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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搗亂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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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亦言蹙眉,只覺得這轎輦內有冷了不少。看看齊修的神色,不知道誰又惹了他,怎的來找她的不是?

沒有理會,雲亦言依舊回頭看著那道身影,只是目光更多的卻是放在三七身上,隔著老遠還能聽到它的叫聲,親切又可愛。

這番情景落在齊修眼中自然是雲亦言依依不舍地看著情郎了,甚至他都說話了還不知道收斂,當下面色冷的徹底,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聲響驚動了雲亦言,她又回頭來,齊修此刻怎麽看怎麽像是傲嬌生氣時別扭的小孩子,只她在想方才還是好好的,怎的這脾氣說發就發也沒有個由頭,好生奇怪。

這時已經走遠,雲亦言也便沒有再回頭,專心看向前方。騎著馬走在最前面的是雲天波,只見他一身戰袍英姿颯爽,像極了當初得勝歸來時回府的那一天。

雲天波到底是老了,眉眼也或多或少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但雙眸的銳利卻依舊不減,只坐在馬背上偶爾看向四周的百姓,那一身氣勢便不自覺的顯露出來。

作為將軍,也作為齊修的岳父,他理應同去祭壇。不過今日看起來,雲天波又出了不小的風頭,從那些百姓仰慕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來。

雲亦言不動聲色地瞅了瞅一邊的齊修,見他已經轉回頭來,眼神也同樣落在外面的雲天波身上,只是並沒有從前那股敵意,反而多了一分凝重,也不知道在猶豫著些什麽似的,總讓人感覺到有些愴然。

忍了忍,雲亦言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父親已經許久不曾出現在大齊百姓面前了,此番是你自己下令要父親親自護送的……”

可不能看到百姓的反應就再一次感受到雲天波給他帶來的所謂的“威脅”,三番五次還不算,現在可是齊修自己的決定。

“這般久了,將軍的威儀似乎也並沒有減少半分呢。”齊修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再一次讓雲亦言身體緊繃起來。

“朕心中有數,不需要你來提醒。”齊修知道雲亦言下一刻要說什麽,先行開口打斷。

一腔宣言被堵了回去,雲亦言一時啞口,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叫聲再次響起,雲亦言便感覺到有東西在扯著自己的裙角,低頭一看,驚喜道:“三七!”

一個明黃色的團子蹭過來,親昵地伸出舌頭舔著雲亦言的手掌心,惹來雲亦言一陣輕笑。將其輕輕的抱起來,雲亦言溫柔地替它順了順毛,又將它倒轉過來用自己的手心摸著三七的肚子,惹得它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

女子眼中清晰可見的笑意是齊修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就算是前世,他們還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

那是發自內心不含一絲雜質的笑,眼中蕩漾著的明晃晃的歡喜僅僅只是因為一只貓罷了。

齊修就這樣看楞了過去,直到雲亦言擡起頭來發覺他的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喚了他兩聲名字,他才回過神來。

雲亦言只是覺得今日的齊修尤其奇怪,其他倒也沒有多想,一門心思都在三七身上,此時玩的不亦樂乎哪有閑暇顧及齊修的心情。

慕容羽把它養的白白胖胖的,肥肥的身子尤其討人歡喜,還有那一雙眼睛……

淡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雲亦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晚倚在房梁上的那個人,這才想起來要問齊修這件事。

“那個說什麽奉命來保護我的人,是你派來的暗衛?”

齊修將眼神從三七身上挪開,語氣不鹹不淡:“嗯……”

得到肯定,雲亦言也不繞彎子,徑直道:“我不需要保護,更不覺得你派一個人來是為了保護我。倘若你是想要監視我大可不必這麽大費周章,我在宮中也就只有一個采茵能用,連封書信都傳不出去,就算是有什麽異動,相信你也是第一個知曉的,所以……”

“你認為朕在監視你?”齊修語氣加重,眼底劃過一抹深沈。

“你說不是那便不是,我只是想讓你叫他離開。”

若是不知曉那也便罷了,從前不在意是因為那時她是男兒身,如今換回來了,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有一個人在看著自己,雲亦言怎麽想怎麽膈應。

原先齊修還有些慍怒,可看清了雲亦言眼中的神色,他的氣莫名就消了下去,只是解釋道:“他是你的護衛,任你差遣,但你放心,他沒有偷窺的嗜好。”

雲亦言一噎,沒想到齊修說的這般直接。只是那個人……真的任自己差遣嗎?怎麽臭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了他似的?

雲亦言還想要說什麽,齊修搶先道:“他已經是你的侍衛,你要他走便自己與他說,朕管不著。”

這天底下哪裏還有你不能管的事?雲亦言腹誹一聲,也不再說這話,低頭繼續玩弄著懷裏的貓來。

“到祭壇之前,你最好把它扔下去。”齊修低頭凝視著三七,嘴唇不見動,話卻說的很是清晰。

雲亦言下意識將摟著三七的手緊了緊,警惕地看著齊修:“它只是只貓。”

“就因它是貓。”齊修沈聲道,眼神越發不善。

若不是只是只貓,它早就被自己一劍穿心了,哪裏還能像現在這般在雲亦言懷裏安睡?

那男人又是什麽意思,用一只貓來作為勾起回憶的工具嗎?幼稚的伎倆!

齊修眼底的神色,雲亦言並看不懂,因為她從未在齊修眼裏看過,覺得新奇之外,護著三七卻是更緊了。

殊不知這下意識的動作更加讓齊修眼神發冷:“你倒是挺看重一只畜生的,就是不知你看重的是這只畜生還是這畜生的主人了……”

那眼底的意味讓雲亦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氣,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反駁:“不管是畜生還是人,都輪不到你來管吧?”

輪不到他來管?齊修幾乎就要在一瞬間暴起將雲亦言提起來問問方才那話是何意思了!

什麽叫做輪不到他來管,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麽身份,他是皇帝,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管的?

“朕是太過放縱你了?別忘了你如今的身份!”齊修帶著咬牙切齒的聲調,微微瞇著眼,那眼神恨不得將雲亦言生吞活剝了。

雲亦言一縮脖子,很沒骨氣的往後退了退,好在轎輦夠大,她不至於離得齊修太近,雖然共坐一排,好歹也能往一邊移一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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