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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觸手可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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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走後,緊接著進來的便是雲天波和雲亦塵,而這也是雲亦言重生以來,第一次用自己的面貌見到親人。

縱然有預見,但當雲天波和雲亦塵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時,雲亦言還是紅了眼眶,漂泊了那樣久的一顆心,像是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這一次可以名正言順的靠近父親,靠近自己的親人。

“父親……”

雲亦言帶著哭腔的聲音讓雲天波心裏直顫,面對自己的從小到大呵護長大的愛女,此番遭遇這場劫難,究竟是他的錯還是天命使然?

撲倒在雲天波的懷抱裏,雲亦言像是孩子一般大哭出生,此時殿內只有他們三人,不用顧及身份,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雲亦言找到了安寧。

“父親……言兒好想你……”

兩父女相擁在一起,溫情的畫面讓人心裏發暖。雲亦塵站在一旁戀憐愛地看著自己的妹妹,這些日子,她受了不少的苦,卻都只能憋在心裏,誰也不能說。

“好了,都過去了,是為父沒有保護好你的安全,言兒,父親對不起你……”雲天波百味陳雜,卻是雲亦言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他服軟。

雲亦言驚愕地擡起頭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給了雲天波一個微笑:“不是父親的錯,是言兒不小心……不小心在獵場迷了路,嚇著了。索性現在已經沒有事了,父親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這話說出來,雲天波先是一楞,繼而看著雲亦言的眼神越發憐惜,見她明明難受的緊,卻依然強撐著給自己扯出一抹微笑,只是不想讓他擔憂。

沒事?怎能沒事?

齊修抱著雲亦言從獵場出來的時候,雲亦言渾身是血,齊修手上也受了傷,也不知齊修是如何找到雲亦言的,雖然雲亦言身上都是血,但身上並沒有傷口,反倒是齊修,手臂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只是這樣,齊修依然是抱著雲亦言出現在他面前的,若是再耽誤一會兒,那只手恐怕就要廢了……

雖說雲亦言沒有受傷,但那血不可能是齊修一個人的,在他們失蹤的一天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他也想開口問,只是皇上看起來面色很不好,可以讓他進宮來見言兒就已經難得了,他只得將這事憋在心裏,一切以言兒為重。

只是方才雲亦言的那一句話,到底讓他沒有勇氣將內心的疑惑說出口——言兒不想讓他擔心,這蹩腳的謊言,他縱使再疑惑,此時也不得不受。

雲天波苦笑一聲,卻也順著雲亦言的話說下去:“眼下沒事就好,現在開始你要以養身體為重,其他的你不必去想,過去的事也不用再提。”

雲亦言只以為是雲天波信了,因為那時天黑她並不知道齊修身上有大片的血跡,醒來後又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傷口,所以也只以為自己沒事,更何況齊修不可能會和人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這樣說雲天波也應該會信才對。

雲亦塵一直在給雲亦言時間,讓她可以和雲天波好好敘敘舊,只是見著雲亦言一個勁的摟著雲天波的手臂,親昵地蹭一蹭,也不多說話,生怕眼前那人會不見了似的,他心理部便一陣的泛酸。

就這樣難得祥和的過了許久,雲亦塵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對兩個人說道:“父親,時候不早了,您還要去覆命呢。”

雲天波這才恍然,差點把時間都給忽略了,於是對著雲亦言慈愛的笑笑:“言兒好好照顧身體,為父去覆命,有機會便入宮來看你。”

雲亦言下意識地抓緊雲天波的手腕,像是受驚的小鹿似的,方才那要脫手的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出嫁那日上花轎時,雲天波就是這樣要放開她的手,並再也沒有了相見的機會。

她甚至害怕雲天波去見齊修,她害怕齊修對雲天波下手,害怕齊修在她那天晚上說的話成真。

好不容易改變了些許結果,雲亦言當真想要長長久久陪伴在雲父雲母身邊,其他的,她便再也不敢奢想了……

“言兒,你別怕,哥哥在這裏陪著你,父親只是去覆命,皇上不會生氣的。”雲亦塵走過來輕輕拍著雲亦言的肩膀,用眼神告訴她可以放下心來。

雲亦言相信雲亦塵不會說謊,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雲天波的手。

對於雲亦言這突然加重的依賴,雲天波並沒有多想,只是想到可能是雲亦言遭到了驚嚇,定然會想要自己的保護,所以朝雲亦塵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言兒,你們真的換回來了?”雖已經知道事實,但雲亦塵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雲亦言點點頭:“不錯,齊修他……回到自己身體了。”

“回來就好,身體可有哪些不舒服?”雲亦塵放下心來,但突然這麽換回來,打破了他的預想,很多原先考慮好的事情也要停止,更何況這幾天來,齊修的表現,令他很是不安。

“只是有些倦,其他的倒沒有什麽,哥哥不用擔心,言兒真的沒事。”

“言兒,我有些話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我。”雲亦塵神情開始嚴肅起來,坐到床沿上。

雲亦言大致也猜到了他想要問什麽,最後便也將那晚的情況告訴了雲亦塵,只是說到那深坑之時,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齊修說的話,鬼使神差的沒有告訴雲亦塵那深坑的位置,只說是滑進了一個坑裏,所以才被困住了。

聽完事情的經過,雲亦塵擰著的眉非但沒有松開,反而越發嚴肅,看著一臉劫後餘生的雲亦言,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幾日齊修的表現告訴她。

“言兒,現在身體換回來了,你作何打算?”雲亦塵試探著。

說到這,雲亦言一下子也有些覆雜:“哥哥,我想離開這裏……”

說“離開”一詞時,雲亦言腦海中莫名閃過齊修的身影,還是齊修方才看她時的眼神。

“我擔心齊修會對雲家做什麽,畢竟那時……的確是我殺了他,眼下他已經沒有什麽顧慮,若是他想要對雲家出手,我們根本沒有餘力反抗。”雲亦言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是她太杞人憂天,是齊修的確是這樣的人——在她的印象裏,他的眼裏容不下一棵沙子,更何況是曾經害他承受剜心之痛的人。

眼下他不作為,確實讓雲亦言有些看不懂,但這並不足以改變她對齊修的看法,總覺得他還是留有後手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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