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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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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懶得親自下手,也可以派別人,我看小九就不錯,要不我去……”

“你的廢話越來越多了。”扶七打斷其話,一個冷眼瞥過去。

舞傾城縮縮脖子,攤手沒搭腔,只是轉過頭來看著兩頭霧水的她們,笑道:“都別那麽緊張了,姐姐沒事的,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毒聖,世間哪裏會有我解不了的毒!”

“可是……”采茵還想要說什麽,顯然是不相信冷冰冰的扶七會用自己的血救自家娘娘,上次還和娘娘那般劍拔弩張呢,要不是娘娘聰明……

“哎呀,好了好了 你要相信我,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出去,幫我們守著外面,不可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一個時辰之後姐姐就會醒啦!”

舞傾城推著人出去,夏樂華也在一旁勸采茵:“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們要相信舞婕妤,她一定會治好娘娘的。”

舞傾城難得看她順眼,附和著將人送了出去,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發現扶七正站的筆直,眼露嘲諷。

“你騙人的功夫倒是愈發精進了。”

“不這麽說她們怎麽會安心呢,哎呀,你怎麽也變得羅裏吧嗦了,去了一趟石鼓鎮,我怎麽覺得,你有些變化了呢?”舞傾城戲謔道。

扶七移開眼神,沒有說話。

“悶葫蘆,半點玩笑都開不得!”舞傾城低聲腹誹,沒好氣地看一眼扶七,繞過他走到床榻前。

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放在床沿,舞傾城一邊準備東西一邊道:“匕首是我特制的,除了我還沒有誰碰過呢,這次便宜你了,到時候你和姐姐手掌心各開一個口,你的血滴到姐姐傷口處即可。”

“就這麽簡單?”

“別急嘛,我還沒有說完呢!”舞傾城斜他一眼,“往姐姐身上輸送內力,你會感覺到她體內有東西,那東西就是蠱蟲了,用你的內力驅趕她往姐姐的傷口來,一直到它出來,然後……”

一個大口小身的瓶子放在床沿,舞傾城又道:“不要用手碰,湊進去它自己會鉆進去的,記住,千萬不要用手碰!”

“直接殺了不可麽?”扶七嫌麻煩,殺了不是一了百了。

舞傾城睜大眼睛:“你說什麽呢,懂不懂什麽叫做憐香惜玉啊,這可是幾十年一遇的寶貝,你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殺了,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暴殄天物啊?”

“憐香惜玉”這個詞原來還能這麽用,扶七算是長見識了,不過也沒有費心和她爭論,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就好。

果然這個榆木腦袋半點玩笑都開不得,舞傾城撇撇嘴:“好吧好吧,方法我都教給你了,你可要記住了,半點都不能錯,可惜我也不能待在這幫忙,這蠱蟲會聞見除了你和姐姐的味道,就不會出來了,所以我必須得離開。若是姐姐中途痛醒了,你可千萬不能放手,否則……”

“啰嗦,出去吧!”扶七知道舞傾城念來念去也就是那幾句,於是便出聲趕人。

“沒勁……”舞傾城喃喃一句,扶七做事一向果斷,可有時候又有些太過不近人情了些,從前都快要趕上主人了,現在主人看重姐姐,總算是多了一絲人情味,這扶七卻還是老樣子,真是沒勁!

她想,要不是主人的命令如此,他是絕對不會浪費自己的心力去救人的吧?

說起來,從扶七和姐姐回來到現在,她都不曾聽扶七說起過主人的命令呢,石鼓鎮的事兒也不知道如何了。

舞傾城念叨著往外走,關緊了房門守在門外,分別朝四個方向看去,知道那裏都有人把守著,倒是也放心了不少。

內殿,扶七坐到床沿,驀然看著床上人的睡顏,因為舞傾城的藥,雲亦言睡得很安穩,呼吸也看不出什麽異常,就真的只是睡著了一樣,大點聲吵一吵她便能睜開眼睛。

可是事實告訴他,此刻她正面臨著生死抉擇,方才舞傾城告訴他的方法只要走錯一步都會讓她永遠閉上眼睛。

好像前不久,他還是不在意的。

這個女人像個無賴似的要自己帶著一起去石鼓鎮,說一些錯漏百出的借口,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到了現在,他竟然要救她,拒絕了舞傾城換人的建議,他要親自救她……

自己第一次被人救,就是這個女人,他遭了暗算,因為救人心切,也為了引出他們的蹤跡,第一次低估了對手,吃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人虧。

有時候人蠢起來,真的可以是非不分嗎?

他扔下她一個人去石鼓鎮,甚至連一個暗衛都沒有留,在他眼裏,女人就是麻煩,讓主人分心的女人,更是該死!

雖然意識模糊,但他依然能夠感受到有人在拼命地往自己傷口撒藥,還扒了自己的衣服,一個女人,竟然敢扒男人的衣服,他是該說她不知廉恥呢,還是該說她公私分明呢?

拿起舞傾城立在床沿的那把匕首,扶七看著上面精細的花紋,視線轉移至雲亦言纖細的手腕,再下滑至掌心。

輕輕而又有力的,掌心被匕首刺破,有細碎的血珠散出來,逐漸變得更多,睡夢中的雲亦言沒有任何反應,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扶七一刻沒有耽誤,飛快的劃破了自己的手掌,與之相握。

雙手觸碰的那一瞬間,二者的血液也開始交匯,或許相互排斥,或許在融合,但扶七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此刻自己心臟的砰砰跳動。

終於,扶七閉上雙眼,無聲無息地催動著自身的內力,源源不斷的傳入雲亦言的體內,細細感受雲亦言體內那潛藏著的蠱蟲。

這過程是極其漫長的,其中因為雲亦言傷口太小自動愈合,迫使扶七不得不催動內力逼開她的傷口,直到鮮血再次湧出來。

雲亦言依舊是躺著的,只是和扶七十指緊握,有鮮艷的血液滴落下來滴到碗裏,分不清是雲亦言的,還是扶七的。

“唔……”

一聲微不可察的囈語傳入扶七的耳朵,只見他倏地睜眼,猛的朝雲亦言的脖頸處看去,只見那裏有細微的湧動,一條半指長拇指粗的東西正在那裏動著!

雲亦言依舊有感受了,但扶七卻沒有想到,原來舞傾城說到痛苦時那樣嚴肅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雲淡風輕,真實的痛苦完全是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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