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你莫不是忘了，她是朕的皇後！”

此言一出，雲亦言和慕容羽同時楞住，尤其是雲亦言，不自主地擡頭看齊修，只看到他眼底無盡的怒火和陰霾，卻莫名讓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偏生慕容羽最耿耿於懷的一件事就是這所謂的皇後之名，就是因為這一個稱謂，他和雲亦言之間的距離就越走越遠，永遠都不會再次相遇。

“不知道阿言做錯了什麽，需要被你這樣對待？”慕容羽向前走了一步，眼中積怨已深。

雲亦言要被這詭異的氣氛弄瘋了，她似乎隱隱約約之間知道了什麽，但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此時的情形再不離開一個人，雲亦言自己都要先崩潰起來了。

這麽緊張的時刻了，他們兩個竟然還有功夫在這裏吵架，怎麽都一夜之間倒退回孩童了不是？

雲亦言下了狠力掙脫，一邊捶打著齊修齊修的胳膊一邊道：“有什麽話就不能好好嗎，非要這般劍拔弩張嗎？你們說你們的牽扯進我作甚，我這就離開給你們騰位置！”

齊修一個不耐煩，松開雲亦言的手腕轉而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抱得緊緊地，有些惱怒地看著她驚慌的面孔，面容冷峻：“雲亦言，你別給朕裝傻！”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雲亦言動作更加激烈了，但無論如何就是掙脫不開。

“皇後若是不想要朕失口說出些什麽，那就安靜些……”齊修凝眸，眼中威脅意味十足。

頓時，雲亦言的動作便僵住，眼中不無驚愕地看著齊修，他眼中分明寫著，自己下一刻就要把他們的秘密說出來了！

在雲亦言心中是迫切想要離開卻被震住的舉動落在慕容羽眼裏卻變成了一副親密的恩愛場面，心口那一抹疼痛開始加劇，當下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裏有多多餘。

慕容羽眼底的受傷正是齊修想要看到的，只冷聲道：“還不走嗎？”

慕容羽黯然神傷地離開，留下雲亦言滿臉怔愕，可是也害怕齊修遷怒慕容羽，所以慕容羽走前看向自己時自己也是點了點頭要他離開。

實在時她太了解齊修，發起怒來不分青紅皂白，這等討厭的性子也不知道誰能受得了！

“可以放開了吧？”雲亦言頗顯無奈。

“怎麽，慕容羽能靠你那麽近，朕就不行嗎？”雲亦言越是不願，齊修就越是靠得越近，只逼著雲亦言連連往後倒，他便越得寸進尺。

“你在胡說些什麽，別用你那齷齪的心思來揣測別人……”

“齷齪？”齊修像是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手下力道更重，“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罵朕齷齪的人！”

“那是旁人畏你罷了，再說我又沒說錯，你連仇人都不忌口，還能有多正人君子嗎？”

雲亦言心中慌得要命，眼看著齊修就要壓下來，自己又動不得，只能寄希望於言語之中，四周沒有旁人，這讓她有些害怕。

而齊修果然因為這一句話停了下來，只是並沒有生氣的意思，眼底的戲謔反而更重：“你未免也太過高看自己，弒君是大罪，但當朕的仇人，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說話的時候，齊修的眼眉稍稍上揚，眼中是睥睨天下的高傲，居高臨下的樣子太過熟悉，從前有多低三下四，現在她就有多討厭這個眼神。

“既然我沒有這個資格，想必你也沒有靠近我的愛好，那麽現在你在做的又是什麽？”雲亦言逐漸冷靜，同樣不服輸的看著齊修，“難不成你是打算摒棄前塵，還是說……你想要靠近我，因為你……”

“住嘴！”

齊修猛的將人一推，雲亦言一下沒有註意一直退到墻壁，撞得生疼，但總算是擺脫了齊修的束縛，當下又往旁邊移了幾步，離齊修更遠。

為何要推開的理由恐怕只有齊修一人清楚，但看到她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躲著他，那一閃而過的鈍痛還是不容忽視。

雲亦言站定，松了口氣：“我只是隨口一說，你莫要當真，我有的是自知之明，相信你也會和我一樣不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對吧？”

齊修稍稍偏了一下頭，沒有看她：“那是自然！”

“既如此，方才你又拉著我作甚，阿羽是我的朋友，而你和我只是合作關系，如今又不是在皇宮，難不成還要演那等勞什子的戲？”

齊修剎那間覺得可笑極了，原來自己糾結了那麽久的東西在她看來就只是合作關系而已，她倒是一勞永逸，就是個沒有心的蠢女人！

“還有，像那日破了界限的事，我知道是你受了傷糊塗了，從今往後相信也不用我再提，皇上……能分得清現實幻覺吧？”雲亦言繼續火上澆油，但這個問題她早已憋了許久，今日趁此機會必須要提出來。

因為一個吻，她已經亂了好些天，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齊修微怔，瞧清雲亦言眼中的冷漠，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很是挫敗，原來在她眼裏他的一時情動就是病糊塗了，甚至想要主動撇幹凈關系，就那麽厭惡和他有一絲一毫的糾葛嗎？

腳步微動，齊修黑著一張臉向前走去，他突然覺得自己為何要躲避，隨心所動不是挺好的嗎？

陰影逐漸擴大，雲亦言瞧著越走越近的人，莫名的有些膽怯，也不自覺的往後退著。

“若朕說，朕分不清呢？”

雲亦言手忙腳亂地想要出去，齊修一掌拍在了墻上，將人圍住，人也緩緩俯下身去，將周身的氣息全部釋放，看著雲亦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待宰的羊羔。

原以為答案定然是肯定的，沒想到齊修會回答這麽一句話，也沒有想到自己方組織好的語言就這樣被齊修一句話給毀了個幹凈。

“你……你說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齊修惡趣味地喜歡看見雲亦言慌張的樣子，同時沈下聲去說道：“朕從來不開玩笑，還是你以為，你想要當做一個玩笑？”

“是嗎？”雲亦言突然擡頭與齊修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只見她伸出手指，輕輕放在齊修的心口處，“就算是匕首從這裏紮進去，皇上也以為是玩笑嗎？”

就這一句話，齊修所有想要發出來的情意剎那間倒退回了心底，眼底驀然染上寒霜——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雲亦言當沒有看見齊修剎那沈下去的臉色，嫣然一笑：“你當做是玩笑，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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