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還有人誇讚嬪妾和娘娘有幾分相象呢，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娘娘要年長嬪妾幾分……”

其餘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在阮舒妍心中自己是最尊貴的女子，別人同她相比都是不知死活，但她最忌諱還不是這個，是舞傾城嘴中說的“年長”二字。

連王清敏都擡了擡頭，沒再持著看好戲的態度，要說這舞傾城是不是太大膽了些，公然和阮舒妍作對可不是什麽好事，就算是有雲亦言撐腰又如何，畢竟雲亦言在宮中可還沒有自己的勢力，她就確信她雲亦言不會有倒下來的一天？

若說她剛進宮不懂規矩那也就罷了，可這話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說出來，怕不是受了雲亦言的意思……

王清敏不著痕跡地王雲亦言的方向看去，卻發現她眼中也有一絲驚愕閃過，雖然很快很淡，但足以說明這不是她的意思。

這個舞傾城，倒是有些意思……

“你說什麽？本宮比你……年長幾分？”阮舒妍咬牙切齒，那眼神恨不得將舞傾城活剮了去！

最可氣的是，這舞傾城還像是一臉不自知的樣子，一雙眼睛無辜的眨著，再一次點頭給予肯定：“嬪妾好像，沒有算錯吧？”

“你這個……”

王清敏猛的一伸手將就要暴動的阮舒妍拉住，袖口飄出一道淡淡的清香，逐漸染上了阮舒妍的衣襟，鉆進了她的鼻尖，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冷靜下來。

阮舒妍眼中的紅血絲淡了些，轉頭看向王清敏，眼中滿是不悅：“你拉著本宮作甚？”

“舞婕妤年紀小不懂事，娘娘何必和一個孩子計較，或多或少的失言娘娘體諒些也就過去了，娘娘向來宅心仁厚，相信皇上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是不是？”

袖口的香氣繼續揮散，王清敏眼瞳幽深，對視之間，仿佛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舞傾城就站在她們面前，原本也沒有多想，只是鼻尖多少竄入那股異香，當下臉色一變，飛快的低下頭去，向後退了兩步，道：“是嬪妾唐突了，還望娘娘恕罪。”

“看看，這丫頭雖然魯莽了些，心是好的，娘娘給本宮一個面子，就不要和她計較了。”王清敏笑著。

“哼！算她走運，皇後，既然是你身邊的，那就得看好了，一時的失言也就罷了，若是哪一天不小心靠著自己的魯莽得罪了人，本宮就不知道能不能像今日這般說過去便過去了！”

阮舒妍厭惡地看一眼舞傾城，撇開頭去。

要說這王清敏突然維護起舞傾城來她還能夠猜到半分，但這阮舒妍莫名其妙的消了氣卻是讓她完全想不到了，照阮舒妍的性子今日不得不依不饒才怪，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利用前些日子被擱置的懲罰來應對，結果人就這樣消息了。

這打亂了她的計劃……

“傾城，過來……”雲亦言招手。

“本宮教了你多少次了，在這宮中要小心說話，縱然是實話也要掂量著點說出來。”在阮舒妍面色又要變化的前一刻，雲亦言很是時候地又開口，“更不要說是這瞎說八道的假話了。”

舞傾城“委屈”地扁扁嘴，一雙大眼睛水霧蒙蒙的，小圓臉煞是可愛：“是，嬪妾知道了。”

舞傾城的年紀和她初進宮時相比還要小個一歲，何況那性子多少還有些和從前的雲亦言相象，這叫雲亦言看了十分的親切。

雲亦言忍不住摸摸她的頭，隨即擡起頭來看著眾人：“今日舞婕妤也算是和諸位認識了，安也請了，若是沒有什麽事，諸位便退下吧。”

“是，娘娘，嬪妾告退——”

她們是真的來立下馬威的，不給皇後也要給那新來的舞婕妤，這宮中也有些時候沒有見新人了，能夠讓皇上破例的人她們哪裏會不好奇，只是自己奈她不何，自然把希望放到了兩個娘娘身上。

可看起來來這還沒有半柱香的時間，怎麽反倒是這兩個娘娘吃了虧似的，最後還被皇後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

被這麽一攪和，她們不想走也得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來，卻沒有討到半點便宜，索性一出翊坤宮的門就分散開來走，隨便說聲告辭便離了阮舒妍和王清敏她們。

眼下若是做了決定，那就要早日和阮舒妍她們劃清界限，不然可得不到皇後娘娘的重用。

“一群墻頭草！”阮舒妍憤憤不平，被蘇嬤嬤攙著，那股她早已習慣不去註意的香味不停的圍繞著，安撫著她暴動的情緒。

“賤蹄子就是賤蹄子，以為跟著皇後就能得到什麽好處嗎？哼！本宮倒要看看她們能走到幾時！”

阮舒妍一向不稀得從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她有資本明地裏這麽說，所以就算是王清敏還在身旁她也不在乎地照說不誤。

王清敏也知道她的處事方式，所以也沒有多驚訝，只是被她一口一個賤蹄子弄得好笑。

“你得意什麽，跟著皇後，做她身邊的一條狗做得很是開心吧？”阮舒妍瞥見那紮眼的一笑，當下便諷刺道。

王清敏收起笑容，臉上不知是喜是怒：“有勞貴妃費心了，本宮和皇後沒有半點關系，不管你信不信。”

“沒有半點關系？”阮舒妍追上去攔住王清敏要離去的腳步，“那你為何要阻攔本宮，明明可以讓她不去祭祀，結果呢？說好的不會下雨呢？”

“天底下哪裏會有這般巧合的事情，還不是你和皇後勾結了司天監一起來戲弄本宮！”

王清敏無心與她說這件事，但阮舒妍若是永遠將這事放在心上，這不利於她們的計劃。

想了想，王清敏也停下來，平靜道：“這件事情本宮不想解釋，也解釋不通，總之娘娘若是有腦子仔細想一想便能想到是皇後成功了對本宮有好處還是失敗了對本宮有好處。娘娘可別忘了，你我並不是敵人……”

“說得好聽！王清敏，你一次又一次地騙本宮，你以為到現在本宮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阮舒妍冷笑，“這是第二次，你第二次騙本宮，你以為本宮還會給你機會騙本宮第三次嗎？”

王清敏嘲諷似的一笑：“本宮說了，娘娘信則有不信則無，若是娘娘一味的與本宮作對，相信本宮，最後吃虧的是你。”

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王清敏剛要擡起來的腳一頓，重新站定，擡眸對上阮舒妍的目光，盡是諷刺：“還有那所謂的第一次，娘娘是否忘了，欺騙的人，是你還是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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