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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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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七回頭,目光落在地上沾著絲絲血跡的青色披風上,站立良久,最終將它撿起來放進包裹裏,塞進了那洞中,將燭臺放回原來的地方,看著石磚一點一點往裏面縮回去。

太守府一年都沒有來過人喊冤告狀了,今日偏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個毛頭小子,張口就說要告狀,說是這青天白日的街上有強盜,還搶了他身上的銀兩和一件披風。

衙役直接連門都沒讓他進,一聽便知這人是不懂這裏的規矩的,竟然還有膽子跑到這裏來喊冤,若不是瞧著他生得俊俏身上穿的又不似尋常百姓,想必是從哪裏來的貴公子被家族趕出來見見世面的,也就應付兩句便得了。

雲亦言哪裏想到他們態度竟然如此敷衍,連門都沒讓她進就著急趕人,當下紈絝公子哥的角色扮演得更加起勁了。

“你們少狗眼看人低,小爺我在江南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可不是你們能敷衍的,還不快叫你們太守出來,給小爺把那搶我東西的幾個不要命的小賊抓回來問刑?”

幾個衙役倒是新鮮,紛紛好笑道:“小賊?小公子,我等是看你什麽都不懂提點兩句,那些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就算你在江南是多大號的人物,到了這裏也得給我們夾著尾巴做人,不然吶……”

那人沒有說完,但眼神卻很是輕蔑,看著雲亦言一臉的不屑,轉頭又和身邊的人說起話來。

“你……你們大膽!”雲亦言一副氣極的模樣,“分明就是你們懶散不想被太守知道,否則怎的不讓我進去,莫不是那些小賊也有你們的份兒?”

“太守大人也是你能見得?”衙役取笑道,“大人可忙著呢,容不得你來放肆,至於街上那些人,那可都是大人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沒有要你的命就不錯了還在這裏叫冤,走走走,別妨礙我們做事!”

雲亦言又堅持了一會兒,那群衙役被吵的煩了,其中一個幹脆指著一個她來時那條路道:“要算賬有本事就往那條路一直走,若是你還能活著出來便能算賬,若是不能……哼!少在這礙眼!”

太守府的大門一關,雲亦言就這樣被攔在了門外。

那條路……她記得來時的確看到了還有一條路,只是那裏總是纏著一團團霧氣看不清楚,且盡頭處似乎有東西攔住了,四周也不見有什麽人家,她想著來太守府看能否打探到什麽消息,也就沒有多留意。

“哼,你們都看不起小爺,到時候小爺叫了人拆了你們太守府,真是!”

雲亦言揣著“一肚子氣”往回走,剛到客棧就有人迎了上來,六子見著雲亦言這副模樣,當即驚叫道:“哎呦這位爺這是怎麽了,怎的弄得一身如此模樣,可是有人欺負這位爺了?”

雲亦言氣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咕嚕喝了大半壺水才將準備好的說辭說出來,這六子聽完手一拍,當即嘆道:“這事兒啊都要怪小的沒給爺您說清楚,不過今早爺您走得那樣急小的也沒來得及跟您說。”

“這石鼓鎮與別處有些不一樣,這裏的人是不允許走大街的,那都得往巷子裏走,若是被發現擅自走大道啊,輕則罰盡全身家當,重則……”

“重則什麽?”

六子壓低了聲音,像是很害怕似的:“重則可是要沒命的啊!”

“胡說八道,小爺我分明就去太守府問了,他們也不管,難道這裏還有不太守府更有權利的人?”雲亦言自然是要裝作不信。

“爺您還真別說,這太守府啊,真就是一個擺設,這裏管事的可不是太守,有著別人管著呢!”

雲亦言依舊一臉不信:“呵,小爺倒要看看誰這般膽大,竟然將黑手下到小爺這路來了,要不是看他們人多,小爺才不會將身上的東西給他們呢!”

六子哂笑一聲:“依小的看吶,爺您還得慶幸沒有將全部銀兩都帶出去,要不然沒有分文不剩人家是不會放人的。”

看六子一臉為你好的模樣雲亦言心中就陣陣犯惡,分明就是他出行前沒有將實情告訴她,想要借助外面那些人的力量給她一個教訓,如今倒還來裝好人,真是好笑!

雲亦言又發了好一通脾氣,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和好酒進房中,原定的去什麽招花樓也有了理由說沒有這個心情。

原本雲亦言不打算檢查這飯菜有沒有什麽問題,但換衣服的時候裝著試針的荷包從袖口掉下來,雲亦言隨手將那銀針插入飯菜,再拿起來的時候,那針尖已然發黑!

那杯沒有喝下去的酒差點就雲亦言脫了手!

飯菜裏有毒!

若不是試了試,眼下自己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即便不知道為何今日他們突然想要自己的命,雲亦言也沒有察覺到自己方才那一番話有沒有漏洞,但眼下這個地方儼然不再適合待下去。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雲亦言將能帶的東西統統放在身上,輕一些的銀票也夾在腰間,舞傾城給自己的那些傷藥已經全部用在了扶七的身上,只留下一些保命防身的毒藥和迷藥,幸好那些都只是藥粉不難帶。

平覆了自己的心跳,雲亦言正想要打開門,卻猛的發現門口有道模糊的影子!

他們已經忍不住了,現在出去無疑是死路一條!

雲亦言飛快地回到飯桌前,用筷子左敲一下右敲一下,裝作有人在吃飯的樣子,另一邊掃視著屋子裏的一切,除卻一個窗戶,別的便再也沒有了。

“這飯菜怎的沒有昨日的好吃呢?一定是掌櫃的偷工減料想要應付小爺!”雲亦言擡高音量,“不就是怕小爺付不起錢嗎,小爺的錢多的是,看小爺明日怎麽找他們算賬!”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朝窗戶邊挪去,萬幸這裏只是二樓,就算是跳下去也不會怎麽樣。那外面看著是客棧的後院,連燭火都少有幾盞,只聞得幾聲蟬鳴,也正好給了雲亦言聲音的掩蓋。

“怎麽樣了?”掌櫃的從樓下上來,看見六子還在門口守著,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是算好了時間上來的,怎麽人還沒有將事情辦妥?

“方才裏面還有吃飯說話的聲音呢,想來是他吃得晚了些,小的想著再等一等,省事!”六子陪著笑,又見掌櫃的神情松懈下來,伺機問道,“掌櫃的,那小子看起來也沒有多有錢,一個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罷了,掌櫃的為何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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