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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驚鴻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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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亦言無奈,有些氣惱地伸手打了一下采茵的額頭,道:“好了,不是本宮的錯,更不是你的錯,看你哭成這小花貓樣,待會兒來人請安了,莫不要以為本宮大清早地拿人出氣呢!”

采茵一嚇,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是是,奴婢不哭了,奴婢這就伺候娘娘洗漱!”

說完便出去準備,風風火火地也是她的性子,雲亦言在她身後無奈笑笑,一轉頭看見夏樂華正看著自己出神,莞爾道:“采茵性子單純,有些事情反應的確有些過激了,沒嚇著你吧?”

夏樂華搖頭:“怎會,采茵忠心,是每個主子都想要有的奴婢呢!”

雲亦言不置可否,采茵忠心是真,但太單純也是真,她曾經想要讓她鍛煉鍛煉培養一番,到後來卻自己放棄了——自己原本就不是回來爭權奪位的,采茵是一張白紙,而自己已經被染黑,就不要再沾染別的了。

看著雲亦言的神情,夏樂華知道她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她在看著自己的時候,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這樣的差異是很模糊的,她一直沒有察覺,直到她從解蠱之後看見自己的第一眼,那樣的感覺才被自己捕捉到。

可惜的是,她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究竟是誰……

夏樂華擡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忍住,道:“其實,嬪妾和采茵有著同樣的疑惑,為何娘娘要這麽做?”

是怕她關鍵那時候壞事嗎?還是說,雲亦言不相信她的能力,以為她在這次事件中幫不上忙呢?

“答案很重要嗎?”雲亦言反問,繼而擡頭對上夏樂華的眼睛,眼中是一灘平靜的湖水,沒有任何雜質,清澈見底。

在那一瞬間,夏樂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對,答案不重要。

還沒來得及回神,采茵已經端著水進來,雲亦言也不再看她,被采茵伺候著開始梳洗。

夏樂華恍然回神,想要過去幫忙,卻被采茵拒絕,此刻她巴不得時時刻刻黏在雲亦言身邊,夏樂華倒也是能夠理解的。

見她在一旁站著無事,雲亦言便打發她去重新梳妝打扮一番,今日可是重頭戲,就算位分暫時是個充容,也不能失了自己的身價。

夏樂華也退下了,殿內只剩下雲亦言和采茵主仆二人。看著面前鏡子中倒映出的自己,頭頂是采茵的手動作著,這樣的場景,怎麽好似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是很久了,距離上一次穿上皇後的正裝,已經有一月之久了吧,今日為了這場好戲,她要隆裝出席,沒人能說自己什麽——皇後大病初愈,穿上大紅色沖沖病氣也是應該的。

不知她自己,恐怕今日來請安的妃子也少不了要一番打扮,她幾乎都可以預見一屋子花紅柳綠的場景了。

銅鏡中的雲亦言,口如含朱丹,眉若遠山黛,星眸晶亮,額間飽滿,細嫩的肌膚仿佛可以掐出水來,五官輪廓找不出一絲瑕疵,眼波流轉之間帶著濃濃的神采,只單單看一眼便能勾去人的魂魄,就連采茵一個女子都要看呆了去。

巧笑嫣然,美目倩兮,一顧傾城,再顧傾國——這或許,就是雲亦言最好的寫照了吧!

雲亦言天生一張禍國妖姬的臉,從小便是雲家的掌中寶,含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子,可惜在采茵看來,自從她家娘娘進宮以來,似乎並不熱衷於與眾妃爭寵,不然依照她家娘娘的能力,又怎能不將皇上握在手心裏?

不過采茵這樣想,雲亦言卻是對自己這張臉沒有什麽感覺的,宮中美人眾多,又不是獨她一人,若是依靠美貌便能獲得盛寵,雲家又怎會滿門抄斬?

雲亦言一冷,末了擡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感受著心口處有力的心跳聲——方才那一剎那,她的腦海中竟然閃現出齊修的面容。

不是前世面目猙獰的,也不是一貫冷漠無情的,而是一張溫柔的,眼底含情的臉——

漫天的孔明燈,周邊的人穿著厚厚的絨衣,但她卻並不感到寒冷,反而覺得溫暖。他們隔著一條河,河裏放滿了河燈,光線如何並不刺眼。她舉著一盞新的孔明燈慢慢舉高直到放手,視線隨著孔明燈逐漸向上移,直到看不見了,一低頭,就是這樣一張臉……

隨即雲亦言又不自主地搖頭否認,不可能,印象中齊修從來沒有這樣對待自己過,還有那個場景,怎麽可能會遇上齊修!

將這莫名其妙的記憶趕出腦子,雲亦言晃晃腦袋,感到有些暈眩,一定是自己吹了風,有些染了風寒,糊塗了,一定是……

“娘娘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采茵發覺雲亦言的異樣,關切問道。

“無事,你接著弄吧。”

采茵也沒有多想,低頭繼續鼓搗起來,一會兒又由衷的讚嘆:“娘娘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平日裏就已經光彩奪目了,再這樣一打扮,叫宮裏其他人可怎能不黯然失色!”

雲亦言啞然失笑,聽采茵說的誇張,也被她的話吸引了註意,也就想不到方才那一茬上去了。

“就你嘴甜,方才還哭鼻子呢!”

采茵一窘,有些不服氣道:“奴婢還不是擔心娘娘嗎,下次娘娘可不能再如此冒險了,奴婢可聽人說了,昨兒個起了大火,好在娘娘沒傷著哪裏。”

“有人保護著本宮,本宮哪裏會受傷!”

采茵點點頭,也幸虧是有人保護著娘娘,否則娘娘若是哪裏受了傷,她可真的成了罪人了。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該說不該說……”

雲亦言皺眉:“你何時學會了這一套要說不說的壞毛病,有話就直說,本宮依著你就是。”

采茵先是心底一暖,又忙道:“不是奴婢的事,是娘娘您的事。”

“本宮的事?”

“娘娘病了這麽久,這些日子夫人傳來的書信恐怕都被先給娘娘壓著,且賢妃娘娘只字未提娘娘時疫的事,只是說您得了風寒不宜見人,所以一直不讓夫人進宮探望,現在娘娘好了,是不是應該給夫人遞個消息……”

雲亦言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本宮已經派人傳了書信報平安 以免娘親多心,過幾日有了機會,本宮再傳娘親進宮。”

其實一開始雲亦言便已經寫了一封安撫的書信,提前和雲母打了招呼,當然也沒有明說是什麽東西,只是說或許有十幾日會掉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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