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二章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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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常,第二日一大早來了人打掃房間,將昨日剩下的酒菜通通收了回去,雲亦言又要了一大桶水很是“矯情”的又要沐浴,且氣勢洶洶地對那六子發罪為何早晚不叫醒她去。

六子一通解釋,不過看那雲亦言胡攪蠻纏的樣子也就沒有多大耐心,到最後幹脆不聽了徑直離開便是。

雲亦言大吵大鬧說那六子沒有一點做奴才的樣子,氣呼呼地出了客棧,但該留下的東西都是沒少,何況給的銀兩也足夠住上三五日,六子啐了一口唾沫沒有攔著,轉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怕有人跟來,雲亦言還特意在外面胡亂轉了幾圈,裝作被氣極了的樣子,嘴裏時不時還罵罵咧咧兩句,直到拐進了一個小巷子,看了半天也不見人,這才放心下來。

不知今日是怎麽了,街道上的人倒是比昨天多了一些,不過行色依舊是急匆匆的,也不見是什麽特別的人,都輸尋常百姓模樣。

雲亦言想要往裏走一些,剛一回頭便與一個村婦模樣的人迎頭撞上,若不是閃得快,非得要撞個眼冒金星不可。

“小公子對不起,是奴家不長眼,奴家該死,小公子莫怪!”

雲亦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只見這村婦就已經瑟縮著求起饒來,不知道還以為是雲亦言要欺負她呢!

看著村婦長相平平無奇,手裏垮著個籃子,裝的也是一些尋常蔬菜,這大街道上尚且人少,這人獨自在巷子裏又是作甚?

雲亦言皺眉道:“小爺又不會吃人,你那般害怕作甚?”

“多……多些小公子大恩大德,奴家這就退下,這就退下!”那村婦許是嚇壞了,只想著趕緊走便是,胡亂說一些稀裏糊塗的謝恩話就要離開。

“等等!”雲亦言眼眸轉深,倘若這村婦當真如此膽小,倒是可以嚇一嚇她,看起來,她似乎也是這鎮上的人才對。

果然便見那村婦身形一僵,晃晃悠悠差點沒有暈過去的模樣,雲亦言見她實在嚇得緊也不像是裝的,還是放緩了些語氣——

“小爺看外面的人都這般著急,人人都走大道,唯有你這個女子一人走在小巷子裏,莫不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村婦直接嚇得跪倒在地,連連想向雲亦言討饒,那態度反倒讓雲亦言有些局促了。

“那你說你在這裏作甚,人人都往外面走,倒是你在這鬼鬼祟祟的。”

那村婦抽抽噎噎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才勉強停下了哭腔:“奴家……奴家只是出去擇點野菜,哪敢往大道上走啊!”

“怎的就不能往街道上走了?”雲亦言納悶。

“看這樣子,小公子是初來乍到不知道吧?”那村婦稍稍緩和了些情緒,雖然這公子一身貴氣,但只要不是這裏的人她倒也不算怕。

“尋常地方只有宵禁,可是這裏不僅有宵禁更有路禁,普通人是不能走大道的,就算不得已要走那也要掂量著點時候,萬一被人抓住了那可是要罰上許多錢的!”

難怪那小二沒有攔著自己,許是看見自己出手闊綽不像是沒錢的人,就算被罰錢也不會交不起吧。

“哪有這樣的道理?這是誰定的規矩,這裏的太守呢,他都不管的嗎?”

一提到太守那村婦竟然簌簌地落下淚來:“小公子可別指望那太守了,他們都是同流合汙串通一氣,哪裏還管著我們的死活?”

雲亦言也不敢問得太細,怕惹人懷疑,那村婦也站立難安,隨意應付幾句就要走,要不是雲亦言恩威並施,恐怕她早就走了。

待人走後,雲亦言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細細就這自己聽到的一些消息,細細地捋起來——這裏是個大鎮,但鎮上的百姓向來不走大街道,每次出門都是偷偷摸摸的樣子,還得要仔細些時候,萬一不小心還得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看著村婦習以為常的樣子,恐怕這樣的現象也不是短時候了,就雲亦言藏起來這會兒的功夫,外面已經經過好幾對行色匆匆的人了。

大街道不讓走,造成這石鼓鎮冷冷清清的表象,何況這官吏還欺壓百姓,這裏人便越走越遠,有的幹脆了拖家帶口都離開了鎮子,這決然不是一個正常的太守願意看見的。

雲亦言擡頭打量著四周,這發現自己進來的是一個看似荒廢了的小院子,到處都是灰塵,一副很是陳舊的模樣。

就要離開之際,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一次同前面幾次不一樣,雖然同樣著急,但腳步聲卻比方才響了不少,聽起來像是有十個人的樣子。

因為摸不清楚狀況,雲亦言打算先等他們走開再出去,卻沒有想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聲響分明是朝她這座破舊的院子而來!

雲亦言心一驚,反應極快的藏到了大門背後,果然不出幾息的功夫門便被人推開,緊接著只聽見一連串腳步聲響起,儼然是往那裏面走去。

“都給我搜仔細些,不許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命令的聲音。

這大門也很是老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小洞,剛好給了雲亦言手扣住它們的機會,好不容易兩只腳小心翼翼地穩在了門最下面的梁上,雲亦言艱難的扒住不讓自己掉下來,一邊希望他們趕緊走。

“大人,這裏面沒人!”

陸續有人來報什麽都沒有發現,領頭人很明顯有些惱怒,連帶著聲音也有些放大。

“兩個人也找不到,我要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麽用!給我繼續去其他地方找,他一定和那兩個人是一夥兒的,找到了他就找到了那兩個人,他受了傷走不遠,走!”

“是!”

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臨走時他們竟然連門都不關,看來是對這裏放心,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回來。

雲亦言手已經有些痛的麻木,但還是在他們走了之後很久才敢下來,也沒有當即從門後出來,而是又在門後聽了半晌,直到確定了人不會再回來了,這才有些狼狽地出來。

聽他們的話,那兩個人莫非就是齊修和哥哥?

至於他們要找的人,興許便是扶七了。不過讓雲亦言奇怪的是,扶七怎的會一個人出行,聽他們的意思是還受了傷,看他們這架勢不抓到人是不會罷休了。

這麽說的話,齊修和哥哥還沒有被他們抓住,起碼現在是安全的,那便好,只要人沒有事,她就能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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