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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祭祀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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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雕梁畫棟的瞭望臺上,阮舒妍一身華服姿態高傲地站著,頭頂萬裏無雲,熾熱的陽光叫人避無可避,烘烤得一旁沒有特殊衣料所制衣物的宮人滿頭大汗。

阮舒妍原本也該沒有,這是阮植從宮外送進來的,唯有兩件,她一向很寶貝。

此刻她正望著祭壇的方向,好似能看到那處的景象似的,一會兒又雙手合一,緩緩閉上眼睛——老天爺,求您這次一定要讓雲亦言那個賤人失敗,無論如何,這雨都不能下!

一向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阮貴妃,面對這上天做主的事情,也依然不得不低頭,虔心祈禱著那本該發生的事情不要發生……

“你說她去哪了?”王清敏頗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阮舒妍求勝心切到信那鬼神之說,這大熱天的竟然跑到瞭望臺上去。

“貴妃似乎還是有些不確信,今早還想要做些動作,不過被蘇嬤嬤攔住了。”

無雙也同樣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嬌縱大小姐的不耐煩,也就只有蘇嬤嬤這麽多年還能潛伏在她身邊,若換了他倆來,恐怕早就一個忍不住掐死了了事。

“她是不相信本宮罷了。”王清敏兀自笑了一聲,“她要去求便讓她去求吧,本宮還能攔著嗎?司天監那邊如何了,今日之事可確實能妥當?”

司天監是專門勘測風雨的部門,王清敏早就派人去打點過了,在皇上面前定要肯定今日便會有雨,而真正的,別說是今日,就是這個月也不會有雨。

鬼神之說王清敏一向還避而遠之,也不會信那一套,她只相信她自己,只相信主人的話。

而司天監裏,有的是主人的探子……

無雙也知道這麽一回事,只是她今早看了好幾次天,雖然的確是萬裏無雲,但她是習武之人,五識感覺都要比一般人靈敏,她總覺得,今日的天似乎沒有以往那般燥熱,還總有一股淡淡的微風,只是不大明顯就是了。

無雙並沒有把這個感覺放在心上,除此之外她更加相信的是主人,按照之人的吩咐做事,是她的天職。

大齊不是沒有來過旱年,但甚少有今年這般來勢洶洶沒有絲毫征兆的旱年,這是連司天監都沒有預測到的。

前世這個時候齊修也忙於各地旱災一事,但司天監並沒有來報何時回下雨,去勘測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但今生卻不一樣,這一次是司天監主動上奏告訴他今日有雨,祭祀祈雨擺在這裏最為合適。

這不得不讓齊修懷疑,是否是因為雲亦言的介入所以發生了改變,既然事因為雲亦言的介入,那麽這人必然也是要針對雲亦言。

有這樣目的的人,那就只有阮舒妍或者王清敏了。

相比於阮舒妍,齊修更懷疑是王清敏所為,阮舒妍只會想盡辦法阻止雲亦言去祭壇,從她和王清敏的對話中齊修也能知道王清敏知道些什麽。

比如她是如何肯定今日不會下雨,他只不過是和眾大臣商議之時無意間提起過今日這個日子,不成想隔天司天監就派了人來許了這個日子。

世間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想必是他們想要將錯就錯借機一舉將雲亦言的名聲打爛,屆時廢後也能有更加充足的理由。

於是齊修便將計就計的進行下去了,也正好看看他們是否要方寸大亂,自己把自己的狐貍尾巴露出來。

派去監視王家的暗衛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甚至連來往的人都正常的很,王思勳這個人,幹凈得徹底。

饒是慕容舒這樣一個無欲無求的人,齊修也能找到他的一些有損名聲或是從前失誤判過的錯誤案子,但王思勳這個人,他卻一點都找不到。

這便是最大的詭異之處……

齊修的好奇之心全被王思勳給勾了出來,越是往下查就越是查出許多秘密,甚至於阮植都影響都沒有王思勳那樣深——這個王思勳牽扯出來的,絕對要比阮植深得多!

而且據齊修所知,近來阮植和王思勳走的可是十分近,難不成他們還想要聯手嗎?

“祭祀禮壇到,落轎——”

一道聲音打斷了齊修的死訊,擡眼望去,已經到了下轎的時間,眼下還需有一長串的路等著他們二人。

齊修伸出手,看向雲亦言。

雲亦言頓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齊修的掌心。齊修反手握住,先行下得轎輦來,而後竟伸手要去抱雲亦言下來。

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就被齊修騰空抱起,再一轉眼已經被穩穩當當的放在了地上。

忍下甩開齊修手的沖動,雲亦言擡手笑容越發得體,這等重要的場合,可不能叫齊修看輕了去。

“祭天禮,承吾隆恩浩蕩,惟願萬民安泰,拜——”

眾人齊齊跪拜,齊修與雲亦言相攜而行,承受著眾人跪拜,一步一步向那最高之地走去。

“無聲潤澤,萬物啟程,皇脈流嗣,皆成聖德,再拜——”

“今吾來朝,願天下安德,願雨潤萬物,願國土豐饒,願千秋萬載,再拜………”

繁瑣的規矩行了一重又一重,雲亦言本就身子尚未康覆,眼下又走了那樣一長串的路,從早到現在滴水未進,當下只覺得眼前一片花花綠綠,竟是連路都看不清了。

虛浮的腳步立馬叫齊修察覺了去,暗道一聲不好,可不能在這關頭給暈了過去。就在煩惱之際,齊修卻驚訝的發現雲亦言步子又有勁起來,絲毫不見方才那異樣。

“楞什麽,還不趕緊走,屆時我若是真暈過去了,你可別怪我丟了你皇家的臉面!”雲亦言低喝一聲,手上使了使勁,步子加快了一些。

齊修的方向並看不見,雲亦言藏在衣袖下的另一只手此刻正緊緊地擰著自己的大腿,鉆心的疼通通讓雲亦言登時眼前一片清明,哪裏還能暈得過去。

就算是看不見,齊修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面色一沈,眼神幽暗覆雜,步子也同樣放快了一些。

好不容易算是到了巨鼎下方,這裏只允許他們二人上來,下面雖然依舊跪著人,但卻是看不見這上面的場景的。

雲亦言一個脫力,徑直朝地上跪去,被齊修一把撈在了懷裏,緩緩朝地上躺去。

好在這裏甚是陰涼,一方巨鼎擺在頭頂卻沒有因此將四周的空氣烘得發燙,也著實是神奇非常。

雲亦言強撐著要站起身來,只是動作一用力腦袋便是一連串的暈眩,叫她恨不得立即暈死了過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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