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多少次了，不必叫的這般生分，你可以和阿羽一樣喚我阿言。”雲亦言笑著道。

桫雨坐下來，有些慚愧：“我一時沒有習慣，阿言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你親切，哥哥看重的人就是我雲亦言看重的人，你自然就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希望桫雨姑娘你不要厭煩才是。”雲亦言忙解釋，或許是自己要開心了，都差點要嚇到桫雨。

“阿言是真性情，我歡喜得很，不過既然你要我喚你阿言，怎的你還喚我桫雨姑娘，這樣豈不是更加生分？”桫雨也打心裏喜歡雲亦言，她有時候像個孩子，但說起話來總是可以讓人感到很舒服，又不讓人覺得市儈。

“呀，我都忘了，那不如我喚你……大嫂如何？”雲亦言難得調皮地眨眨眼。

桫雨一楞，舌頭有些打結：“大……大嫂？”

“是啊，你是哥哥的，自然我就要喚大嫂了，不過你們還未談婚論嫁，現在就叫好像有些早了，不過以後總是要叫的，現在念著，以後就習慣了！”

“我……我和你哥哥……我們還沒有……”桫雨語無倫次，那事情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被雲亦言一聲“大嫂”叫的，她已經開始想象起日後和雲亦言嫂妹相稱的日子了！

更何況雲亦塵他……恐怕那聲“大嫂”，只能是妄想了吧。

桫雨眼中的神采黯淡下來：“阿言，我較你年長一月，你若是不嫌棄，不妨喚我一聲姐姐吧，我自會拿你當親妹妹看待，但是大嫂這個稱呼，以後還是莫要再喚了，我和你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一句話，雲亦言已經聽慕容羽說了一遍了，究竟哥哥和桫雨是如何一回事，她感受得到桫雨是個善良的姑娘，哥哥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能叫他放在心上耿耿於懷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情。

“姐姐，阿羽都和我說了，你和哥哥是兩情相悅，況且哥哥前幾日是如何擔心你的我看得見，也做不了假，是不是哥哥哪裏對不住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定然去為你討要一個說法！”

桫雨連忙搖頭，雲亦言的話她很感動，但她沒有資格去找雲亦塵，能守在他身邊已經足夠了。

至於雲亦言說的那些關心，或許是雲亦言說著安慰自己的，她親耳聽到他說，這輩子都不想要再和她有任何關系，是生是死他都不想要再過問……

“阿言，謝謝你，你別多想，亦塵他沒有做錯什麽，就是……就是緣分盡了，各自安好便是。”桫雨努力裝得坦然，但眼底的那一抹悲傷，依舊沒能逃過雲亦言的眼睛。

“好吧，我聽姐姐的。”雲亦言選擇不再追問，她似乎明白慕容羽說的，哥哥和桫雨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才解決得了。

“別說我了，阿言，你呢？”桫雨想要緩解一下氣氛，話題自然就落到了雲亦言的頭上。

“我？”

“是啊，尋常人家照你這和年紀都已經為人母了，你可有心上人？”

雲亦言都怔住了，這……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合著桫雨這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或者說壓根不知道哥哥的真實身份？

自己是一副女兒打扮，告訴桫雨自己的年齡時她還驚訝了許久她只比自己大了一月，也難怪誤會自己沒有成婚，何況她自己都不將自己當做一個已經成過婚的女子。

桫雨不知情，雲亦言也不會多言，只是她說起來的這件事，雲亦言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在桫雨的眼裏，這就是一副女兒害羞的模樣，當下笑出聲來。

“阿言可是有了心上人，不如和姐姐說說，叫姐姐給你做做煤？”

雲亦言頭都要搖成撥浪鼓了：“不是不是，我沒有心上人，姐姐莫要亂猜，我絕對沒有心上人！”

雲亦言反應有些大，桫雨有些意外：“你不是和慕容公子他……”

這又是從哪裏來的一個誤會？

“怎的可能，阿羽是我的哥哥，不是我的心上人，我……我沒有心上人，若是可以，我寧願此生都不嫁人的！”

像雲亦言這個年紀就發誓此生不嫁的人，桫雨還是第一次見到，看慕容羽這幾日與雲亦言相處時不自覺的輕松，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看出來他對阿言的心思，只是阿言她，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當下更是好奇起來。

“這世間哪有姑娘不嫁人的，難不成你想去做尼姑？”

“誰說世間只有尼姑才能不嫁人，大齊可有律法規定，唯有尼姑才能不嫁人？”雲亦言不服氣道。

“那倒沒有，只是我有些好奇，阿言你這想法是何人告訴你的，像你這番容貌，這世間指不定有千千萬萬男子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阿言你竟然想要不嫁人？”桫雨摸摸雲亦言的腦袋，莫名想起了一種叫做波斯貓的動物。

兩個女子湊在一塊，更何況雲亦言對桫雨也沒有什麽戒備心，許多不能和采茵說的不能和舞傾城也不能和雲母說的東西，和朋友就更容易流露出來。

“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想法……”

“你才多大呢，說話這就樣老成？”桫雨輕輕敲了敲雲亦言的腦袋，嗔怪道。

雲亦言沒有在意，自顧自道：“姐姐，你喜歡我哥哥嗎？”

桫雨一楞，當下有些局促地看著雲亦言，卻發現她並不是真正的在問自己，反而是自問自答。

“是喜歡的，對吧？”

雲亦言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只留下一條縫隙照在自己的眼眉處：“我也曾喜歡過一個男子，甚至為了他，放棄了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一眼眸流出來的情深，是遮掩了很久的深沈，很早就想要拿出來扔掉，可是一直沒有勇氣拿出來，今日就是要將它拿出來，扔掉，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轉而從頭開始。

“我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堅持，只要是真情，便能打動人心，便能改結果，於是我忘記了很多東西，忽視了許多人，也錯誤的相信了一些不該相信的人，就這樣在一個像是集市那般吵鬧的地方，丟失了自己，忘記了回去的路……”

“因為我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可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一觸就會被吸入其中，同時也包含了許多其他的東西。他的眼睛很好看，很明亮，明亮到他看著你的時候，仿佛眼底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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