，聽著就讓人覺得奇怪。
阮植左右看看，發現這聲音來自一個偏僻不起眼的宮門後面，當下覺得有異，便改了道，對著那宮門輕斥：“何人在那裝神弄鬼，給本國公出來！”
哭聲戛然而止，宮門搖晃了兩下，卻並沒有出來人，阮植眉頭一皺：“再不出來，本國公就要派人來抓了！”
“別！”
終於，紅色的宮門處走出來一個宮女穿著的女子，哭的雙眼通紅通紅的，臉色緊張不已，見到阮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見過國公爺！”
阮植看著那宮女，並認不出來，也沒有什麽印象，不過她在這裏哭泣……
“鬼鬼祟祟地在這裏做什麽，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那宮女慌慌張張的：“不是不是，奴婢沒有偷東西，國公明查，奴婢沒有偷東西！奴婢是……奴婢是……”
見她欲言又止，阮植預感有事，朝身後的侍衛使了眼色，說道：“你們走遠點，待會兒本國公自會喚你們。”
侍衛隨即離去，當下只留下阮植和宮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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