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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六層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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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側了側躲了過去,隨即換來雲亦言一聲不舒服的叮嚀,差點叫齊修直接破了功。

“雲亦言,你可知道我是誰?”低沈的嗓音劃過雲亦言的耳膜,激起雲亦言更加強烈的反應,更讓她著急。

見雲亦言不回答,齊修也不急,而是循循善誘著:“叫我的名字,齊修……”

“……齊修……”雲亦言朦朧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的誰,但這名字卻仿佛松動了她可在腦海裏很久的位置,一下一下。

“我是誰?”換了自稱,齊修卻出奇的覺得這等稱呼更加適合他和雲亦言之間的關系。

“是……是……”雲亦言斷斷續續積攢了良久,聲音極其微弱,“齊修……”

“記住了,此刻在你面前的,是齊修……”

幽暗昏惑與否,沈浮跌宕與否,若即若離與否,雲海間,山水中,雲亦言肆意遨游徜徉,迎面還有風浪趕來,這玄妙的感覺裹挾的兩個人一起沈淪……

夜深了,本該平靜的地方卻不平靜,不過這條煙柳巷原本就燈火通明,此時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多了一份另外的光亮罷了,孰是孰非,誰生誰死,不關乎到他們的利益,誰會在乎呢?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甚至讓孟青陽這個在商海馳騁了這麽多年的老手也吃了虧,這怎能算是小事?

可是這人好好的就是不見了,她一定來不及出這條街,按理來說只要在這條街上搜尋就一定能夠搜到,怎麽也不應該消失不見才對。

孟青陽鐵青這一張臉,因為餘毒的作用,此時他臉上還有一些蒼白,看起來虛弱極了。

他倒是想要搜這座招花樓,只是依照他的能力可以讓他們都進屋子已經了不得了,這招花樓裏可不只有一些有錢的富商,萬一驚擾了上面的貴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沈迷“美色”,但利益面前孟青陽還是掂量得清的,如今只能在一間間空房子裏面尋找,還有那些惹得起不用放在眼裏的客人,若是讓他發現人被誰藏了起來,一定要讓他嘗嘗自己的手段!

讓他上火的,人還沒有找到,馬上又有人來傳消息,搜到那三位近來很受孟青陽看重的客人的房中時,早已是人去樓空,通通沒了蹤影,什麽也沒有留下來!

一開始孟青陽也沒有往一處想,只惱火地以為人跑哪裏去尋歡作樂去了,也沒有在意,只是叫人連帶著將他們也找出來,可是越想越不對勁,今晚看那易明的眼神,分明是認識雲止的,難道說……

“該死,混蛋!”孟青陽一拍桌子,起身往齊修那三人住的地方而去,三人同時消失不見,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依舊沒有人影,事實是如何還能不清楚?

孟青陽瞬間聯想到之前的種種現象,他們就是一夥的,這麽多天了沒有露出馬腳,或許前幾天那兩個來打探消息的人就是和他們一起的很有可能!

想到此處,孟青陽恨不得將那三人碎屍萬段,想到這幾天待他們如同上賓,沒有想到他們卻是另有所圖!

“孟爺,是否要將此事告訴主子?”一旁有侍衛過來,顯然眼下的危急他也能知道。

孟青陽擡手給了那人一個響亮的巴掌,沈著一張臉怒吼:“誰敢上報,你是不要命了嗎?”

一個長相好看些的男僮跑了就跑了,也不會吸引主子的註意,可要是危及到主子的大事,他絕情起來可不是他可以承受的,這事無論如何也要捂著,絕對不能讓主子知道!

“傳下去,一個客人丟了貴重的東西才命你們下去找的,若是敢走漏半點風聲,我唯你是問!”孟青陽帶著不甘狠狠道。

那人臉上生疼,最終卻只是點頭應是,下去安排事宜。

招花樓一下子丟了四個客人,即便孟青陽捂著,這讓他忌憚不已的主子也還是聽到了風聲。

第二天一大早,孟青陽就被傳到了六樓。

順著長長的走廊,這裏和下面不同,隔幾步便是侍衛,且這些侍衛的等級和下面幾層都不同,沒有主子的親口命令,誰也不能擅自行動,兩個時辰便是一換崗,從一而終保持著最好的狀態。

這個地方,不管孟青陽來過多少次,走路時都還是不自覺的放輕腳步,連呼吸都要不自覺的放低。

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進去,裏間卻仍是七拐八拐的走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打開的一個門才是真正的內室。

往裏面看去,一個衣著不凡,身上綢緞皆繡著金絲銀線的中年男子正端坐著等候著他的到來,只坐著沒說一句話便能讓人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

孟青陽恭敬下跪:“屬下見過主子,不知主子尋屬下何事?”

那人眉目痕跡十分重,沾滿歲月痕跡的眸子看起來很是和善,但骨子裏掩藏著的精明卻讓人心驚膽戰——這一點,孟青陽很清楚。

因為這人,可是可以在朝堂上裝上近十年無辜好人的當今太傅——王思勳!

就算是此時他站在他面前,沒等王思勳真正表露自己的情緒,他也會以為面前這人不過是一個碌碌無為沒有能力的苦讀書人!

“弄出這麽大的聲響,你是想誰來看招花樓的笑話麽?”

王思勳淡淡地說出這句話,聽不出來是喜是怒。

孟青陽猛的一磕頭:“屬下不敢,屬下知錯,請主子懲罰!”

王思勳只低頭,細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聲音很輕卻很有力:“我倒不是很看重,不過你差點驚擾了我的客人,這罪名可就大了……”

他口中的這位客人孟青陽並不知道身份,但曉得可以被王思勳當成客人的人絕非尋常人,而他這樣說話,卻叫孟青陽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個什麽態度。

有時候,腦袋上橫著一把刀一直懸著的感覺,讓你覺得幹脆利落的刺下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孟青陽低頭不語,王思勳臉上仍舊沒有生氣的意思,瞧見他頭上落下來的汗珠,莫名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曾到達眼底。

“你去做的定是知道沒有顧慮,我也就不管太多,這些年我不在,也是你在招花樓上下打點,過不及功,這一次,我便不怪罪你……”

孟青陽面色一喜,頭低得更下更顯謙卑:“手下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謝主子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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